第二百二十三章 烏合之眾
顧心凝看到贏水兒朝自己這邊看的眼神裏盡是一種哀傷的情調,她知道自己早先對於她有點嚴厲。不過那又如何?自己能走到今天絕不是靠著優柔寡斷,而是靠著自己的雷厲風行以及處處小心才有了如今的地位。贏水兒又怎麽能懂自己的經曆過的一切呢?
隻是顧心凝看到夜君言對贏水兒言聽計從的表現無端中有種怪異的心情。不過贏水兒朝她轉頭,她不會認為這是贏水兒對自己的挑戰,相反她覺得贏水兒有點可憐。這種可憐讓她覺得贏水兒真的不應該出現在夜君言的身邊。隻是顧心凝不知道他無形中的擔憂正在一步步地向自己靠攏,到時候她又有如何的表現呢!
顧心凝終於對贏水兒點了點頭,以示肯定她的能力。
贏水兒也微笑著點了點頭,像是問好一般。
而在距他們兩百米外的樹林裏正埋伏著另一堆人馬。這隊人馬不多,清一色的昭宣國士兵的衣服,隻是領頭的幾個人的衣服和他們不同。一襲長袍籠罩著自己的身軀,頭上有種花飾,一眼就能辨認出是南疆的人。他們正是跟著李高翔埋伏在山上的南疆幾個小頭目。
李高翔在得到顧心凝內部的探子的匯報,他就做了三個準備。第一手是派遣精銳的小分隊突襲方將軍的防線,然後李高翔自己糾纏住方將軍給他們創造機會去擊殺夜君言;第二手是自己在精銳小分隊失敗以後,由他來收拾殘局;至於第三手,也就是現在的南疆幾個小頭目帶領的士兵是李高翔覺得這些人礙手礙腳所遺留下來的。李高翔自以為自己可以解決了夜君言,無奈自信的人,如今已經率先踏上了黃泉路。
幾個小頭目看到出現在自己視野裏的十四個人,自然明白了李高翔的計劃失敗了。現在僅有的一次機會就這麽落在了他們身上。
他們相互對望一眼就明白了各自意思,然後其中一個人把手一揮,躲在他身後的這些士兵得到了衝擊的命令。他們收拾起散漫的心態,拾掇著邊上的武器。所有人一擁而上就充了過去,嘴裏嚷嚷著“殺了夜君言這個狗皇帝,殺了夜君言這個狗皇帝!”
如果李高翔還活著看到他們如今的模樣,肯定會會心一笑,自己果然沒有看錯這些南蠻子。他們果然是隻長肉不長腦子。這樣的指揮還不如直接自殺算了。
這些南疆的小頭目不這麽想,他們覺得自己建功立業的機會來了,所以必須一擁而上,采用人海戰術。
顧心凝很遠的地方就看到了這波人,當他看清楚這波人的散漫精神時,他剛還在慌張的神情陡然變成了輕鬆的表情。
顧心凝小心警告著其餘的人:“都不要慌張,守住自己的方位。千萬不玩被他們引誘出去。”她輕聲分析道:“你們也看到了他們的樣子,完全是亂得一塌糊塗,與山賊無異,甚至還不如山賊有威脅。”
統領在前麵停了下來,對後麵的人說道:“皇後娘娘說得沒錯,我們切勿自己亂了陣腳。這些蝦兵蟹將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我們隻要守住自己的位置。相互之間有個照應!這些人不是問題。”不管怎樣,作為領導者,必須要給下屬帶來足夠的信心喝勇氣,這也是作為領導者,必須有的覺悟,所以無論情況如何惡劣,領導者都必須壓製中心中的恐懼,將希望帶給眾人。
如果連領導者都後退,害怕了,那手下的人除了投降,怕是也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果然,其他人聽到兩人的話,懸著的一顆心放了下來。既然帶領自己的人都有信心應對這些人的攻擊,自己這會氣餒不是給大家造成麻煩。所有人想到這裏不由得用力握緊了手上的刀劍,全神貫注的盯著自己方位上的敵人。
這些人很快就把他們幾個人圍在中間,帶頭的小頭目看到隻有這麽幾個人,而自己這邊好說歹說也有上百號人。他露出了鄙夷的眼神,心想李高翔呀、李高翔,你也不過隻有這麽點本事,現在就讓我們替你完成這個任務吧。
顧心凝幾個人盯著圍繞著自己的敵人,相互之間都在蓄力?
這幾個小頭目也不像是鐵板一塊,各自打著小算盤。他們越不急於出手,顧心凝幾個人也越有把握對付他們。而他們幾個相互交換著眼神,誰都不願意第一個衝上前來。
顧心凝看出了他們的狐疑,出口激道:“原來不過是幾個孬種,有本事一起上呀!”
南蠻子最恨的就是有人侮辱自己,可是他們有頭腦簡單。既然你讓我們一起上,我們偏不一起上。可是該讓誰第一個上場呢?他們都不願自己第一個衝上去做試驗。
於是,戰場上最滑稽的一幕出現了。幾個小頭目公然在他們幾個人麵前劃起拳。吆喝的號子,就在這麽想了起來,終於不幸的一個被推了出來。
那個人一臉的不情願,神情帶著一絲不甘心,然後提著刀帶著自己的手下開始向他們幾個人發起攻擊。
統領嚴陣以待,全神貫注的看著被推了出來的那個人。
那個像是知道自己不敵,可又不願意就此放棄,他身後的人唯唯諾諾,儼然恨死了這個沒有用的頭目把自己帶上了死亡的道路上。
後麵幾個小頭目催著他上,他沒有辦法。他“啊啊啊”地叫了起來為自己壯膽,可是刀在他手裏打轉。
他提著刀朝著統領砍去,招式盡顯破綻。統領提刀瞅準機會就是一個從上刀下的力劈華山。刀在他麵門上劃出了一道很深的痕跡,然後統領直接用腳一踹給了他歸處。剩下的人看到自己的頭目那麽直接的死了,想要做鳥獸散,卻不想後麵的人逼著他們前進。
已經嚇破膽的人在戰場上無異於已經失去了生命,他們的武器在還沒有接觸到對方的時候已然被人奪去了生命。這一輪顧心凝這邊除了用點力氣盡力去砍人以外。基本上沒有一絲傷害。
接下來又換到了劃拳的時候,他們在邊上劃著,他們身後的人膽戰心驚。這局麵如同羊如狼群,全無招架之力。李高翔此時若在,這樣的排兵布陣怎麽可能會出現。
輪到這次的人更為膽小,既然正麵攻擊受損,那人想到一介女流之輩應該好對付,卻不想他還沒有靠近到顧心凝身前,自己竟然不停的抽搐,然後無力的倒下。
那個頭目後麵的人不傻,看到自己的頭目竟然如此暴斃。這個女流之輩看來也不是那麽好對付,她定然是使毒的高手。既然這麵同樣不行,他們不可能重蹈覆轍經受住背麵的攻擊,一股腦兒地衝向了兩翼。
兩翼的六個人雖然武功上輸於統領和顧心凝,可是戰場上的默契彌補了他們武功上的不足。他們用自己的長處不斷替換著殺退向自己靠攏的敵人,同時又得到了一前一後的協助,很快這一撥人就倒在了他們麵前。
餘下的兩個頭目看車輪戰並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如果這時候再是一個個上,肯定是必死無疑。他們兩相觀望,像是猜到了彼此的心思,然後手一揮。這些留下來的人把包圍的圈子更進一步的縮小。
顧心凝一直在等待機會,這次看到他們一哄而上,心裏有點壓力。車輪戰未必沒有效果,雖然沒有殺傷任何一個人,但是每一個人都在精疲力竭的邊緣徘徊。顧心凝心裏慶幸他們兩個沒有照著車輪戰來,不然自己再厲害也經不起消耗。
那些迎麵而上的敵人眼看著就要縮小包圍圈了,顧心凝一聲令下,轉動陣容,讓每一個人在行進間砍傷不同方向的人,進而保持各自的體力。但是轉陣容同樣需要力氣,就在這時突然一名士兵由於之前耗力過巨,一時應變失衡,不幸負傷。
而那個傷者見自己已經負傷,為了不拖累其他人,便大喊道:“不要管我!”聲音甫落,人已經脫離了自己的陣容朝著對麵的南疆士兵砍殺過去,而他留下的缺陷立刻變有人代替。他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衝了出去,被他衝開的缺口處的敵人,追著他而去。
這樣一來顧心凝方麵明顯減輕了壓力,可是離開陣容的人很快就慘死在了亂陣中。旁邊與其朝夕相處的幾名兵士原本想要救他,可是想到職責所在,擔心因為自己的莽撞,還了全軍的部署,於是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同伴身死。
顧心凝突然看到人群中有了一個間隙,她向手下示意陣容變成三角形。統領從顧心凝的改變領會到突圍的準備,這次他自動在一次又一次的擊退靠近自己的敵人以後,把自己滯留在最危險的地方。
顧心凝絲毫沒有遲疑的像一柄尖刀直直地往縱身插入,一個頭目在顧心凝突圍的那刻被短劍擊中心髒而死。那邊想要堵住缺口,卻不想統領正用自己的蠻力絞殺敵人。
片刻以後,顧心凝一行人且戰且退終於脫離了包圍圈,而那些人心膽俱裂,全然失去了戰鬥的決心,僅憑著剩餘的南疆的小頭目的催促驅使,才極不情願的情況下,緩慢向前。
無腦是眾人此刻對於這些南疆士兵惟一的評價,不過畢竟是占了人數優勢。此時這邊除了身死重傷的,已然就剩下五個人了。
“哈哈哈,你們這樣的打法也太難看了吧!”突然有聲從遠方傳來,所有人都帶著警戒的眼神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