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別有心思的談話
這個女子身著緋色紗衣,玉肌隱隱約約,纖腰不足一握,甚是勾人。臉上塗著脂粉,將眼角微微上挑,用朱丹挑上一絲豔麗,眉目流轉間,含情脈脈,醉人心弦。
朱唇微啟,嬌媚入骨的聲音傳入兩人的耳中:“奴家香月,見過兩位客人,不知客人想聽什麽?”
這女子,正是這花船上賣唱的風塵之人,不過此等容貌才情,倒也有幾分賞心悅目。
隻是南宮浩離無暇去看這女子不俗之貌,隻覺得與顧輕舞的兩人世界被打擾,正要嗬斥出去,卻聽顧輕舞說道:“香月是吧,你會些什麽?”
香月沒有想到,這一男一女兩位客人,男的看到自己的時候,麵色不虞,反倒這個女子,卻於自己笑麵相對。心中雖是好奇,但她終究隻是賣唱女子,客人如何,並不是她能妄加揣測的。
開口回答說道:“坊間花月之詞,奴家都會上一些。”
顧輕舞點頭,說道:“便挑些清雅的吧,唱的好了,本姑娘有賞。”
香月應了一聲,便坐到了一旁自己的座椅上,開始了彈唱,嗓音甜美,如三月溫柔的春風,顧輕舞甚是滿意。
不過轉頭一看,卻見南宮浩離麵上無一絲笑意,愕然問道:“怎麽,南宮不喜歡?”
顧輕舞想,男人不都是喜歡美人的嘛,難道是說南宮覺得這香月長的不入眼?
南宮壓下心頭的不快,朝顧輕舞搖了搖頭,說道:“沒有,隻不過從未聽過紫惑國的聲樂,有些恍然罷了。”
又說道:“而且,曾聽輕舞弄弦,想起其音之美,如今看她彈起琵琶,倒是有些懷念呢。”
“我當是什麽。”顧輕舞輕笑一聲,說道:“南宮若是想聽,下次我便帶了我的墨弦前去擺放就是了。”
聽得顧輕舞一諾,南宮浩離欣喜不已,撫掌大笑:“如此甚好,能夠再聽輕舞彈琴,真是三生有幸啊。”
隨意的說著話,顧輕舞將目光移向了外麵,波光粼粼的水麵,倒映著岸邊的景色,隨著水波而晃動,似海市蜃樓般虛幻,如鏡花水月般醉人。
一尾青魚從水麵越出,調皮的濺起水花後,悄然沉沒,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而那片水花,也隨著水麵波紋的蕩漾,蹤跡難覓。
過了一會,又是下一個。
循環往複,如同輪回。
顧輕舞不禁失笑,饒有興趣的看著。
南宮浩離迷醉在顧輕舞嘴角的淺笑中,陽光照射在顧輕舞的身上,瑩白而又聖潔的光芒,清風吹動,衣角隨之翻飛,三千青絲飄蕩而又落下,而那雙惹人心醉的眼睛,此時正溫柔的看著水麵。
如此美人臨水而立,宛若謫仙誤入凡塵,在人間遊戲,不知何時,就要飛往那九天之上,不落一絲留念。
看風景的人,往往也是別人眼中的風景。
在南宮浩離眼中,再沒有比顧輕舞更美好的風景了。
隻是,這樣美麗的風景卻無法屬於他,著實人生一大憾事。
忽然聽到顧輕舞歎了口氣,再望去,南宮浩離卻見顧輕舞臉上的笑意已經消失,一抹哀愁逐漸浮現,刺痛了南宮浩離的心。
南宮浩離問道:“可是有什麽煩心事?”
顧輕舞幽幽的看了一眼南宮浩離,皺了皺眉頭,搖頭說道:“沒什麽,不過是一些雜事罷了。”
南宮浩離望向顧輕舞的眼睛,眼中流露出一絲心疼,說道:“你知道你現在的表情嗎?愁苦的讓人心痛。”
顧輕舞愕然,因為她聽出了南宮浩離話中的感情,心中驚詫。
她沒有想到,南宮浩離他對自己,竟然有了感情。
心中苦笑一聲,臉上不再是偽裝的愁苦,而是真的有些發愁了。
她原本是想要從南宮浩離身上套話的,隻是現在察覺到南宮浩離對自己的感情,倒是讓顧輕舞有些猶豫了。
自己這樣帶著利用的目的接近南宮浩離,顧輕舞原本沒有什麽感覺,但是在察覺到南宮浩離對自己的感情的時候,卻又有一點的愧疚。
看向南宮浩離,他正關心的看著自己,讓顧輕舞更加的愧疚了。
不過,顧輕舞並不打算改變自己的決定,該要知道的,她一定要知道。
如果她會被自己的感情所左右,那她就不是顧輕舞了。
心中的掙紮,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顧輕舞幽幽的看著南宮浩離,說道:“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所以有些煩心。”
南宮浩離溫柔的看著顧輕舞,說道:“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
顧輕舞搖頭,說道:“你是祁天國的人,這件事情,恐怕並不能幫上什麽忙,畢竟,是紫惑國皇家的事情。”
不等南宮浩離回答,顧輕舞又說道:“北辰現在雖然是太子了,但是,他的位置並不穩。”
顧輕舞看著南宮浩離,說道:“便是你,想來以前也聽說過,紫惑國的三皇子,自幼體弱多病。”
南宮浩離點頭,說道:“確實如此,不過,在大典上我見他好像並非如此,氣色並不像是久病之人啊。”
“是啊。”顧輕舞歎氣說道:“他是三皇子,大皇子和二皇子早已不再宮中,也不會去爭奪皇位,這皇位原本便是北辰的,但是,就三個月之前,你們看來,成為太子最有可能的會是誰?”
“墨北齊。”南宮浩離脫口而出,便是如今,他也沒有想到,紫惑國的太子,竟然會是墨北辰,而不是墨北齊。
顧輕舞說道:“南宮可知這是為何?”
南宮浩離說道:“比起墨北齊在朝中的勢力,以及民間的聲望,自然不是一個自由體弱的三皇子所能比的。”
“所以,為什麽會是三皇子呢?”南宮浩離也好奇了起來。
他雖然消息靈通,但是畢竟還是沒法查到墨北辰和墨祭延刻意隱藏起來的事情,所以,自然不知道墨北辰真實的情況。
顧輕舞沒有回答南宮浩離的疑問,而是繼續問他:“南宮可知,為何短短的一段時間,三皇子和四皇子的地位便完全的改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