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節:朱麗葉的羅密歐1
子軒接到的電話是朱麗葉打來的。暑假期間,朱麗葉給子軒多開了二百元工資,說是高溫補足。子軒說“我不要,你這是施舍。”
朱麗葉笑著說“不要和錢過不去。這二百元錢是你應該得的,你不接受,純粹是被剝削者的自卑思想作怪。我鄙視你的清高。”
朱麗葉的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子軒不好意思再做推辭,笑笑說“謝謝葉姐。”子軒接到朱麗葉打來的電話,初始以為是有貨物要送,但是,朱麗葉說她在酒吧裏等他。子軒問“哪個酒吧?”
“和你第一次相識的那個校園酒吧。你還記得吧?”
“記得。”
子軒走進酒吧。朱麗葉正坐在初認識子軒時子軒所坐過的位子上,在她麵前的桌子上麵已經為子軒點好了一懷橙汁。子軒坐下後笑著問“葉姐,今天有什麽值的開心的事情?閑情雅致到這裏來了。”
朱麗葉淺淺一笑,嫵媚的雙眼上麵長長的睫毛一閃一閃,直視子軒說“想和你說說心裏話。”
子軒狐疑的一笑說“葉姐是遇到不開心的事情了吧?”
朱麗沒有正麵回答子軒的問題,而是反問他“子軒,你談過戀愛嗎?”
子軒遲疑半響說“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到底談過戀愛還是沒有談戀愛。”
朱麗葉輕啟朱唇,壓不住地輕笑出來“田平說的對,你的情商真的超低。在感情方麵,沒有比你更糊塗的人了。”
“你別聽他瞎扯,他什麽時候說過正經話。”
在子軒陰陰差陽錯的成全下,田平和朱麗葉有了一麵之緣。子軒知道田平後來和朱麗葉有過很多次接觸,至於兩人現在到底是什麽關係,子軒並不知曉。也正因如此,子軒心裏更為李雅冰不平。說不準田平現在正腳踩著兩隻船,私下裏正悠哉自樂。但是,如果田平玩過了火,最後這兩個女人都會受到傷害。一想到這裏,子軒火氣就上來了,心裏對田平開了罵“小心玩火自焚,死無葬身之地。”
子軒想提醒朱麗葉:不要輕易相信田平的鬼話,田平的那套鬼話不知對多少女孩子說過,現在鬼對他都有意見了,因為他說過的鬼話連鬼都不相信了。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下。在朋友的背後說朋友的壞話,好象不是很地道,而且還很難讓人相信。反而會被人質問“你是他的朋友嗎?”別人心裏隻怕還存有一個想法“子軒你是不是嫉妒了。”
朱麗葉抿了一口酒,子軒這才發現朱麗葉的舉止有些異常。子軒眼裏的朱麗葉,開心的時候要多於不開心的時候。子軒沉思:自從到朱麗葉的店裏打工,還真沒有看到朱麗葉不開心的時候。但今天,朱麗葉麵對子軒雖是笑容淺開,但話語之間仍掩飾不了一絲強顏。
子軒關心地問“葉姐,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嗎?”
“沒有,隻是想起了曾經發生的很多事情。”
子軒笑笑說“每一個人隻會記得回憶裏曾經發生過的兩件事情:一件是開心到做夢都想笑的事情,一件是不開心到刻骨銘心的事情。”
朱麗葉又是淺淺輕笑說“聽起來滿有道理。”
“葉姐是想起了開心的,還是不開心的。”子軒追問。
朱麗葉沉默片刻,仰頭喝光了懷中的酒,但是她的意識明顯不在酒中,而是在遙遠的某一個時空。朱麗葉微微抬起頭,好象是在對子軒說,又象是在自言自語“曾經有一個男孩子愛過我,他說很愛很愛我。但是,最後他卻離開了我。”
朱麗葉的故事並沒有讓子軒忽生好奇,這太普通了。兩個人相戀,以愛的要死要話開始,但是都逃不過兩種結局:在一起或者分手。分手無非也就是兩種情況:男的對女的說分手,或者是女的對男的說分手。說白了,古外今來的所謂愛情故事差不多都是這麽一個調調。
子軒對別人的愛情故事不感興趣,因為他還沒有揣測到自己愛情故事的真實性。既然朱麗葉把他叫出來,說她的愛情故事,想必還有其他的引伸。
子軒喝了一口果汁,還是摒住呼吸,聚精會神、認真地聽著朱麗葉說她的故事。
朱麗葉小時候,她的父母離開她,去C城做生意。父母常年在外,一年之內難得有幾次回家,時間久了,她的父母覺得把朱麗葉一個人丟在家裏,心裏愧疚。於是,在朱麗葉上初中的時候,她父母接她來到C城,並寄讀在一所中學。朱麗葉對於這個陌生城市沒有太多的感知和情感。剛入讀不到一個月,她對她父母說“我要回去。”
她父母對她做了幾天思想工作,但是,朱麗葉心意已定,她更懷念出生地的那些從小長大的朋友,以及對她關愛有加的老師。她的父母無奈,隻好又把她送回了老家。
本來這隻是人生中再平常不過的一段小插曲,可就是這個不經意的經過,讓她邂逅了一段愛情。
多年以後,朱麗葉考上大學,上了一所三本院校。一次在網上閑聊時,有一個陌生人請求加她為好友,驗證信息上寫道“我是你的同學。”
朱麗葉反問“你是誰?”於是對方說了他是誰。朱麗葉想了半天也沒有想起來有這麽一個同學。怕是對方的小把戲,於是拒絕了對方的請求。對方並不死心,反複請求了很多次,每次的附加信息都是“我是你的同學。”
朱麗葉終究沒有抵過對方的執著,加了對方。加了之後,朱麗葉就問“我怎麽不記得有你這麽一個同學?”
對方說“你可能是不記得了,我是你在C城讀書時候的同學。”
朱麗葉這才想起來,她曾經在她父母做生意的C城有過一段短暫的學習經曆。當年,朱麗葉對班上的同學並不是很熟悉,事隔多年,也沒有太多印象。如果不提起,那段時光朱麗葉早已經忘記。於是,問對方“你是怎麽知道我的QQ號的。”
原來,有一次朱麗葉所在的學院和另一個城市的一所高等學院共同組織了一次“心連心”活動,也就為偏僻鄉村的小學生募集一些教學用品。整個活動時間就兩天時間,兩天內兩個學校的學生各有分工,加上事情多,兩個學院的學生在一起的機會很少,更談不上交流。
隻是在各自回城時,一位學長對大家說“大家在一起是緣分,不如各自留一個聯係方式,我回到學校製成通訊錄後發給大家。”當時朱麗葉留的是她的QQ號。對方從接受到的通訊錄上看到了朱麗葉的名字。
朱麗葉說“你說謊,怎麽可能?這麽多年了你還記得我的名字?再說,同名的人很多,你怎麽判斷我就是你曾經的同學?”
對方在電腦裏打了一個笑臉,說“記得!我對你的印象很深,當時你紮著馬尾辮,從不和同學們說話。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就是我昔日的同學。”
朱麗葉還是不太相信問“真的是這樣嗎?”
“當時我坐在你的後麵,你可能沒印象了,但是我記得你,這麽多年,我都在尋找你。”
“你瞎扯。那你說說,你找我幹什麽?”
“為了充實內心對你的感覺。”
於是,兩人一言一語的聊開了。每天晚上的某一個時候,對方就會上線,問朱麗葉“在不?”
朱麗葉隻當他是一個舊日同學,對方有興趣找她聊天,她當然不會拒絕。兩人聊著聊著,有一天,對方問她“你有男朋友嗎?”
朱麗葉說“正在尋覓中……”
對方說“我做你的男朋友好不好?”
“我不相信網絡愛情。我隻相信看得到的,我對你沒有一點具體印象,這麽多年你也沒有見過我,你隻是憑感覺喜歡我,也許我並沒有你記憶中的那麽好。”
對方說“喜歡一個人不就是一種感覺嗎?這麽多年,我一至沒有忘記你,一至尋找你,看來,功夫不負有心人說的是真的。”
朱麗葉還是拒絕說“愛情是兩個人的感覺,不是一個人的感覺就可以的。有時記憶裏的東西會騙人的,當你見到真實的我後,可能會失望。”
對方並不死心,每天都會在線上準時問候。漸漸的,朱麗葉心有所動。但是,她還是猶豫著,並沒有直接答應。
一次,對方問她“我能到你的學校去看你嗎?”對方的表白和所謂的情有所鍾對朱麗葉沒有太強的誘惑力。她對對方沒有一點印象,如夢幻般一樣不真實。但是,她還是生了好奇心,心機一動,對對方說“我去看你。我下火車後,如果你能在一個鍾頭之內認出我來,我就做你的女朋友,如果你認不出來,我回學校。從此以後,你不要再提做我男朋友的事。”
對方一口應充。朱麗葉又心生懷疑:是不是上次活動中,他已經認出她來了。但是,可能性不大,當時她們學院有一、二十名女生參加,而且在她的記憶中,她們這一組的學生從來沒有和別的學院的學生在一起過。
朱麗葉不再多想,心裏異常激動,因為她把這次行動當成了一次遊戲。出發那天,給對方留了言,說坐的是那趟火車,大楖什麽時候到。
火車站南往北去的人流川流不息。朱麗葉下火車後,真接就往人流裏麵竄,而且不在一個固定位置待著。朱麗葉在人群裏竄了大約快一個鍾頭,心想對方肯定認不出她來。在火車站這麽一個人流密集的地方,別說找一個很多年沒見麵的故交,就是找一個熟知多年的朋友,如果不約定一個地方,恐怕一不小心就會錯過。
於是,朱麗葉走到售票窗,準備打回程票返回學校。當她在排隊購票時,一隻手從她的身後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朱麗葉一轉身,一個高高大大,帥氣逼人的大男孩站在她的麵前,朱麗葉問“你是誰?”
“我是張智。”男孩子的笑容很迷人,有陽光透過指鏠的遐意。
“張智?你怎麽認出我的?”朱麗葉瞪大了眼睛,心裏充滿了問號。
張智笑笑說“你從出站口出來,我就認出了你。隻是,我不敢冒然相認,一至跟著你在人群裏竄來竄去,看到你排隊買票,我確認就是你了。”
“不可能?我一出站你就認出我了?難道這麽多年我一點都沒有變化?”
“這麽多年你變的越來越漂亮了,但是,你留給我的感覺依舊存在,讓我在人群裏一眼就認出了你。”
“你憑著感覺就認出了我?太不可思議了!”朱麗葉很驚訝,她不相信隻能在小說裏麵才有的情節居然發生在了她的身上,她的心“怦然”地不受控製地不停跳動。
“你答應過做我的女朋友。現在你是我的女朋友了嗎?”張智的笑容融化了朱麗葉的所有不決。
朱麗葉狡黠地說“哪裏有這麽便宜的事情。”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如果我能在一個鍾頭之內認出你來,你就當我的女朋友。難道你要反悔嗎?”對方著急了,臉上被憋的通紅。
朱麗葉撲哧一笑說“我是說在一個鍾頭之內,你在拍我的肩膀時已經過了一個鍾頭。”
張智頹廢地說“欲加其罪,何患無辭,你是存心耍賴。難道我不是你喜歡的類型嗎?”
朱麗葉又是一笑說“這樣吧。我既然來了,你至少要帶找好好玩一玩,讓我吃好喝好。如果我開心了,也許會再做考慮。”
“這可是你說的,你不能再反悔。”張智象是黎明前看到了陽光。
朱麗葉說到這裏,停了下來,久久沒有言語。子軒問“你們是怎麽分手的?”
朱麗葉對著子軒凝視了半響說“你和他長的真有一點像。”
大學畢業後,張智出了廣州,要朱麗葉一起同去。朱麗葉上的是一所三本院校,在學校裏也沒有學到什麽東西,對去廣州找工作沒有多大的信心。再說心裏一至有一個夢想:開一家品牌服裝店,成就她喜歡購衣服的欲望。張智雖做了朱麗葉的工作,但也不勉強她的想法。
張智離開她後,對她的聯係越來越少。朱麗葉認定是距離拉開了兩個人的愛戀,幾番掙紮後,朱麗葉決定關了服裝店,隨張智一起去廣州。
朱麗葉沒有通過電話把這個決定告訴張智,而是在沒有通知張智的情況下乘飛機趕到了廣州。在張智的租住屋裏,讓朱麗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她看到了張智和另一個女孩子在一起。
朱麗葉問他“為什麽?”
張智平靜地說“我終於明白了一句話:有些人曆經千辛萬苦走在一起,卻發現並不適合在一起。也許我和你就是樣。”
“你這是借口,為你的花心找的借口。既然你沒有要把一份感情走到底的決心,當初你就不應該認出我。”
朱麗葉當天就回了沙城,並在酒吧裏錯認了子軒。
子軒說“葉姐,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以你的條件,不怕沒有男孩子追。”
朱麗葉對子軒說“別用同情的眼光看著我。我不會對生活失去興趣,更不會對愛情失去希望,我相信我一定能再找到一段更好的愛情。”
子軒說“我也相信。”隻是後麵有一句話他沒有說出來“千萬別踏上田平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