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我是活人
此刻便聽花無憂重重咳嗽幾聲,抬臉懵懂道:
「殘爺,我……我怎麼會在這裡?」
「你以為會在哪裡,這是你家!」殘爺沒好氣道。
花無憂打量四周,隨口道:
「我知道這是我家,可我不是在樹林里……」
他欲言又止,神色閃爍不定,又欲起身下床。
殘爺忙攔住道:
「不能動,你體內還有殘毒未消,解毒之後才能下床。」
花無憂嚇壞了,瞪眼道:
「殘毒?我中了毒?」
殘爺也瞪眼道:
「你深中劇毒,是老漢把你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花無憂恍惚一陣,拱手道
「那就多謝殘爺,我中的什麼毒?」
「先別問這個,我問你,你是怎麼中的毒,遇見的誰?」殘爺反問道。
「這個……我也記不清楚。大概是……也許……」花無憂吞吞吐吐一臉不好意思。
殘爺厲聲道:
「快說!實話告訴你,你體內還有劇毒,不說實話老漢救不了你。更要命的是,毒性每半個時辰發作一次。」
「啊~我是不是會死?」
「暫時不會死,不過,半個時辰后毒性發作,首先會爛掉你的命根子。」
花無憂忙捂襠道:
「殘爺救我!」
「那就對老漢說實話,不要有任何隱瞞,不然,爛了下頭便會再爛上頭,你小命不保。」
「我說我說……」花無憂硬著頭皮道:
「昨天有人來鬧事把兵器行給砸了,找人來整修,掌柜的留我看門……後來,來了個女人……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怎麼了快說!沒了命根子,看你怎麼想女人。」
「那個女人很漂亮,身上還有一股很好聞的香味。她讓我跟她上車,當時不知怎麼回事,我稀里糊塗就上了他的車……」
「去了哪裡?」
「到了城外一個樹林里,她忽然問我前幾天見沒見過兩個穿白衣服的女人,穿白衣服的多了,我哪裡記得清楚,後來……」
「後來怎麼了?」
「她說她很喜歡我,我也是沒忍住,就想看看……她衣服裡面是什麼。我親自動手給她寬衣解帶,她開始還半推半就,後來……只脫了一層,剛看到裡面的……肉,嘖嘖……」
「嘖個屁,快說!」
「後來她好像著急了,說我是什麼色狼登徒子,我那時候被肉色沖昏了頭,不管不顧……她真的著急了,我就見她揮手打我,我轉頭就躲……後來……就什麼也不記得了。」
花無憂厚著臉皮侃侃而談,末了又道:
「殘爺,我都說完了,你快幫我解毒。」
殘爺嘿嘿一笑道:
「還解個屁,你身上的毒早就讓老漢解了。」
「殘爺你耍我。」
花無憂一骨碌爬起,跳下床來,拎起桌子上的茶壺就對嘴咕咚咚灌了幾大口,放下茶壺做回床邊,說道:
「殘爺,還是多謝你救了我一命。一定是那個女人對我下的毒手,我中的是什麼毒?」
殘爺負手眯目,說道:
「她是絕情谷無色堂的人,用毒針傷的你。」
花無憂恍然悟道:
「原來是無色堂,可是……她們為什麼要害我,難道是怕我跟他們爭搶武林盟主的寶座?」
殘爺立時白眼道:
「胡扯,就你那兩下子能斗得過誰,她們還巴不得你去做武林盟主,然後再殺了你。」
花無憂低頭凝眉若有所思,恍惚片刻道:
「說的也是,可是他們為何平白無故的就殺我,就因為我好色?」
話音剛落,花無憂又覥臉傻樂。
殘爺也樂了一陣子,笑道:
「有些道理,無色堂堂主曲雲煙早年間為情所傷,最恨負心好色之徒。不過,事情不會那麼簡單的,要殺你是輕而易舉的事,何必大費周折。」
「我想起來了!」花無憂一拍大腿道,「前些天確實有兩名白衣女子來過兵器店,她們身上也有好聞的香味。對了,她們當時就對我下了毒,幸好有人提醒。」
「什麼人提醒你的?」殘爺忽得正色道。
「什麼人?」
花無憂忽然想到帝君交代過,兵器店的事乃絕密天機,誰都不能說,想想道:
「一個不認識的人,大概是行走江湖的俠客,他說完就走了,我想感謝他也找不到。」
殘爺「哦」了一聲,嘆道:
「江湖險惡啊,要時刻提防掉腦袋。不管他是誰,也是救了你一命。無色堂行事兇殘詭異,可隨意殺人於無形,以後你要小心了。至於為什麼要殺你,靜觀其變吧。」
花無憂點頭道:
「知道了,我花無憂雖然沒什麼本事,但江湖上的事還是知道一些的,無色堂最善用毒,而且針毒難解,除非有她們的獨門解藥。殘爺,你一定是個深藏不露的絕頂高手,不然怎麼會解了無色堂的針毒。」
殘爺擺了擺手,笑道:
「老漢也是湊巧罷了,這件事你也不用再問。你中毒的事,除了我家少爺以外,任誰都不能說,包括你的老子和妹妹。」
「為什麼?」花無憂不解道。
「你想想,你因為好色而惹禍上身,傳出去還怎麼做人,連隱劍庄都會在江湖上跌份。」
「對對對,還是殘爺想的周全,那我怎麼說?」
殘爺凝眉想了想,說道:
「你就說因為貪嘴,嗓子里卡了一根肉骨頭,差點憋死。」
「好主意,多謝殘爺周全。」花無憂大喜。
殘爺負手踱了幾步,又道:
「花無憂,你去把我家少爺請來,老漢有話對你們說。」
花無憂起身道:
「這麼晚了,風老弟肯定睡了,什麼事這麼急。」
「你只管去叫就是了,少爺肯定還沒睡。」
「好吧。」
花無憂剛走出府門,便看到風情揚在門外隨意溜達,他剛從鬼門關回來,大嚷道:
「風老弟,爺們兒回來了。」
風情揚一愣,后提幾步道:
「花無憂,我這是半夜見鬼了?」
花無憂緊跑幾步來到風情揚跟前,笑道:
「不是鬼,是活人,不信你看。」
他說罷便朝自己臉上狠狠抽了幾下,又嘿嘿笑道:
「還挺疼。」
風情揚伸手在他臉上揉捏兩下,也笑道:
「果然是個活人,老殘真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