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上山有風情
春光大好,山色繚繞。
偶有走獸掠過,驚起群群飛鳥。
兩隻黃鸝樹上啼鳴,唱著歡快的情歌。
孤木建雄卻不怎麼懂風情,不知不覺已將柳采音拋開幾丈遠。
柳采音本來心情大好也不累,此刻卻被氣累了,嬌喝道:
「孤木,你等等!」
「怎麼了采音姑娘?」孤木建雄駐足回頭道。
「我累了,走不動了。」柳采音噘嘴道,還甩了甩衣袖。
孤木建雄幾步跨過來,不解風情道:
「既然采音姑娘累了,我們就先回去吧,玄機涯改日再去,不著急。」
「不,我想去,我要去。」柳采音像個賭氣的小孩子。
「這……」孤木建雄一時竟不知所措。
柳采音氣的要死,心裡啐了一百多個「大笨蛋」。
「我們還是先歇一下吧。」孤木建雄又道。
「還歇什麼,天都快黑了。」
「天還早呢。」
「我腿疼。」
……
無論柳采音怎麼「叫苦」,孤木建雄始終不上她的道。
「孤木,你不累嗎?」柳采音緊繃著俏臉問道。
「我自小在山上長大,都已經習慣了。」孤木建雄道。
「這麼說,你是不累了?」
「不累。」
「那好,你背著我上山。」
「……這……」
「你不願意么?」
「我……當然願意。」
「嘻嘻,我猜你肯定願意。」
孤木建雄彎下腰來,柳采音急不可耐的爬上後背,一點都沒有累壞的樣子。
「上山了。」柳采音得意洋洋,像是打了個大勝仗。
她又像小鳥一樣偎依在孤木建雄身上,似乎很怕一不小心就會失去這座「靠山」。
一縷縷女子特有的幽香傳來,孤木建雄心跳如麻。
他小心翼翼,也生怕一不小心會丟掉背上的女人。
這個女人,曾經出現在夢裡。
此刻,跟夢境很像。
兩隻黃鸝飛離枝頭,在空中你追我逐,仿似兩個小情人打情罵俏。
「孤木,除了我,你還背過別的女人嗎?」
「背過。」
「誰!快說!」
「我娘。」
「嘻嘻,一看你就很有孝心。」
……
「孤木,你看那裡風景真美。」
「嗯,我看到了。」
……
柳采音在孤木建雄背上歡快的指東指西,又調皮的從臨近的枝頭上摘下一朵紅花插在頭上。
「孤木,你看我戴這朵花漂亮嗎?」
孤木建雄試著轉過頭來,當然看不見,便道:
「采音姑娘,我看不到。」
「那我下來你看。」
柳采音從孤木建雄身上跳下來,含笑亭亭玉立。
她本來就很美,美過了滿山春色,紅花只是不起眼的點綴。
孤木建雄痴痴凝望,不禁道:
「你本來就很美。」
「是嗎?」
「真的很美。」
「嘻嘻,別人也都這麼說,但你說的聽著最舒服。走,我們繼續上山。」
孤木建雄一躬身,柳采音又爬上他的後背。
心照不宣,彷彿背她是天經地義的事。
偶遇砍柴打獵的行人,也大都朝二人投來羨慕的目光。
「孤木,你累不累。」
「我不累。」
「那就好,我一會兒再下來。」
……
二人有說有笑,儼然青梅竹馬。
柳采音話尤其多,說個不停。
孤木建雄只顧著回話,沒注意腳下踩到一塊石頭。
猛一個趔趄身子失衡,二人一齊跌倒在地。山路不平,又齊齊滾落到草叢之中。
孤木建雄恰好呀在柳采音身上,二人如此親近四目相望,一時相對無言。
好一會兒,孤木建雄才道:
「采音姑娘,你沒事吧?」
柳采音俏臉緋紅,她平時大大咧咧,此刻竟不敢直視,側頭輕聲道:
「我……沒事,你呢……」
她忽而又詫異道:
「你身上是不是帶了什麼暗器?」
「沒有啊。」孤木建雄也詫異。
「那是什麼硬東西……」
……
「什麼人,鬼鬼祟祟的,在幹什麼!」剛才的山路上忽得有人喊道。
二人慌忙爬起來,見是兩個青年壯漢,都各持長劍。
一個白凈無須,一個八字鬍。
「我們,沒做什麼。」孤木建雄小心道。
柳采音卻一臉無所謂,還忙著為彼此摘下沾在身上的草枝。
「沒做什麼?」無須男凝眉。
「一男一女在草窩裡能做什麼。」八字鬍壞笑。
他又緊盯柳采音,雙目泛著異樣的紅光。
「我們做什麼,你們管的著么!」
柳采音冷哼一聲,拉著孤木建雄回到山路上,從那二人身邊走過。
「等等!」
八字鬍幾個跨步走來,橫劍攔住二人。
「你們想幹什麼!」柳采音嬌喝道。
八字鬍嘿嘿一笑,說道:
「想幹什麼?該老子問你們才是,這是我們天劍門的地盤,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不就是天劍門嗎?有什麼了不起。」柳采音不屑道。
「呀呵,口氣還不小。」那無須男也持劍走了過來,又道:
「武林大會就要到了,你們是哪家門派的,是不是來打探什麼消息?」
孤木建雄正要說話,柳采音卻搶先道:
「我們無門無派,就是來觀景的。」
「觀景?這天雲峰是你們隨便來的地方嗎!」
「誰說不可以,諸葛如有說過嗎?他說過也不怕,以為自己是天王老子么!」
「你竟然敢非議我們師父!」八字鬍和無須男齊齊大怒。
無須男又道:
「我師父乃當今武林盟主,誰提到他老人家不是客客氣氣的,你一個姑娘家怎敢出口狂言?你們一定是別派的姦細,說,誰派你們來的!」
八字鬍收劍負在背後,陰笑道:
「師兄,我看他們倆不是什麼姦細,倒像是私奔的小情人。」
他又朝向柳采音二人道:
「說,你們剛才在做什麼,是不是……嘿嘿……」
八字鬍言語放浪,不堪入耳。
孤木建雄一直沒有出聲,卻已緊握雙拳。
他平時很講理,但此刻不同,無論有理無理,他先要保護好身邊的姑娘。
「放屁!你娘平時就教你這麼說話嗎?」柳采音怒斥道。
八字鬍卻也不惱怒,嬌笑道:
「我娘怎麼教我說話你不用操心,你應該操心的是,剛才你們兩個一定是親親我我,如果不小心,姑娘你就要當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