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強龍不壓地頭蛇
外面夜色茫茫,屋內燭光冉冉。
殘爺又眯起犀利的雙目,說道:
「更難得的是,花無憂身上有一股他人少有的煞龍之氣。」
「殘爺,何為煞龍之氣?」孤木建雄不解道。
「說白了,所謂煞龍之氣,就是能專治惡龍凶獸之神氣。花無憂也是有大造化之人,絕不可小窺。」
孤木建雄恍然大悟,說道:
「殘爺的意思,是說花無憂有降龍伏虎的本事?晚輩眼拙,還真沒看出來。」
殘爺搖了搖頭,卻又點頭道:
「說他有降龍伏虎的神通也不為過,只不過他如今只能克龍,也只是以煞氣震懾,並無真功夫。」
孤木建雄雖然已經相信世間有神人靈獸,卻也只見過玄機涯上那頭惡龍,至於諸葛如手中那把仙劍之威,卻還無緣一見。
還有什麼降龍伏虎飛天入地的玄法仙功,更是只有耳聞。
不過對於諸葛如到底是用仙劍還是什麼神功嚇走了惡龍,孤木建雄還不敢確定。
又忽得想到,已經答應了諸葛如,絕不將玄機涯上有惡龍的事說出去。
但不知怎的對殘爺脫口而出,對諸葛如的告誡忘的一乾二淨。
孤木建雄心中有愧,埋怨自己還是年輕慮事不周,江湖的水太深,還要多嗆幾口水才能處事周全。
但又料想殘爺也絕對不會說出去,那神劍的事也只自己和柳采音才知道……
「小子,在想什麼呢?」殘爺笑問道。
孤木建雄回過神來,也不想讓別人認為自己言而無信。索性對諸葛如的告誡閉口不提,想想道:
「晚輩在想,我爹快要回來了,殘爺在這裡有些不太方便。」
「嘿嘿,你爹是快回來了,可在老漢走之前他回不來。你小子少在老漢面前撒謊,快說實話。」
孤木建雄尷尬一笑,說道:
「殘爺見涼,晚輩是想,那花無憂並無真功夫,如何能降服惡龍。」
殘爺哈哈一笑,說道:
「這你就不用多操心了,只要能讓花無憂跟你去了玄機涯,老漢擔保你能得到神劍。」
看殘爺神色不似做偽,孤木建雄笑道:
「晚輩自然相信殘爺,只是又怕花無憂知道神劍的事。」
「這個你放心,此事跟花無憂也有莫大的干係,他絕不會說出去。」
「跟他有什麼關係?」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殘爺說罷喝了一杯酒,起身道:
「天色不早,你剛才說的沒錯,你爹是要回來了,老漢還有事,你想辦法讓花無憂願意幫你。記住,這件事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了,尤其是你爹孤木長風。」
「多謝殘爺,晚輩謹記。」孤木建雄也站起身來。
殘爺擺了擺手,說道:
「不用送了,老漢知道路。」
……
殘爺剛踏出客棧大門,就跟一人迎面撞上。
殘爺雖身材消瘦,卻把那人撞的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那人生的鼻高眼凹嘴寬耳豎一臉蠻橫,不似中原人長相。
他一把拎住殘爺的衣領,怒道:
「老東西走路不長眼,找死。」
「是你撞了老漢,你還血口噴人。」殘爺凜然不懼道。
「老子看你真不想活了。」
「你動一下試試。」
那人齜牙咧嘴正要動手,又陸陸續續走來七八個彪形大漢,都是跟他一般的異域長相。
為首的五十多歲年紀,一臉絡腮鬍子,面相卻也平和。
「發生了什麼事?」
「師父,是他走路故意撞人。」那人道。
「是你故意找茬撞的老漢,你還有理了。」殘爺反駁道。
「算了,不要惹事。」大鬍子擺手道。
那人聽罷,不情願的鬆開大手。
殘爺正了正衣衫,卻沒有要走的意思,乾咳幾聲,指著大鬍子道:
「還是這位仁兄懂事,像個場面人……」
他又沖那幾個大漢道:
「老漢一看你們就是外地人,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你們自己掂量著點,別在鳳陽城撒野,否則,定叫你們有來無回……」
殘爺反而不依不饒,又罵罵咧咧說了幾句市井之言。
那大鬍子緊皺眉頭不言語,卻緩緩退後幾步。
餘下七八名大漢像得了什麼指示號令,一齊握緊拳頭將殘爺圍在中間,如群虎鬥羔羊。
「呀呵,還仗著人多欺負人,以為老漢怕你們不成。」殘爺朝手心啐了一口氣,擼起袖子擺出要大幹一場的架勢。
四周七八個大漢對望一陣子,卻遲遲不肯動手,似乎是像遇到了什麼高人。
「還愣著幹什麼,動手。」大鬍子一聲低喝。
那七八個大漢略一遲疑,舉拳齊齊朝中間人揮去。
只聽「砰砰」幾聲亂響,吃痛哀嚎聲不斷傳來。
原來,是殘爺不見了,他像是憑空消失,是那幾個大漢敵友不分的亂斗一氣。
有的鼻青臉腫,有的嘴角冒血。
在一旁冷眼觀望的大鬍子卻不怎麼驚訝憤怒,只喃喃道:
「中原果然卧虎藏龍,今後行事要倍加小心了。」
他又沖那群大漢道:
「今日的事算吃個暗虧,中原是非之地,今後要多加小心謹慎,輕易不要惹是生非,都各自回房休息吧,明日一早還要出門。」
「是,師父。」
這大鬍子,就是西疆大倉山大刀流的掌門孤木長風。
他也是個老江湖,來到中原后便收斂了他平時在大倉山的暴躁氣焰。
近日來他每天都帶著門下高徒去拜訪各路武林人士,他也知道大刀流在中原名聲不怎麼樣,所以行事才小心謹慎,也是不想太過招搖,出門都不帶兵器。
剛才的事若是換做在大倉山地界,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那個囂張蠻橫的老東西。
時候不早,他回到客棧二樓,看到孤木建雄屋裡還亮著燈,還有隱隱酒氣。
「建雄,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孤木長風敲門道。
孤木建雄在獨自飲酒,他本來對酒不感興趣,在大倉山時孤木長風也因此經常說他不像個男子漢。
可自從來到中原,遇到了柳采音、殘爺,幾番盛情難卻,酒量有所見長。
尤其是今天,跟殘爺的豪言壯語,心裡對劍的痴狂,酒是越喝越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