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不是冤家不聚頭
張黑臉很高興,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高興。
他又拍了拍剛從後院忙完回來的張誠的肩膀笑道:
「好好乾,一切都會好的。」
「陛下,哦不掌柜的,庫房的活我已經幹完了,還有什麼事要做?」滿頭大汗的張誠問道。
張黑臉知道他是個直腸子,失笑道:
「做完了就好,先去找地方休息一會兒吧,有事我再叫你。」
張黑臉走到店外,看到花無憂正傻站著盯著來往的人群,便好笑道:
「花無憂,在看什麼呢?這麼認真。」
一個漂亮女子在花無憂面前走過,他不情願的轉過頭來,說道:
「沒什麼,就是閑著無聊。」
「無聊?那就告訴你一件大好事。」
「掌柜的,什麼大好事?」
張黑臉謹慎看了看四周,便小聲把奎花狼所說之事簡要道來,末了又笑道:
「凡間一定隱匿著很多神仙,由於種種原因不願見人。哪怕只找到其中的一半,讓他們為天庭效力,我們也就不用再害怕噬血魔了。」
花無憂卻不怎麼高興,這些事對他來說可有可無,反正噬血魔還沒找上門來,卻也提醒道:
「這固然是一件好事,可有些神仙卻有名無實不堪大用,最重要的是先要找到風塵子和靈犀子他們二位。」
每次聽到或想到那兩個混蛋的名字,張黑臉心口就犯堵,一副黑臉立時拉了下來,冷哼道:
「先找他們?哪裡去找?他們有那麼厲害?我就不信十個神仙也抵不過他們其中一個。」
花無憂沒留意掌柜的臉色,隨口道:
「我雖然現在只是個凡人,可也記得那兩位可是仙界最厲害的絕頂上仙,只有他們才能對付噬血魔,其他人都是白給。」
「是你記錯了,他們沒那麼厲害,這三界中厲害的神仙多的是,最厲害的還屬一劍仙。」張黑臉心中有氣,不屑道。
提到一劍仙,花無憂便又想到了五足蟲的怪模樣,竟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
「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張黑臉又沒好氣道。
花無憂忙忍住笑,打著哈哈道:
「我這不是……因為聽了你剛才說的事高興嗎。一劍仙我也知道,那就先找到他。」
張黑臉在天庭是個負責任的帝君,在凡間也是個實誠人,絲毫不懷疑花無憂的話,便笑道:
「的確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奎花狼也算立了一件大功。一劍仙先不急,總會找到的,」
「掌柜的,不是我多心,奎花狼的話你就那麼相信?萬一他為了哄你高興騙人怎麼辦?」花無憂小心道。
「用人不疑!」張黑臉堅定吐出四個字。
「好吧,就看他能找到多少厲害的神仙了。」花無憂無所謂道。
張黑臉看了看天色,吩咐道:
「快午時改吃飯了,花無憂,你去對面飯館要幾個好菜,再要兩罈子好酒。今天高興,咱們幾個痛快喝幾杯。」
「大白天喝酒?掌柜的確定?」花無憂似笑非笑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還有人管得著我們吃飯喝酒不成?這凡間又沒有明文規定白天不讓喝酒,前幾天我們不也喝了嗎?」
「可今天有人管。」
「誰敢管?」
「樓上那位,老闆娘。」花無憂指著二樓小聲道。
「哦,忘了她也在。那就改天喝吧,你只要飯菜就是了。」
「嘿嘿,那我去了。」
……
鳳陽城北有一片一望無際的大草原,正是大好春光,剛過腳面的青草綠油油煞是好看。
迎著暖風嗅著草青,風情揚正和春芽夏雨冬雪三人圍坐在草地上,吃著可口的點心做遊戲,四周自然有護奴看守。
「方盼接道張,張盼接道方,張秋屈元高,高元屈秋張……」
「春芽你輸了,快吃!」
「又是我,我都吃不下去了。少爺,可不可以饒過我這一次。」
「不行再吃,你看看你們四個裡面就你最瘦了。」
「我怕會長胖了。」
……
「少爺是笑我和冬雪胖么?」
「嘿嘿,你們兩個是胖瘦剛剛好。」
……
四人正在說笑,王彪和另一個護奴押著一個清瘦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
「少爺,我們抓到一個賊人。」
「我不是賊,我只是路過。」清瘦男子解釋道。
「路過你跑什麼?」
「我……我是見你們人多害怕。」
「王彪,把他放了吧,一個小毛賊而已。」風情揚頭也不抬的擺手道。
「我說了我不是賊,我就是路過。」那清瘦男子又急道。
「住口!我們少爺說話哪輪得著你插話!」王彪呵斥道。
春芽看了清瘦男子一眼,小聲道:
「少爺,這個人好像你認識。」
「是嗎?」風情揚好奇轉過頭來,與那清瘦男子四目相對。
「是你?」
「是你!」
二人幾乎同時出口道。
風情揚拍了拍手站起身來,陰陽怪氣笑道:
「原來是王秀才,你我又見面了,是有緣還是冤家路窄。」
清瘦男子正是王富貴,他吃了那位蒙面師父給的正陽丹后不但力氣大了許多,而且精力愈發旺盛。
雖然夜裡要辛苦的練持筆,但白天很少覺得睏乏。
這段時間也一直在練枯燥無味的持筆功夫,但他毫無怨言。
今天實在睡不著,在家裡練筆怕被家奴看到,他便來到城外,想找一個無人的地方練筆,沒想到冤家路窄遇到了風情揚。
「不是冤家不聚頭,孽緣!」王富貴絲毫不懼道。
「王秀才好有骨氣,身子也比之前壯實的些,是不是吃了什麼豹子膽,敢在小爺面前耍橫。」風情揚勾起嘴角,露出一副蔑視萬物的淺笑。
春芽她們三個也已經站了起來,圍在風情揚身邊跟著嬉笑。
她們也都知道這位少爺只是嘴壞,不會真正的傷害人。
「你不是一直想殺了我嗎?來來來,小爺今天心情好給你機會,王彪先放了他,看他能把小爺怎樣。」風情揚認為王富貴就是個只有縛雞之力的書生,才猖狂道。
「少爺,不能放他,他還帶著兇器。」王彪說罷便遞來一個一尺來長通體金黃的筆狀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