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8：苦澀無比
房間裏的氣氛簡直可以用冰冷來形容，看著老師的臉色都快凝結成冰了，羽田愛沒敢吱聲，這個時候無論說什麽都是多餘的。
“武長龍真是這麽說的？”
“對，他已經通過內線查清楚了，莫小魚是用一筆黃金換取了那些翡翠原石，而京城那個珠寶公司沒出一分錢，但是可以分到一半的利潤，這也是莫小魚的高明之處，可是半路殺出來一個黃俊才，把不少的錢都劫走了”。羽田愛繼續說道。
“那個黃俊才現在哪裏？”石田陽平問道。
“失蹤了，就在莫小魚去日本那一次，不久就不見了蹤影，我還在查”。羽田愛說道。
石田陽平搖搖頭，說道：“沒必要查了，這個人可能不在人世了，這麽看來，我真是小瞧了莫小魚了，對他，我們必須提起十二分的警惕”。
“老師的意思是把這個人的危險級別提高？”羽田愛皺眉道。
“嗯，你還記得小野健太郎說的話嗎？我總覺得三個人都說謊，而且說的都這麽一致，不大可能，搞不好，這是真的，可以斷定，這是一種極其古老的殺人方法，隻是莫小魚到底是什麽人，居然能用這種方式殺人？”石田陽平皺眉說道。
“不知道，我會繼續調查的，把和莫小魚接觸過的所有人都記錄在案，一一調查清楚”。羽田愛說道。
“我越來越覺得莫小魚這個人太神秘了，在他的身上到底還藏著什麽秘密？”石田陽平的眼睛裏冒著精光，看向羽田愛，問道。
羽田愛被看的心裏發毛，他有什麽秘密我怎麽知道？
“在適當的時候，去見一下百合，讓她留意莫小魚的一舉一動，都一一匯報給你，否則，她的父母就永遠見不到她了”。石田陽平狠狠的說道。
“可是，老師，她才去他的身邊，如果表現的過於露骨，我擔心她會被送走，莫小魚這個人什麽事都能做的出來，萬一發生那種事，我們就得不償失了”。
“不行，莫小魚身上的秘密已經無法讓我繼續等待了，一個小女孩而已，那她就算是為國捐軀了吧”。石田陽平臉色陰冷的說道。
既然老師都這樣說了，自己還能再說什麽？說多了可能會牽扯到自己身上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莫小魚這個人，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他了”。石田陽平臉上露出了微笑，但是這微笑讓羽田愛都感到有一點心驚。
“你和他呆的時間也不短了，你怎麽評價這個人？”石田陽平看向羽田愛，問道。
這話問的，羽田愛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但是老師問話，又不能不回答。
羽田愛脫口而出：“這個人就是個騙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奸詐之徒”。
“是啊，但是，如果他不是一個中國人該多好，我會用盡所有的手段讓其為我所用，但是中國和日本積怨太深，這一點怕是難了”。石田陽平可惜的說道。
“既然不能為我所用，幹麽不殺掉他？”羽田愛問道。
“除掉他很容易，但是人才難得，我一直都覬覦故宮的步輦圖，但是派出去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蹤，無一不是失敗而告終，即便不能得到真品，有一幅贗品留給後人也是我的一個願望，這個願望恐怕隻有莫小魚能幫我完成了”。石田陽平說道。
自己的老師是個什麽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了，自負，固執，容不得人提任何的意見，這一點羽田愛早就清楚了，所以不再多言。
但是莫小魚給她的痛苦不是石田陽平就能了解的，所以羽田愛隻要是抓住機會，就會建議除掉莫小魚，在她心裏，不把莫小魚除掉，自己這輩子都難心安。
“走吧，去見見那個老狐狸”。石田陽平說的老狐狸就是老史密斯。
他們之所以來倫敦，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打聽到了確切的消息，竹田筆記被老史密斯得到了，而且時間還不短了，來這裏並非是為了盜取竹田筆記，而是為了與石田陽平合作。
“這是我的朋友從中國的武夷山得到的一些野茶，送給議長先生，不成敬意了”。石田陽平回頭看了一眼羽田愛，羽田愛順勢將一個小盒子遞給了老史密斯。
“哦？這可是好東西，一年也產不了多少，我可不敢獨占，咱們邊飲茶邊聊吧”。老史密斯馬上拿出自己的茶具，開始煮水泡茶。
在一個西方人的客廳裏，居然準備著全套的中式茶具，這也是算是很有意思的事情了。
趁著水還沒有煮好，石田陽平說道：“議長先生的條件我們可以答應，就按你說的，隻要是找到地方，五五分成沒問題，但是我們有個要求，我知道，這次議長先生要訪華，賣給中國不少技術和精密機床，恕我直言，雖然短期看來是賣了些錢，但是這麽做並不明智，要知道，中國人的仿造能力是很強的”。
老史密斯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中國人的仿造天賦，這也是石田先生找了很多中國的美術工藝大師到日本的原因吧，的確，那些瓷器非常的優美，但是畢竟中國才是瓷器的故鄉，這一點石田先生不否認吧？”老史密斯也不是善茬，一句話就把石田陽平堵死了。
“議長先生，我們說的不是一件事”。
“我知道，但是這件事我阻止不了，所以，我沒辦法給石田先生承諾”。老史密斯實話實說道。
“我知道，所以，我們的要求是貴方的公司能盡量拖延，由此產生的違約金由日本承擔，如何？”石田陽平算是下了血本了，問道。
“哦？這倒是有意思了，不知道我國的企業到底出口的什麽東西，讓你這麽緊張？”老史密斯端起泡好的茶，放在鼻端，輕輕的聞香。
看著老史密斯一副陶醉的樣子，石田陽平真是想端起自己的茶杯潑在對方的臉上，一杯很好的香茶，喝在石田陽平的嘴裏，味同中藥，苦澀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