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唯恐天下不亂
若靈臉一懵,無辜地搖頭,“將軍冤枉奴婢了,奴婢縱使有一百個膽兒,也不敢打將軍呀!”
“但除了你,還有別人不成!”
阮辭道:“將軍是說昨個夜裏被人打暈之事嗎?啊呀,當時將軍兩眼一翻就暈倒了,全無一點咱大齊第一大將軍的架勢,嘖,丟臉。”
謝清予抬步就想上前來算賬。
阮辭又道:“怎麽的,狗急跳牆是不是?你說若靈打你,你就拿出證據來,你親眼看見了?”
若靈忙不迭地點頭,規規矩矩:“奴婢一直在廚房裏給公主熬粥喝,沒有出廚房半步。”
阮辭便笑了,道:“她一個膽小的丫鬟,別說不敢打將軍,就是她敢,將軍想必是常年習武之人,又怎會沒察覺到她靠近呢?現在倒好,將軍找不到凶手,卻來怪罪到一個丫鬟頭上,傳出去不僅丟臉,臉都被你丟盡了。”
謝清予明知極有可能是若靈所為,當時除了她就沒有別人。如若是習武之人靠近,他定能第一時間敏銳察覺。
可是現在他卻有口難辨。
因為阮辭這個女人,實在太強詞奪理,好像全天下的理兒都被她一個人占盡了。
謝清予道:“阮辭,你最好不要包庇縱容,否則後果自負!”
阮辭抬起下巴,挑釁地看著謝清予,道:“她說沒打就是沒打,我不信她,難不成信你?就好像代柔說我打她,我說我沒打,你還是選擇信代柔是一樣的道理。我這樣一說,你是不是就很容易理解了?”
“好,極好!”謝清予怒極反笑道,“這件事暫且不說,那門口的又是什麽!”
阮辭瞅了瞅院子門口,笑意盎然:“畫的畫啊。”
“你罵誰是雞誰是狗!”
阮辭一本正經道:“這你可就誤會我了,我說雞狗不得入內,確實是指的雞和狗。”
“可那畫上的人分明是……”謝清予說到這裏,竟憤怒得難以啟齒。
畫上的人分明就是他和葉代柔。
阮辭道:“我不過是畫兩個人,再配句話,可我又沒說畫上的兩個人非得要與旁邊的話扯上關係,謝將軍非得要對號入座,我攔也攔不住。”
阮辭挺著肚子,謝清予憋著一肚子火,偏偏奈她不何,早晨進宮的時候他才被皇帝給罵了一頓。
想來找她說是非,眼下她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謝清予眯著冷眸道:“阮辭,你最好別讓我抓到把柄,否則我讓你後悔莫及!”
說罷,謝清予拂袖轉身,走出瀟湘苑的時候還不忘把那裝裱的畫帶走,一手拆成幾塊,畫紙被撕得粉碎,畫框則拿去當了柴火。
今天風和日麗,管家昨天顧著救葉代柔不得空,今天才得空把那塘徹底地清理一遍。
不僅清理出許多淤泥,還有一籮筐的螞蟥。
那些螞蟥像泥鰍一樣在筐裏亂拱亂鑽,著實可怖。阮辭帶著若靈去瞧了會兒熱鬧。
若靈死活不讓阮辭靠近,陽光下光是遠遠看一眼滑不溜秋的就覺得滲人。
若靈苦口婆心道:“公主現在有身孕呢,別嚇著了孩子!”
阮辭當時摩挲著下巴思忖:“不知道這一筐弄下來可以炒幾盤……”
若靈:“……”她光是一想想就要吐了好麽!
誠然,阮辭確實是這麽做的。
她居然讓下人撈了一些螞蟥出來,送去了廚房那裏,讓廚子加點泡椒爆炒,炒出了香噴噴的一盤螞蟥肉。
若靈忍著反胃的衝動,滿臉抽搐道:“公主不要告訴奴婢真要吃這東西……奴婢是絕對不會讓公主吃的!”
阮辭翻了翻白眼,道:“我又不傻,吃這個作甚,孕婦哪能吃這個。況且你想吃我還不讓呢,這是給代柔準備的。”
她讓若靈拿了食盒來,裝著這道菜,心情爽快地帶著若靈去陶然苑探望葉代柔了……
“公主,昨天的事才過去呢,要不這次別搞事了吧……”
阮辭斜睨她一眼:“說什麽傻話,大家都是一家人,當然應該相互關懷。代柔受傷了,我去探望她也在情理之中,有好東西當然應該相互分享。”
若靈一臉淩亂。
還說不是去搞事!
到了陶然苑,沁心先來接待。瞧她臉上有擦傷、手上有瘀傷的,裸露的皮膚還有被蚊蟲叮咬的痕跡,主仆倆都不露聲色。
葉代柔請阮辭進去。
阮辭讓若靈把菜肴端出來給葉代柔吃。
結果不一會兒葉代柔就尖叫著把兩人趕了出來。
外頭陽光明媚,阮辭雲淡風輕地拂了拂裙角,嘴角惡劣地笑著,道:“真是不識好人心,好好的一道美味佳肴就這樣給浪費了。”
她回頭對房中的葉代柔又道,“好代柔,今個撈起來的螞蟥還挺多呢,這盤打倒了不要緊,回頭我再讓廚房炒一盤來。”
葉代柔情緒很激動,尖聲道:“你不許再來!你要再敢來,我便讓將軍打斷你的腿!”
阮辭壞笑著揚長而去。
等謝清予聽說了這件事後,對全府下人下令,不得讓阮辭再踏入陶然苑半步,否則所有下人都得跟著受罰。
於是隻要阮辭一出瀟湘苑,便有下人的眼睛緊跟著黏了過來。一旦發現她有要去陶然苑的苗頭,就第一時間出來阻止。
葉代柔養傷期間,都是沁心從旁照顧。沁心是個聰明伶俐的丫鬟,不需葉代柔多操心,便自動養成了主仆間的默契。
沁心話少,但很能懂葉代柔的心意。有時候葉代柔隻需要一個眼神,沁心便能明白她想要什麽。
葉代柔私下裏覺得,和念薇比起來,沁心還要更能幹體貼一些。念薇平時話多,一有機會便在她耳邊聒噪個不停。
念薇在她耳根子下哭啼起來,她也有個心煩意亂的時候。
因而這些日葉代柔很是靜心,一時倒把念薇給忘記了。
念薇自被打了三十大板以後就在下人房內休養。她也聽說沁心去了葉代柔身邊伺候。
葉代柔身邊少不了丫鬟的,這一點念薇也能夠理解。等她養好了傷重新回到葉代柔身邊不就是了。
這些天無人來關心詢問念薇的傷勢,就連葉代柔也半句不曾問候過。念薇漸漸心裏不是滋味。
謝清予是晚上去找念薇的。他不想叫任何人瞧見,也不想讓葉代柔知道。
當時念薇正準備入寢,便有人敲響了房門。
“誰?”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