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給將軍鏰掉門牙
婢女奴仆們紛紛汗顏。
可是沒辦法,眼下救人要緊。
婢女們一邊忙活,一邊芳心暗動,相互交換眼神兒。
將軍身材好好啊……
將軍真是好偉岸啊……
等管家帶著人送來煎好的藥時,一進門看見謝清予躺在床上,床邊幾個婢女勤勤懇懇地伺候時,嚇得踉蹌欲倒。
那畫麵太美他沒有老臉去看啊……
管家伸手捂了捂臉,閉上了眼睛。
雖然公主很有公報私仇的嫌疑,但是為了性命著想,將軍還是犧牲一下吧。
到了喂藥的時候還是老樣子,謝清予牙口緊閉,根本喂不進去。
阮辭緩緩走過來,低頭看了謝清予兩眼,然後伸手往他臉上就是兩個耳刮子,打得他啪啪作響。
房裏一幹人等目瞪狗呆。
阮辭再捏住他下顎時,就發現他牙關有所鬆動了,遂虎口擠開一點縫隙,道:“看,給他兩下不就老實了麽,把藥拿來。”
下人忙不迭把藥送上。
阮辭一手接過,不大意就往謝清予嘴裏灌。
送藥的下人欲言又止。其實她很想提醒一句,公主,這藥才剛煎好還很燙呐……
忙活了大半夜,謝清予的燒總算降了下來。
而阮辭也很累了,臉色略有些熬夜後的蒼白,若靈趕緊扶她回瀟湘苑休息。
第二天阮辭睡了個懶覺,全府上下無人敢打擾她。
謝清予人雖沒醒,可昨晚用了阮辭的藥以後,情況好轉了很多。
下人們無不對阮辭生出幾分崇敬。
接下來隻要按照阮辭的藥方繼續用藥,謝清予遲早會好起來。
可到了喂藥的時候,下人還是喂不進去,又不敢對謝清予無禮,隻好又來求助阮辭。
這天晌午,婢女又來了。
阮辭剛剛起床,坐在門前屋簷下等午飯,不耐煩道:“前兩天我不是才教過你們怎麽幹了麽,給他兩耳刮子,待他嘴巴鬆動以後再往裏灌就是。”
“奴婢不敢……”
“那就用個鐵鉗把他門牙給鏰嘍。”
“要不……還是公主來吧……”
阮辭挑了挑眉,突然覺得要是在謝清予昏迷期間鏰掉謝清予的門牙,約莫是件不錯的事。
還能一勞永逸,大家再也不用擔心他不會喝藥了,直接往門牙縫裏倒就可以了。
關鍵是等謝清予醒來以後發現自己少了兩顆大門牙,不知道會不會羞憤欲死?
隻要一想到這一點,阮辭就心情奇好。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於是阮辭心血來潮地答應去主院給謝清予喂藥。
府裏下人們樂見其成。要是趁著將軍養傷期間,能和公主獨處生情的話,那就皆大歡喜了。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阮辭打的是什麽主意。
吃過午飯後,阮辭讓若靈帶上鐵鉗,就興衝衝地去主院了。
若靈風中淩亂:“公主,要不還是算了吧……拔了將軍的牙,將軍醒來發威怎麽辦?”
阮辭眯著眼道:“你說少了兩顆門牙的將軍,還能有什麽威風?”
若靈想起那畫麵感,實在沒忍住,噗地笑了出來。
阮辭捏了捏若靈的圓臉,又道:“咱們這又不是去幹壞事,這是去解救將軍啊。誰叫他一直咬著腮幫子,下人喂不進去藥,待公主我敲掉他的門牙後不就方便了麽,這也是為了他的身體著想。”
若靈居然神奇地覺得有點道理。
到了主院,藥正放在謝清予的桌上攤涼。謝清予睡在床上絲毫沒有動靜。
他臉色有種病態的蒼白,此刻閉著雙眼,發絲散落在枕邊,五官輪廓猶如刀削般深邃俊朗。
門外的光線照進來,平添了幾分柔和。
阮辭覺得這個時候的他沒有平時那麽討厭。
阮辭過來,在他床邊坐下,看了看他,還是嫌棄地拿起他的手腕診了診脈象。
謝清予正在一點點地恢複,暫時還死不了。
於是阮辭對若靈招了招手,若靈勇敢地把鐵鉗送到手上。。
約摸是阮辭表現得殺氣騰騰,又或者是鐵鉗太有殺傷力,謝清予有種本能的警醒。
那鐵鉗碰到他牙齒時,他感到牙槽陣陣發寒,反而刺激到了他的神經。
阮辭正準備用力,哪想就在這時謝清予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那時尚在虛弱中,甫一睜開眼時,竟有些茫然和無辜,與平時的冷酷剛冷截然不同。
繼而他眼中有了影像,看清了麵前的人,神情微怔。
坐在他床邊的人不是別人,居然是阮辭。
阮辭眨了眨眼,比他更無辜地瞪著他。心裏卻罵翻了天——我擦,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這個時候醒,真是見鬼!她都還沒開始拔牙!
兩人對視了短短片刻,謝清予很快就意識過來,自己牙槽為什麽如此冰冷。
原因是有把鐵鉗正鉗在嘴裏,而這鐵鉗正握在阮辭的手上!
他的視線漸漸冰冷了起來,凝視著阮辭。
阮辭微微一笑,全無半分被活捉現場的窘迫,寒暄道:“謝將軍醒了啊。”
謝清予繃緊了聲音,沙啞道:“你在幹什麽?”
“我在撬將軍的嘴啊。誰讓將軍不肯喝藥。”
謝清予的視線像薄薄的刀子一樣削來:“撬我嘴,用鉗子?”
阮辭理所當然道:“不用鉗子怎麽給你弄掉門牙?”
“你還想弄掉我的牙?”謝清予胸口起伏了兩下。
還好他醒得及時啊,這要是再晚點兒,門牙就沒了。
阮辭用鐵鉗在他門牙上敲了敲,道:“將軍不肯喝藥,這牙縫兒又太小,我可不就得把你牙縫兒掀大一點麽。如此也是為了你身體著想。”
謝清予:“我看你是想挾私報複吧!到底是誰準許你到這裏來的?”
阮辭挑挑眉,不屑道:“若不是府裏的下人求著巴著我來,你以為我會來?謝將軍,少兩顆門牙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你也用不著這麽激動,凡事都有利有弊。”
謝清予氣極反笑:“你倒是說說,這利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