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隻要過了今晚
若靈見那甜茶湯色甚好,不疑有他,把便端了一碗來,道:“辛苦劉媽。”
她正好覺得渴了,而且要送去給公主喝的東西,得先入她的口。
是以若靈不客氣地喝了起來。
李氏見她把一碗甜茶都喝光了,便問:“味道怎麽樣?”
若靈咂咂嘴,道:“果然是爽口甘甜的,一會兒等二娘給小腿喂好了奶,讓二娘送進去給公主喝吧。”
“好勒。”李氏心情複雜地應道。
隻是若靈剛一走出瀟湘苑,便感覺眼前一陣暈沉,連路也看不清。
李氏見狀,連忙追上來替她拿住了碗筷,以免摔在地上鬧出動靜,一麵扶著若靈道:“若靈你怎麽了?是不是太累了?快回房休息一下,剩下的我來弄吧。”
若靈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隨後被李氏扶進了房裏去躺著。
周氏喂好了小腿,房門便響了。
她原本以為是若靈回來了,不想開門的卻是李氏。
李氏朝裏望了望,問:“二娘喂完小腿了嗎?”
周氏點了點頭,道:“劉媽有什麽事?”
劉媽便把兩碗甜茶送上,道:“這是我往後廚端來給公主和二娘解渴的,說是廚房裏新煮出來的甜茶。方才遇見若靈,已經讓她嚐過了,她說味道還不錯,我便拿來給公主嚐嚐。”
阮辭的聲音從房裏傳來,“劉媽有心。”
李氏把甜茶遞給周氏,道:“還有一碗給二娘準備的。”
周氏接過來,點了點頭,就把李氏關在了門外。
給阮辭裝甜茶的碗是用精致的青瓷黃釉紋碗裝的,而給周氏準備的則是用普通的白瓷碗裝的。
一看便是有主有次。
周氏做事有規矩,李氏倒不擔心周氏會把碗搞錯。
周氏試了試毒,茶湯清甜,銀針放下去也沒有變黑,就送到阮辭的手上請她品嚐。
阮辭道:“二娘辛苦了一晚,你也喝吧。”
茶湯倒是可口,但並沒有覺得有什麽特別的。
隨後無事可做,阮辭漱口之後便在床上躺下。周氏拿著兩隻空碗出了房門,不去打擾。
小腿現在休息比較規律,晚上按點兒醒來。阮辭諒周氏守一整夜太辛苦,便讓她夜裏掐著點兒來喂幾次奶便可。
周氏坐在屋簷下的台階前,本想等若靈回來了再去休息。
可是她在門前坐了不一會兒,便感覺困意重重襲來,眼皮重得有些睜不開。
周氏手撐著額頭,心裏掠過一絲警覺,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她保持著這個姿勢沉沉地睡了過去。
李氏過來推了推她,見她沒反應,便把人拖去了房裏躺著。
李氏幹慣了活,做起這些來也不怎麽費力。
連周氏都被藥倒了,想必阮辭也喝下了那碗甜茶。
估摸著這個時候,謝清予快回來了。
以往謝清予出去應酬時,總不會超過亥時還不回家。李氏去花園的必經之路等著。
謝清予身上有酒氣,從陸府歸了家,步子還算沉穩清醒,神色卻有些微醺。
陸相給他灌了不少酒。
不想還沒到主院,卻被李氏給攔住了去路。
謝清予道:“劉媽在這裏做什麽?”
李氏道:“公主請將軍過瀟湘苑一敘。”
謝清予心中一動,腦海裏不自覺地勾勒出那抹出挑的身影來。
他不可否認,自從阮辭生過了孩子以後,變得比以前更窈窕迷人,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由內而外,誘人沉淪。
以往,謝清予把這些心思藏在心底。
約摸是今夜喝了不少酒的緣故,那些念想被無限倍地擴大,隻要一想起,居然有不可抑製的衝動。
阮辭終於肯主動邀請他了嗎?
謝清予沒多想,轉頭便朝瀟湘苑走去。
他的步履較先前的沉穩清醒,反而有絲絲淩亂和急躁。
瀟湘苑裏燈火嫣然,安靜恬淡。
院子裏一個人都沒有,待謝清予走上台階,推門而入時,發現房中亦是不見有其他人。
床上平躺著的可不正是阮辭,她闔著雙眼,麵色微紅,胸口起伏著,側麵的曲線十分玲瓏。
身邊睡著的是小腿,他今夜好似有些不安分,一直在蹬著小腿。
阮辭覺得自己好似陷入了夢靨裏,渾身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她覺得很熱,一股熱浪從身體裏升騰而起,恨不能把她整個蒸發掉。
那種難以言喻的焦灼感,令她想要即刻清醒過來而又不能。
耳邊混混沌沌響起了房門打開的聲音,她極力動了動眼皮,還沒來得及撐開眼看看,便感覺到一股清涼的風從外麵吹進來,讓她渾身舒坦。
她緩緩撐眼,眼裏緋然一片,流光灩瀲;
青絲襲在枕上,動人非凡。
她隱約看見有人影走進了她的屋中,那道氣息,不是若靈,也不是周氏。
當謝清予看見阮辭這副模樣時,心裏的衝動翻江倒海。
他大概意識到了什麽,可是他什麽也沒問。
阮辭不清醒,他也不想太清醒。
在糊塗之下所做出的事,等今夜過後,又有誰能分得出對錯。
謝清予滑動了一下喉結,翻滾出低沉沙啞的聲音:“劉媽,把孩子抱走。”
李氏安靜地走到窗邊來,彎身過去將床榻裏側的小腿抱起,小腿一個勁地踢著李氏的手臂。
阮辭感覺身側空了,下意識便伸手摸去。
她迫使自己清醒了兩分。
小腿似乎見李氏要抱走他的決心巋然不動,在蹬了一下無果以後,便哇地一聲使出吃奶的勁兒猛地哭了起來。
這哭聲震天,難以止住。
李氏有些慌亂,謝清予道:“抱出去。”
可也正是這哭聲,徹底把阮辭驚醒。
她渾身癱軟無力,強撐著從床上坐起來,抬眼一看便隻能看見李氏抱走孩子的背影,有氣無力道:“想幹什麽,把孩子抱回來。”
李氏走出房間,不再回頭,還順勢把門關上。
她一心想著,等過了今夜就好。
方才看將軍神情,分明是對公主動了情的。
以前將軍是嫌惡公主,所以任她再怎麽勉力撮合也隻能弄巧成拙。
可如今,將軍動了感情,公主又不再身子不便,還有什麽事是夫妻之間如膠似漆所不能解決的?
房中就剩下阮辭和謝清予兩個人。
燭火映照著兩人的身影,延長到了牆上,搖曳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