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呢喃著他的名字,顧祈
阮辭眼睜睜看著他的背影離開了瀟湘苑,有周氏在身邊,繃緊的神經一斷,她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打撈出來似的。
血染寢衣白袖,阮辭連匕首都再拿不穩,手指一鬆,人就癱軟著倒了下去。
“公主!”
周氏連忙把阮辭扶到床上去,顧不上整理一派淩亂的房間,出門就打了一盆涼水轉進了方才自己睡的房間。
平日裏周氏是和若靈睡一間房的,方才就在她強迫自己醒過來以後,發現若靈居然也躺在房裏,無知無覺。
周氏意識到這回是遭了算計了。
她站在床前,一盆涼水兜頭潑了下去,把若靈潑醒了來。
若靈頭重腳輕地坐起身,揉著發緊發痛的太陽穴,惶然道:“怎麽回事?”
周氏肅聲道:“快起來,公主出事了。”
若靈一聽,連忙起身跑到阮辭的房間,見阮辭渾身發燙發紅,袖上血跡斑駁,頓時就臉色發白道:“公主怎麽了?”
周氏道:“公主中藥了,別的先不說,當務之急想要替公主排出藥效。你在這裏守著,我去叫人來。”
“好,好,二娘你快去!”若靈帶著哭腔,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
周氏回頭看著若靈,目露森然,道:“若靈你可記住了,不管誰來,都不許他靠近公主半分。你一定要以命護住公主。”
若靈點頭,嘴唇哆嗦:“二娘放心,我絕不離開公主半步!誰來都不行!”
若靈很慌,看見床上就隻有阮辭一個人,不由問:“孩子呢?小腿呢?”
周氏轉頭往外走,道:“在李氏那裏,我去抱來。”
方才孩子的哭聲正是從李氏房裏傳出來的。
周氏一腳踢開李氏房門,廊燈晦暗,李氏身形猛地一顫。她正拿手捂住小腿的嘴,不讓他再繼續哭。
小腿生氣漸弱,似哭背過了氣去,李氏絲毫不敢大意,遂一直不肯鬆手。
直到看見周氏進來,李氏便知道今晚是失敗了。
將軍和公主的事沒能成。
周氏過來不顧平日情分,一巴掌打在李氏臉上,道:“公主從未虧待過你,你竟做出這等下流齷蹉之事!”
李氏根本不敢還手。
周氏一把奪過小腿,見小腿臉色憋得發青,手忙腳亂地拍他後背,才把氣給順過來。
小腿哭聲嘹亮,周氏哄了一會兒道:“小腿乖,沒事了,二娘要去給你娘找人來醫治,你不要哭了。”
小腿仿若聽得懂,哭聲漸消。
周氏冷冰冰看了李氏一眼,又道:“我若是再來晚片刻,小腿就要被你給捂死了!到時候把你五馬分屍都償不了罪!你最好給我待在屋裏哪裏也不許去,等明日公主好轉再來發落!”
周氏毫不留情地轉身出去,任憑李氏癱軟在地。她把小腿安頓好以後,往李氏房外落了一把鎖,方才匆匆去向顧祈稟報。
顧祈來時,阮辭還處於神誌不清當中。
她感覺有一隻涼潤的手握住了她的,似清風明月,又似秋露冬霜。
顧祈是和周氏一起來的,若靈當然知道顧祈不是別人,不在不允許靠近公主的範疇之內。
在來時的路上,顧祈便吩咐了周氏要怎麽做。
眼下一回來,周氏便拉著若靈一起去準備熱水。
若是男子,大可不必講究,中了這種藥,身體硬朗的直接泡一泡冷水便可冷靜下來。
可阮辭是女子,身子相對較弱,可能會引起一係列不良反應,感染了風寒就得不償失。
顧祈需得盡快給她排出藥性。不然對於她來說,則一直是場煎熬。
阮辭覺得他的手有股淡淡的涼意,她把他的手壓在自己臉邊枕著,那氣息讓她心安。
她瞠了瞠眼,看著眼前人模糊的容顏,聲音幹啞道:“顧祈?”
那纏綿的語音,酥人心肺。
顧祈應了她。
她極力眯著眼,想把他看得清楚一些。恍然間抬起手,觸到他的眉心,道:“你皺眉做什麽。”
顧祈輕聲道:“我要幫你解藥,可惜你抓著我的手不放,我沒有三頭六臂。”
“顧祈。”阮辭呢喃了一遍。
顧祈眼神晦暗如深,忽而將阮辭拉了起來,把她軟綿綿的身子狠狠揉進了懷裏。
阮辭不自覺地伸手勾著他的肩,苦苦壓抑著,“你怎麽會來?還是在這種時候,是來看我笑話的麽。”
“我若是看你笑話,我不是應該笑麽。”他低低道,“可是我笑不出來。”
阮辭卻是沙啞地笑了,道:“還有你笑不出來的時候啊。”
他摩挲著她肩後的長發,手指撚住了她的衣襟,微微往兩邊開敞。
阮辭下意識地捉住了顧祈的手,臉頰滾燙,呼吸都似噴著火,意味不明地喘道:“你要以身試法給我解藥?”
顧祈道:“如果你誠心邀請,我不介意的。”
那時她這般靠近他,感受著他的呼吸,嗅著他身上的沉香,手不經意間撐著他胸膛時,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心跳。
她心裏悸動著,有了奇妙的感覺。
阮辭頸項修長緋紅,微微低垂著頭。顧祈輕而易舉躲開她的手,剝開了她的衣襟,露出精致圓潤的肩膀。
肩下鎖骨若隱若現,阮辭感覺渾身沸騰,有些不受控製地喘息,心緒隨著呼吸亂成了一片。
“顧祈……”
顧祈手指溫柔地把她發絲撥到胸前來,扶著她的腰靠在自己懷中,低聲道:“倚著我,如此我便什麽都看不見了。”
他不是謝清予。他不曾讓她反感過,也不曾讓她排斥過。
大概是因為,他是顧祈。
他總能讓自己卸下一切防備。除了他,誰都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