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我哪有那麽壞
阮辭沒太在意他話裏的含義,挪了挪身子,道:“說來我還要感謝你。上次若不是你鍛煉過我的功夫,今晚我也不會有這麽快的身手和反應。”
“那便和上次的一並感謝,你說過要請我吃飯,你得兌現。”
總有一天,她能明白,之所以曾對她那麽嚴苛那麽刁鑽,便是希望她能像今日那樣,在他不在的時候,保護好自己。
如果他不能給她這世上最堅不可摧的保護,他隻能教她如何去自我保護。
“好。”
“地方我來選。”顧祈忽然又道,“聽二娘說,這裏還有一個李氏,如今被二娘鎖在房裏。”
阮辭愣了愣,她分明感覺到一股幽幽的殺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阮辭道:“你不許管,這是我的事,我說了我自己會解決。”
顧祈微揚了揚眉,道:“我隻是提一下,我不管就是。”
阮辭狐疑地看了看他:“真不管?可我怎麽覺得你一轉頭背著我就會把她給做了?”
顧祈道:“我哪有那麽壞。”
“我看你就有這麽壞。”
“我又不能幫你做盡所有事,隻能教你去做事。可是現在你有自己的手段和主見,我應該感到欣慰。”
顧祈笑了笑,“同時也有些失落,說不定哪一天,你便再不需要我了。”
阮辭隨口道:“能不能不要這麽傷情,搞得我跟個負心漢似的。”
當天晚上,謝清予氣急敗壞地從瀟湘苑出來,外麵冷風一吹,使得他越發清醒了一些。
但是他心煩意亂,不去想太多,旋即大步流星地就往香雪苑去。
念薇原本以為,今夜能有一個安穩覺。
聽留意著李氏動向的丫鬟來稟報說,謝清予剛一從外麵回來就被李氏帶去了瀟湘苑。
說明李氏想明白了,已經有所行動。
念薇心裏並沒有輕鬆多少,她是知道阮辭的手段的。
她自以為這也不算是一件壞事,雖然手段卑劣了一點,但到底是成全了公主和將軍。
但願今夜過後,公主和將軍能夠徹底和好。便沒人想起來要追究責任。
如此對她也有好處,葉代柔會把矛頭重新對準阮辭,便無她什麽事了。
念薇心存僥幸,要是李氏能再聰明些,沒人發現下藥之事,則萬事大吉。
可是沒想到,半夜還沒過,謝清予就到念薇這裏來了。
彼時念薇麵色卡白,她出來門口迎接,見謝清予來勢洶洶,還沒來得及說上兩句話,謝清予便徑直擒了她入房。
念薇瑟瑟求饒道
到第二天早上,謝清予清醒以後,思及昨夜之事,難免有些懊惱。
昨夜是他喝多了,酒壯人膽。
若是平時,他定不會強人所難。而且還是去瀟湘苑阮辭麵前,這與自取其辱有何差別?
他說過,絕不會愛上那個女人!
他一直在克製自己,避免自己過度深陷,可終是在她麵前展露無餘。
他和阮辭鬧成這樣,往後還有什麽餘地?
謝清予清楚地認識到,他們早就沒有餘地了。
昨夜藥性夠烈,天亮以後阮辭醒來,還是感到陣陣乏力。
若靈如往常一樣,細致妥貼地擺好早飯。
她和周氏已經商量好了,就算試過飯菜裏沒有毒,也要先讓一個人試吃過後無異,才給阮辭食用。
而周氏和若靈,絕不同一時間試吃東西,以免再出事會讓阮辭落單。
因為除了毒藥,也還有無色無味之下三濫的其他藥。
昨夜別說周氏和若靈察覺不出來,就連阮辭也沒有聞出不對。
怪隻怪她們都太疏忽大意,根本沒想到是瀟湘苑裏出了內賊。
三人都心知肚明,昨夜她們都是在喝了李氏送來的甜茶過後才不對勁的。
這事顯然與李氏脫不了幹係。
若靈憤憤道:“劉媽幾次三番陷公主於危險中,公主看在她以往的份兒上,都沒與她計較,沒想到如今卻還執迷不悟、變本加厲!”
周氏道:“是公主太念舊情了。劉媽本來就是將軍府裏的人,她的立場不是在公主這一邊的。”
阮辭神色寡淡地問:“她現在人在何處?”
周氏道:“昨夜奴婢怕她跑了,是以一直把她鎖在房內,等公主打落。”
頓了頓,又道,“昨夜劉媽恐小腿哭鬧不止,一直捂著小腿的嘴。若是再晚一點,隻怕小腿就要被……”
阮辭眼神冷涼了下來,“把她帶來見我。”
周氏便去打開了屋門,把李氏從屋裏帶了出來。
經此一夜,李氏仿佛蒼老了許多,頭發花白容顏憔悴,到了阮辭麵前還沒開口,便哽咽了起來。
阮辭麵無表情道:“哭什麽,知道自己計謀未逞,所以遺憾?”
“奴婢深知這件事是奴婢做得不對……可奴婢隻是希望公主能和將軍……”
阮辭呡了一口茶,冷不防抬眼看她,“希望我和將軍怎樣?恩恩愛愛?”
她放下茶盞,麵色冷涼,“劉媽,你是府裏多年的老人,不是看著謝清予長大的麽,你會不知道他是個什麽東西?”
李氏張了張口,含淚道:“可他畢竟是將軍,是公主的丈夫啊!”
“我的丈夫?他可有哪一日履行過哪怕半分的責任?”阮辭起身,站在李氏麵前,低眉看著她道,
“劉媽,我原以為你雖對謝清予忠心耿耿,可也算分得清大是大非。但是我看走了眼,也罷,時至今日,你我仁至義盡。”
李氏抬頭,眼裏滿是老淚,見得阮辭麵色冰冷。
阮辭又問:“你差點殺了小腿,你知道嗎?”
“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也很心疼,奴婢隻是不想讓他哭……”
阮辭眯了眯眼,幽幽道:“幸好他無事,否則我讓你死無全屍。”
李氏一哆嗦,阮辭轉過身不再看她,“那藥哪兒來的?”
“什、什麽藥……奴婢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