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百日宴上
阮辭雖不執著於這些舊俗,可前世也見過別人家舉辦滿月酒、百日宴等,親朋好友圍著娃娃轉,喜歡的都要抱上一抱,相互之間過過手。
現如今那些夫人們可能不大敢主動要求抱小腿,但阮辭也得抱著人去夫人們中間轉一轉。
到了前院,離開席還有一陣子。
夫人們見了阮辭來,先是見禮。
阮辭便聚夫人們一同到花園裏坐下聊天喝茶。
她說話大方、處事周到,頗顯當家主母的風範。
而葉代柔被晾在一邊就頗顯得冷清了。
葉代柔不是沒想著要去與這些官家夫人們結交,可以前她和謝清予成親時就鬧出些風言風語,後來在宮裏又當眾出醜,京貴圈中一提起這些事都還記憶猶新。
再加上葉代柔又隻是個妾室,正室夫人們哪能正眼瞧她。
以前到處是阮辭這位公主不受寵的傳言,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誕下男嬰,不僅皇上重視,她在將軍府的地位也更加穩固。
關鍵是以前明姝公主遭毀了容,可眼下看來她臉上無絲毫瑕疵,有種悠然從容的動人美麗。
官家夫人們覺得神奇,後來聽阮辭說是因為皇上禦賜了藥膏,她塗抹了以後才慢慢得以恢複。
禦賜之物,藥效自然奇佳。大家都深信不疑。
現在阮辭不傻了,生得如此漂亮,又有了兒子,謝將軍也該浪子回頭了。
不然謝將軍若是不重視這對母子,豈會如此大張旗鼓地舉辦百日宴。
因而夫人們個個都往阮辭身邊湊,逗了一陣小腿,連連誇讚,小腿長得漂亮,真像大將軍雲雲。
阮辭聽了直想笑。
這些個夫人們,睜眼說起瞎話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小腿又不是謝清予的兒子,哪裏像他了?
隻不過阮辭也不拆穿,隻當是吉祥話,麵上聽了高興。
周氏和若靈則在阮辭身邊忙前忙後,絲毫不敢放鬆大意。
這人多眼雜的,自然得保證小腿的安全才行。
葉代柔不與大家湊一堆,過去也是自討沒趣,便隻站在蕭條的柳樹下,遠遠地瞧著。
她憤恨地想,如若她才是當家主母、堂堂將軍夫人,眼下這些人恐怕就都來巴結她了吧!
一個個勢利的東西!
那個位置原本也該是屬於她的,都是被阮辭搶走的!阮辭搶走了原本屬於她的一切!
葉代柔嘴角浮現出陰狠的笑:“你就盡情炫耀吧,一會兒醜態畢現,我倒要看看她們還怎麽來巴結你!”
要是她阮辭背上了罵名,那就跟過街老鼠似的,不論走到哪裏都隻能被人戳著脊梁骨罵!
隻要一想起這些,葉代柔心裏的怨恨和怒氣才稍稍得以壓製。
離開花園後,葉代柔問:“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映秋道:“夫人放心,奴婢已經準備妥當了。”
“哼,阮辭,我看你這次還能得意到什麽時候!”
到了要開席時,府裏人一盞盞點上了華燈。
燈火嫣然掛於樹梢間,照亮了整個前院。
謝清予說了一些場麵話,然後就招呼大家入席。
在場的男賓和女賓是分開坐的,中間隔了一層薄紗。
阮辭抱著小腿出現時,男賓們隻能看個大概,但見她端莊地在主桌座下。
陸相今日也來參加了百日宴,自然揪著陸景一並來了。
陸景對這種場合一點興趣都沒有,但禁不住陸相念叨,說謝清予好歹幫助過他,一起來祝賀一下理所當然。
陸景原本是要出門胡混的,結果陸相一發起飆來便喝道:“你敢走,我就打斷你的狗腿!”
陸景對這樣的恐嚇見怪不怪,畢竟老頭子一次也沒付諸行動過。
老頭子見嚇不著他,便又道:“你敢走,這個月零花錢一文也沒有!”
陸景心想,媽的這個月才排頭啊,要是沒零花錢比打斷他狗腿還難捱!
於是乎,陸景隻有鬱悶地跟著他家老頭子一起,到將軍府裏來道賀了。
陸景百無聊賴地坐在桌席邊,手裏拎著根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麵前的碗,等到薄紗後的主人家出現時,他不經意間抬頭一看,納悶道:“咦,那人怎麽看起來那麽眼熟啊?”
此時阮辭已經在謝清予身邊落座。
陸相聽聞陸景如是一說,對著他後腦勺就是一巴掌拍過去,低聲罵道:“那是公主!不得無禮!孽子,是不是見著哪個女的你都覺得眼熟啊!”
陸景揉著後腦勺,翻著白眼道:“死老頭,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幹什麽!”
舉朝皆知,陸相家有個紈絝兒子最是令他頭疼。
見官場同僚都看過來,陸相老臉有些掛不住,幹幹笑道:“犬子頑劣,讓諸位笑話了。”
陸景最看不慣老頭這副做派,明明是他把自己硬拖著來的,結果連話都不讓他多說一句。
陸景時不時朝那薄紗後望去,越發覺得那位抱著孩子的公主似曾相識。
以前他見過明姝公主嗎?或許是見過,但他都忘了她長什麽樣子啊,怎會覺得如此熟悉。
謝清予的另一邊款款坐著的是葉代柔。
還沒等開吃,葉代柔便先站了起來,款款來到阮辭麵前,向她敬茶。
旁邊的映秋奉上托盤,托盤裏早已準備好了兩杯茶。
葉代柔先端了其中一杯,柔柔道:“公主,這杯茶代柔早該敬你,隻是等到現在不知道會不會遲。”
阮辭不緊不慢地把小腿交給周氏,方才起身,亦是笑道:“怎會,難得你有這片心,我真是意外之喜。”
葉代柔道:“以前是代柔不懂事,與公主鬧了許多的不愉快。代柔與公主同是將軍身邊的人,理應情同姐妹,都是一家人,代柔為過去向公主賠不是,還請公主見諒。”
阮辭挑眉道:“一家人是不假,隻不過情同姐妹可能不大合適,你也想做公主?”
葉代柔臉色一頓,有些難堪道:“公主說笑,代柔不敢。是代柔失言了。”
一旁謝清予見不得葉代柔受委屈,便幫忙說道:“代柔好心想與你和睦,你差不多就得了。”
阮辭悠悠道:“你這是說的哪裏話,不是代柔說要與我情同姐妹麽,我的姐妹可不就是公主了?我這是有事論事啊。”
葉代柔臉上表情越發無辜,道:“公主,代柔真是一心想與你和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