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情不自禁

  周圍的時間仿佛也靜止。


  不知道那兩個官員什麽時候離開的。


  雪又開始下，周遭一片安靜。阮辭恍然間看見顧祈白了發。


  “他們走了？”


  “走了。”


  “沒事了？”


  “沒事了。”


  明知隻是做戲，方才隻是為了不讓那兩個人看見她的臉，她卻覺得再和顧祈這樣下去很危險。


  她想要大口呼吸，想要逃離。


  卻在往後退開的第一步，就發現腳下根本使不出一點力氣，雙腿一軟，人就跟著往下滑。


  “你放我下來。”


  顧祈步履從容而堅定地往前走，道：“是我把你弄成這樣的，我應該負責到底。”


  “逢場作戲麽，我知道，不打算要你負責。”


  “逢場作戲麽，你怎麽知道不是情不自禁呢。”顧祈道，“現在你該清楚了，我的取向是很正常的。”


  他抱著阮辭一步步往前走，不知誰家炮竹聲響個不停。


  刹然煙火間，他低下頭來對阮辭笑，好似天地間都黯然失色，不敵他唇邊笑意。


  他說，“阿辭，新年快樂。”


  回到瀟湘苑時，兩人已是滿身落雪。


  若靈和周氏一直在等阮辭回來，見眼下人回了，連忙去打熱水、拎暖爐，來給二人取暖。


  子夜的時候，家家戶戶的炮竹越發的不可收拾，遠遠近近、彼此起伏，不得消停。


  將軍府裏也放了幾串炮竹，聲音響得震耳欲聾。


  大家都高高興興，若靈玩性重，拉著周氏一起在院子裏堆起了雪人。


  小腿先睡了一覺，到子夜這會兒已經醒了。


  他睜著黑白分明的眼，一雙腿不安分地亂蹬。


  阮辭給他捂耳朵，他一點也沒有被驚嚇到的樣子。


  若是別人家的小孩，在這樣仗勢的炮竹聲下定嚇得哇哇大哭。


  小腿看見顧祈也在，似乎比往日更加活潑了一些。他張牙舞爪的，把顧祈瞅個不停，都舍不得移開雙眼。


  顧祈道：“約摸是很久沒來了，他都識不得我了，看樣子有些好奇。”


  阮辭麵上帶著無與倫比的溫柔，給小腿理了理小衣裳，似笑非笑道：“別說是你，他有時候連他娘都鄙視的。”


  顧祈揚了揚眉，“這麽膽兒大。”


  這時小腿竟朝著顧祈伸了伸短小的肉手。


  阮辭好笑道：“小沒良心的，怎的見了娘不這麽親熱？”


  一邊側頭看著顧祈，“他想要你抱，你要抱抱他嗎？”


  顧祈接住了小腿的小手。


  一隻修長分明的大手，托著一隻軟軟糯糯的小手，相得益彰，仿佛是世間最協調的一幅畫。


  那形容不論是誰看了心裏都會禁不住柔上兩分的。


  這也是阮辭一直以來，想要知道小腿父親是誰的原因之一。


  小腿應該有一份屬於他的父愛。


  小腿竟兩手扒著顧祈的手，還試圖讓顧祈抱。


  顧祈將他抱了起來，放在自己的膝上，任他乖乖地窩在自己懷裏，道：“小衣裳很好看。”


  阮辭伸手去逗著小腿，道：“櫃子裏還有一大堆，每一件都好看。下次穿不同顏色不同樣式的。”


  一會兒，阮辭又道：“他好似喜歡你。反正也是個沒爹的孩子，你就幫他爹多抱抱他。”


  小腿在顧祈身上很快就睡著了。


  阮辭想，大約是因為小腿也感覺到了，顧祈身上總有一股讓人覺得安寧的魔力。


  她第一次甚至希望，這夜能夠漫長一些，時間能夠再慢一些。


  她一定是著魔了。


  直到子夜過後，顧祈要走的時候，她腦子裏還亂糟糟的。


  “阿辭。”


  耳邊酥酥癢癢的，阮辭抬了抬頭，見顧祈的手繞到自己耳邊，輕輕捋了捋她的發，攏在耳後。


  他動作溫柔，阮辭忘記了要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