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橋都比爾魯斯特與它的市長
比爾魯斯特,布拉索斯省的首府。
位於蒂拉布蘭薩河三角洲的南部,同時也是維斯普西帝國東部最大的港口。
比爾魯斯特還有一個別稱,叫作橋都。
至於為何會有這個名字,主要是因為比爾魯斯特被三角洲密密麻麻的河網給分割成許個的部分,各個部分之間,都由橋梁連接。
最近一段時間,比爾魯斯特的居民茶餘飯後的話題,都離不開兩件事情:
第一件,是尼德普少將被烏拉諾八世革職,因為前一段時間在斯帕羅海兵敗的事情。
第二件,就更加轟動了,前不久,有一艘從艾德·奧赫達港逃出來的商船,上邊的幸存者告訴大家,惡魔潮襲擊了艾德·奧赫達港。
這是維斯普西人首次聽說惡魔潮襲擊的事情,因為之前盧貝卡惡魔潮,隻在少數人之間傳播,並且,非身居高位者,也隻是風聞,不知道確切的事情。
尤其是在大家連續數周都沒見到瑞蒙德地區的商船後,比爾魯斯特的市民,更生出了瑞蒙德整個地區全部被襲擊的猜測。
但由於布拉索斯的海軍艦隊損失慘重,所以一時間也沒辦法派艦隊南下偵查。
於是,各種謠言和風聞在城中彌漫。
比爾魯斯特的市長辦公室。
伊斯·貝爾男爵,現任市長,正穿著剪裁貼身的黑色西裝,坐在桌前批改公文。
公文上寫著的事情,是關於末日即將來臨的這個謠言,以及有關造謠者的處罰事宜。
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五起了。
自從艾德·奧赫達港幸存者來到這裏後,相關的謠言,就像是插上了翅膀般,似乎怎麽禁止都沒有用。
其實,作為帝國的男爵,一個首府城市的市長,伊斯·貝爾是知道盧貝卡惡魔潮的事情的,所以,他很清楚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些人可能並不是完全在造謠。
但是無論是帝國的命令,還是教會的“提醒”,竟難得統一口徑,不準備讓公眾知道。
不過,惡魔潮既然是事實上存在的,並且接二連三的襲擊了瑞蒙德,所以在伊斯·貝爾的心中,並不排除比爾魯斯特也會遭受襲擊的可能。
一想到這裏,他就難免憂心忡忡。
伊斯·貝爾站在辦公室的大窗前,看著市政廳門口的廣場上,那些來來往往的人群,心想,如果惡魔潮真的來襲的話,他有沒有辦法保證整座城市的安全。
“市長!”
這時,他的助理突然扣響了辦公室的門扉。
“進來。”
貝爾市長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市長,港口傳來消息,說有一艘掛著瑞蒙德海軍艦隊的船駛入,船上有上百武裝過的人士,並且還有一位自稱是烏斯懷亞伯爵的男子……”
“烏斯懷亞伯爵?”
“沒錯……”
不等助理說完,貝爾就推門而出,在市政廳門口叫了一輛馬車,往碼頭趕過去。
……
默爾索他們在海上又找了好幾天後,依舊沒有尋找到巴德姆與萊納的蹤跡,便終於放棄。
在向海裏丟下一束不知名的野花後,他們便離開了斯帕羅海。
等到他們終於抵達比爾魯斯特後,就已經是二十多天後了,至此,他們終於完成了以蒙得艾利斯為起點的逃亡,總共花去九十多天的時間。
默爾索站在甲板上,看著不遠處紅頂白牆居多的城市,心中有些許激動。這是他穿越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踏足維斯普西本國的土地。
不過,現在的他,還進不了城,因為他們船上有一百多全副武裝的士兵。
由於他們並不隸屬於布拉索斯省,所以想要入境,需要在當地的行政部門辦理一些手續。
在第180個的勞工和第90個奴隸,背著貨物,從他的麵前走過後,他們終於在一陣騷亂裏,等來了市政廳的人。
一輛黑色馬車最終在他們麵前停下,從車上走下來一個帶著圓框眼鏡的中年人。
那人快步來到默爾索他們的船邊,對著船上的人,禮貌的喊道:
“請問,哪一位是烏斯懷亞伯爵?”
馬恩從讓開的人群中走出,
“我就是馬恩·烏斯懷亞。”
之後,就是馬恩出示瑞蒙德海軍艦隊的任命文書,然後貝爾市長在助理的幫助下,簽署了過境的許可。
不過,現在天色已經晚了,身為男爵的伊斯·貝爾有義務招待默爾索他們一行人。
於是,馬恩一家帶著十幾個士兵,去城內的男爵宅邸下榻,而其他士兵,則被安排在了港口附近的碼頭旅館裏。至於這些沒有陪同馬恩去貴族宅邸的士兵會不會嫉妒,默爾索敢肯定的告訴大家,不可能!因為碼頭附近的大街小巷,最不缺少的就是性感魅惑的站街女郎。
走在比爾魯斯特的大街上,踩著一塊塊石磚鋪就的地麵,看著鱗次櫛比的多層臨街房屋,穿過一座又一座的石橋,看到一條又一條的彩色舟船穿梭在城市中的河網裏,默爾索差點以為自己到了某尼斯水都。
貝爾市長的宅邸位於保羅大街盡頭,一座帶花園的三層樓房。
站在客廳的窗戶邊,一眼就可以看到北方蒂拉布蘭薩河的入海口。
那寬闊的河道與海洋在此處交匯,泥沙從不算渾濁的大河注入海洋,使得附近海洋得顏色也變得些微不同。
或許在很多年以後,在這些顯現出顏色差異的位置,會出現幾座新的沙洲。
當所有的餐點全都備好,伊斯·貝爾男爵便招待所有人入座。
他剛讓女仆們布完佳肴,本該寧靜祥和的保羅大街上,就傳來了劇烈的振響。
這時,一個管家模樣的男子推門進來,在貝爾市長的耳邊說道,“老爺,是加利利主教派來的教會騎士。”
“來做什麽還不知道,但可以確認的是,他們並不是出於什麽友好的目的。”
貝爾市長向馬恩略表歉意,準備出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可他還沒出門,樓下就傳來了教會騎兵的聲音:“馬恩·烏斯懷亞,我們懷疑你犯下瀆神之罪,請你快點出來,配合我們的調查!”
聽到這種話,整條街上的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停下腳步,好奇的注視著這群身著黑白鎧甲的騎兵。
而默爾索一個激靈,難不成當年的事情東窗事發了?
“瀆神?嗬嗬,還真是說的出來!”
馬恩拍了拍被這個罪名嚇到的伊斯·貝爾男爵,表示這件事情,由他自己來解決。
不過,貝爾市長很快從失態中調整過來,說道:“烏斯懷亞伯爵,不用擔心,作為比爾魯斯特的最高行政長官,我能夠擺平這件事情。”
“可是你或許會因此得罪教會。”
馬恩好心提醒他。
“伯爵大人,其實,我跟你一樣,也是陛下的忠實追隨者。”
貝爾露出會心的笑意,
“若不是陛下的賞識,我一個落魄貴族怎麽可能當上首府都市的市長?”
“而且,伯爵,您可能太久沒在國內久住,是不是都快忘記維斯普西,可不是教會的直屬領,在這片土地上,還由不得他們隨便胡來。”
馬恩一愣,這才終歸回過神,恍然醒悟。
而默爾索,這終於體會到了維斯普西本國,與瑞蒙德地區之間的差別了。
在這裏,教會的力量,遠不如瑞蒙德龐大。
伊斯·貝爾帶著幾十個護衛,加上馬恩帶來的士兵,就這樣直接與教會騎兵在保羅大街上對峙。
由於帝國與教會的《傳教協議》規定:威爾斯神教在維斯普西境內的自衛武裝力量,必須嚴格遵守帝國的限製,否則帝國有理由驅逐境內的任何聖職人員。
人數上的具體限製如下:
①教會在維斯普西的武裝人數,每個省不得超過3000人。
②教會在維斯普西的武裝力量,每一次進入城市時,不得超過300人。
並且,協議該規定了,教會人員在帝國傳教時,需遵守維斯普西的《帝國法典》,否則也會被驅逐出境。
所以,與默爾索他們對峙的教會騎兵,也就一百來人而已。
並且,他們雖然叫囂著要捉拿馬恩問罪,可他們又實在拿不出證據,唯一拿得出手的,隻有加利利大主教的口諭。
其實,換作平常,貝爾絕對不會這麽和教會硬扛,雖然教會被《傳教協議》束縛,但說實話,在帝國很多地方,人家並不完全遵守這些。
畢竟,神王的信徒遍布全國,教會明裏暗裏滲透的力量,也是龐大驚人的。
不然,烏拉諾八世也不必尋求與真理會的合作。
教會騎士的隊長,顯然沒想到伊斯·貝爾會在聽到加利利大主教的名頭後,依舊無動於衷。
所以他有些生氣,
“拿下!”
騎兵隊長的長劍一揮,指向馬恩。
他身後的教會士兵立馬全都閃爍起純白的鬥氣,舉起寶劍或者長槍,將馬恩與默爾索他們包圍。
默爾索拔出利劍後,就聽到馬恩與伊斯·貝爾的交談:
“教會派來帝國的騎士,平均水準也真是夠高的,竟然大部分都達到了正式職介的水準。”
“那是當然的了,畢竟他們明麵上在布拉索斯隻能駐紮3000人,搞一堆廢物充數,豈不是會惹人懷疑。”
貝爾市長微笑的說道。
“不過,就算他們全都是教會精英,在絕對的數量麵前,也依舊無濟於事。”
說罷,不遠處的大街上,就跑來了一大堆舉著鳶盾和長槍的士兵,人數大概有1000人左右。
“市長大人,比爾魯斯特警備隊向您報道。”
一位鎧甲更加華麗的男子站了出來。
接下來,教會的一百多人,便在盾陣中束手就擒,而他們的騎兵隊長也被警備隊的人給捆了個結結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