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半路殺出個執事
艾瑞柯洗完澡,躺在床上撫摸著手指上的戒指,摩擦著上頭的紋路,然後貼在自己的胸口。
用著猶如蚊蠅般的聲音絮叨著:
“這應該算是信物吧,嗯嗯,應該算是!”
“誒,對了,剛才兄長好像說我不用嫁給彼加爾德國王了,這是怎麽回事,剛剛腦子裏全是那個默……的事情,都忘記詢問兄長了,算了,明天再說吧。”
……
經曆了諸多紛擾和騷亂後,風車鎮終於回歸平靜,默爾索的的教堂也終於如期修建完畢。由於他展現出的實力,以及與艾瑞柯·法赫德的關係,風車鎮的鮑裏斯男爵乃至周圍各個領地大大小小的貴族們全都對默爾索避之不及,甚至感到害怕。
就是這樣的威懾力,令鮑裏斯男爵將他曾侵吞的財產全部都歸還給了默爾索,包括土地,店鋪與各種財寶。
看著眼前嶄新的教堂,捏著手裏的比奈瑞和各種財產文書,默爾索沒來由的激動。
吉克瑟利由於和親而不再被戰爭的陰雲籠罩,教堂的財產也全部回到了自己的手裏,再加上風車鎮的神父早就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去了,所以默爾索沒有麻煩的上下級關係需要處理。
一切似乎都那麽美好,以及每天可以想什麽時候起來就什麽時候起來,反正沒有人監督,也沒有信徒會定時來懺悔或者禱告,畢竟教會的崩塌在費爾·恩布勒姆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
然後有錢也有實力,能夠舒舒服服的混日子,又不用害怕其他人的嫉妒甚至覬覦。
默爾索覺得這裏可能並不是人人避之不及的任職地,而是休閑度假的絕佳去處。
隻要自己在這裏渡過一年的田園生活,就可以申請回調了。
但一想到回去,默爾索的腦袋中,又再次閃現出那一頭藍色的長發,那一襲鮮紅的衣裳。
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艾瑞柯·法赫德公主的倩影居然在他的心中成了揮之不去的幽靈。他有些不敢麵對,又好奇的想一探究竟。
但似乎好日子總是沒辦法長久的與默爾索陪伴在一起,糟心的事情,總是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默爾索的生活裏。
這一天,當默爾索還沒有睡醒,正迷迷糊糊的時候,他就被希奧克斯搖醒。
當他來到教堂的門口時,發現有十多個衣衫襤褸的人正筆直的站成一排。這與穿著華麗睡衣,卻哈欠連天的默爾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們誰啊,一大早的,有什麽事嗎?”
默爾索揉揉眼睛,看了看天色,此時方才熹微。
“默爾索執事,教會的早課應該早就開始了,你居然睡到現在都還沒有起來?”
默爾索眉頭揚起,這才抬頭仔細打量起眼前的人。
此人居於十幾人中最前方,神情倨傲至極,不過身上臉上,卻沒有一點幹淨的地方。
“不,你誰呀你,我怎麽樣,跟你有關係嗎?”
“我?”
那人嗤笑一聲。
“我是風車鎮教堂負責戒律的執事,也是這裏的代理神父,所以,你應該懂了吧?”
“懂什麽?”
“我現在才是這座教堂的一把手,你要聽我的。”
默爾索聽完後,嘴角上揚,搖搖頭,
“原來你就是那些逃跑的,給教會和神王丟臉的聖職啊!不過你們還真是幸運,教會對你們這種行為似乎也並沒有做什麽處罰,所以你硬要說你是這裏的執事,我倒確實沒有辦法。”
聽到默爾索的語氣裏帶著譏諷,這個執事稍微臉紅,但是羞愧難當與眼前嶄新教堂和財產所以權相比,算得了什麽呢?
當年他來到這裏的時候,教會已經日薄西山,前一段時間他逃離這裏的時候,僅剩的教堂都已經無法在遮風避雨。
想想曾經畢業時的宏圖大誌,全部都在風車鎮殘酷的現實裏化作泡沫,因為一間連沒有錢都沒有的教堂,什麽成績都不可能做出。
他曾無數次幻想那些教會的財產失而複得,然後他憑借這些本錢,吸引和擴大信徒人數,讓風車鎮的宗教氛圍恢複成曾經輝煌的時候,然後他就可以升級當幹部,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可現實骨幹的很呐。
所以,當他在伊弗列姆王國的鄉下四處流浪,偷偷靠著聖光術治病傳教的時候,陡然聽說風車鎮的財產居然歸還給了當地教堂,我頓時激動起來了,就感覺天上掉了一塊餡餅在他頭上。
他也不管對方是和當地貴族有什麽關係,或者用了什麽手段,他知道一個事實,那就是隻要對方還是教會的聖職,自己就有辦法利用教會的規則來奪取那些權勢和財富。
利用教會外部的力量來對付教會的同僚,那可是威爾斯神教的禁忌,被裁判所知道了,是可以判處死刑的。
所以,這就是他即便在知道默爾索有靠山的情況下,依舊敢回來爭權奪利的最大依仗。
“既然你沒辦法反駁我,那就應該讓我進去,對了,順便給我們準備熱水和食物。”
說罷,這個衣衫襤褸的勞什子執事就跨過大門,進到教堂裏頭。
“呦呦,修的不錯啊。”
而其餘的人,則不像那個執事那般有底氣,他們都是些無足輕重的,並不像回來占便宜,或者說不敢回來的普通聖職人員。
但是在他人的鼓動和串聯下,他們還是戰勝顧慮,為了更好的生活,跟隨著回來了。
看著這些湧入教堂的落魄教士,希奧克斯來到默爾索身邊:
“少爺,需不需要把他們都……”
希奧克斯的眼神平靜,手上卻做出抹脖子的動作。
“不用,就這麽一群傻子,我想玩他們還不容易,他們還真以為有教規束縛我就治不了他們?走,回房間收拾東西去。”
“收拾東西?少爺,我們去哪裏?”
“吉克瑟利。”
“去那裏幹嘛?”
“去休息休息,就住咱們教會的主題酒店,多給點錢,我估計主教大人會很樂意的。”
當二人收拾完東西,希奧克斯準備好馬車時,那個執事再次出現了。
“默爾索執事,你要去哪裏?”
“蓬佩奧執事,我要去哪裏是我的事情,你的級別跟我一樣,所以你該管不了我,想對我下命令,等你成為神父或者主教之類的在說罷。”
蓬佩奧,這是默爾索剛從其他教士哪裏聽說的。
“對了,這些東西都給你。”
默爾索向蓬佩奧丟了一本冊子和一串鑰匙。
“這裏頭是鮑裏斯男爵還給風車鎮教堂的財物賬簿和庫房鑰匙,你到時候自己清點一下,看看有沒有少東西。而我呢,準備去吉克瑟利玩玩,到時候就住在主教那裏,你有什麽事情,可以去找我。告辭……”
說罷,便坐上馬車,拖車大包小包的行李離開教堂。
看著逐漸消失的馬車,蓬佩奧嗤笑一聲道,
“算你識相。”
不知道的是,默爾索也正坐在馬車裏笑話他傻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