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嫁禍
不過蘇定邦自認為無懈可擊的說辭,也許在蘇家人麵前不會露出任何的破綻,但在韓信眼中卻漏洞百出。因為韓信了解天寶兒!
“蘇定邦……有問題!”韓信眯著眼想道。
但這個想法也隻限於韓信。蘇定邦的借口和說辭已經被蘇家照單全收了。就連蘇運瑩也都信以為真。因為在她的印象當中,能夠堵著別人家的門扇別人嘴巴子的刁蠻女人,還真有可能是心狠手辣的蛇蠍美人。
“各位,在坐的都是蘇家的親戚長輩,至交故舊。這件事還請大家能夠保密,千萬不要讓天家知道我們已經看破了天寶兒的伎倆。”蘇定邦悲憤的道。
“啊?這是為何啊?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們怎麽能夠不要個公道呢?!難道母親就白死了嗎?!”蘇光耀憤怒的道。
“父親大人!您的悲傷我理解。而且我比您更加憤怒!但是您要知道啊,即便天寶兒背著天家家主做這件事,但也不意味著天家家主會懲罰她!畢竟她可是天君最最喜歡的孫女啊!您難道要讓天家小公主償命?!還是讓天家承認天寶兒殺人害命,然後給咱們一次安家費了事兒?!如果是這樣,咱們蘇家與天家合作商路的事情必然泡湯,哪兒多哪兒少,您自己算啊。”蘇定邦最怕這件事被天家知道。天君可不會任由自己的寶貝孫女兒替別人背黑鍋。
“是啊,光耀。定邦說的對啊。息事寧人。老太太人死不能複生,但是我們蘇家還要繼續生存啊,得罪了天家,蘇家就徹底完了!你也不想看著老太太一生的心血毀於一旦吧……”
蘇家親屬紛紛勸慰蘇光耀,讓他徹底忘掉找天寶兒麻煩這個可怕的想法。蘇光耀當然知道蘇家不可能和天家抗衡。而且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與天家拚個魚死網破。他隻是死了老娘,一時激動而已。現在自己想一想都覺得後怕。萬一被天家知道了可怎麽辦啊……
不過雖然不能對天家怎麽樣,但這口氣必須要出!眼前不就有一個現成的出氣筒嘛!於是蘇光耀將憤怒的目光投向了韓信。
“韓信!你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要不是你,天寶兒也不會記恨我們蘇家!也不會大老遠來羞辱我母親!更不會狠心害死她老人家!你才是這一切的根源!你為什麽不去死?!你應該以死謝罪!”蘇光耀恨恨的道。若不是韓信武力在蘇家侍衛之上,蘇光耀已經要下令殺人了。
“蘇光耀!念在老太太剛走,你情緒失控的份上,我不與你一般見識。不過你若是蹬鼻子上臉,沒完沒了,別怪我不客氣!”韓信眯著眼睛,眼神透露著冷意。不是誰都能拿他當出氣筒的。除了蘇運瑩之外,這麽做的人,全部要付出代價的。
看見韓信的眼神,蘇光耀立馬兒慫了。不過嘴硬的他還是直接叫來了自己的二弟,這個出氣筒的人選可不止韓信一個。
“蘇廣耀!看看你家的好女婿!現在已經要對我這個長輩不客氣了!我看不久之後,你也得死他手裏!你這個一無是處的窩囊廢!老婆管不了,就連女婿你都管不了!”蘇光耀將自己的弟弟罵了個狗血淋頭。對於自己這個大哥,蘇廣耀也是懼怕的,隻能任由他罵,直到罵不動為止。
這一切,韓信冷眼旁觀。他今天來,也隻是看熱鬧而已。
這時蘇紫衫卻突然之間問了一句:“奶奶已經死了,以後咱們蘇家,誰來做這個家主啊?”雖然奶奶死了,但蘇紫衫並不十分痛苦,甚至有些開心。因為被老太太扣下的聘禮她終於能夠拿回來了。不過前提是先要找到一個人來做主。
“定邦,奶奶生前一直想讓你繼承她的衣缽。我看,這個家主你是當仁不讓的。”蘇紫衫直接就把家主的帽子扣在了蘇定邦的身上。因為她和蘇定邦的關係是最好的。隻有蘇定邦上位,她才能生活的更加滋潤。當然也能夠更容易的要回屬於自己的聘禮。
目前,有資格能夠繼承蘇家家主之位的,也就隻有三個人。長子蘇光耀,長孫蘇定邦。當然了,還有次子蘇廣耀。理論上他也可以當這個家主。不過蘇家人都將他自動屏蔽了。
“我也覺得定邦好一些。畢竟年輕有為嘛……”說這話的都是家族中的老油條。蘇定邦若是上位,年輕曆淺,對自己這些老家夥必須恭敬禮讓。但若換成了與他們資曆仿佛的蘇光耀,那就不會如此禮遇他們了。
這麽想的可不止一人。偶爾有一兩個幫蘇光耀說話的,那也都是蘇光耀的嫡係手下。而蘇光耀也沒有想和兒子爭的心思。安心做自己的“太上皇”多好啊。於是這蘇家新任家主之位,自然就落在了蘇定邦的身上。
“多謝各位叔叔伯伯兄弟姐妹的抬愛。我蘇定邦在此立誓,隻要我在蘇家一天,必然會將各位叔叔伯伯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有朝一日,我一定會帶領著蘇家超過天家成為風雲城第一世家!到時候我會親手給奶奶報仇雪恨,以慰她老人家在天之靈。”
蘇定邦話語之中充滿了誌向與抱負,蘇家人紛紛交口稱讚其有誌氣。見木已成舟,蘇定邦立刻就變了臉色。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看著蘇運瑩道:“蘇運瑩,剛剛推選家主之時你並未表態!怎麽?對我做家主不滿?”
“蘇定邦,蘇家誰做家主都無所謂。隻要能夠帶領蘇家奮進便可。不過你若是一心想要找我的麻煩,你就得先考慮考慮韓家的合作問題了。”蘇運瑩並沒有覬覦蘇家之心。所以誰做這個家主,真的是無所謂了。不過蘇定邦來做,注定了她以後會很難過日子。
“哈哈哈哈……蘇運瑩,你太小瞧我蘇定邦了。我的氣量是你所想象不到的。你現在是我們蘇家的搖錢樹,我怎麽會為難你呢。”蘇定邦一副誌得意滿的樣子。
“不過呢,現在我是家主!若是被我發現你中飽私囊,我就要家法伺候!你以後所賺的每一文錢,都是我蘇定邦的!你敢私吞,我必不饒你!哈哈哈哈……”此時此刻,蘇定邦狂笑的姿態徹底詮釋了什麽叫做小人得誌。
韓信無奈搖頭。這蘇定邦的格局也就是眼前這點兒苟且了,沒有多大的出息了。
趁著蘇定邦得意的勁兒,蘇紫衫笑嘻嘻的過去道:“恭喜定邦哥榮登家主寶座。現在哥哥是家主了,沒有忘記以前對小妹做下的承諾吧。”
“沒有沒有,當然沒有……紫衫妹妹,你說的是什麽承諾啊?”蘇定邦哪裏還記得和蘇紫衫說過什麽。那時候他需要爭奪家主的臂助,隻要肯站在他這一邊兒的,什麽條件他都答應了。那麽多,他哪兒記得住啊。
“你真是的。才當了家主,就翻臉不認人。”蘇紫衫嗔怪的道。
“哪有。哥哥這是貴人多忘事。我那麽多事情需要處理,怎麽可能事事都清楚,件件都記得。你說嘛,說說什麽事兒?”蘇定邦道。
“就是我的彩禮啊!你不是答應幫我向奶奶要嗎?現在奶奶走了,你說了算了,這不就更方便了嘛。”蘇紫衫笑嘻嘻的道。
“什麽叫更方便啊……還笑嘻嘻的……”韓信見狀,真的是對於蘇家人淡薄的親情認識更深了。
“哦……這件事情啊……好吧,給你!”蘇定邦道。其實他還真就不太想給蘇紫衫。錢進了他的口袋,再想往外拿?就是親爹都不行啊!
不過蘇紫衫例外。不,應該說她婆家例外。蘇定邦還指望著通過蘇紫衫去結識那個神秘的韓家呢。所以對於蘇紫衫,他從來不吝嗇。這也算是一種投資吧。
“太好了。定邦哥,快,快將那些彩禮都給我搬出來……”蘇紫衫有些迫不及待了。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她本身便沒錢,但又過著虛榮的生活,花銷早就捉襟見肘了。再加上最近蘇運瑩看的緊,她都許久沒有在蘇家撈到什麽油水了,已經快要債台高築了。再不還錢,債主恐怕要堵著她的門兒,把她拉到賣身還債了。
蘇定邦並沒有覺得在靈堂之中拿出聘禮有什麽不妥。看著一件件披紅掛皂、喜氣洋洋的聘禮擺滿了悲愴滄然的靈堂,韓信覺得這個畫麵是如此的可笑、諷刺、悲涼。真是人死如燈滅啊……
不過這也就是在韓信眼中而已。而在蘇家人的眼中,則完全沒有其它。他們隻看到真金白銀!就連蘇紫衫在靈堂披紅掛彩的試穿鎏金婚衣,試戴鳳冠霞帔,都沒有人覺得衝撞了死者。在他們眼中,隻有赤裸裸的嫉妒,和羨慕。
蔣雲更是如此!放眼蘇家,隻有蘇運瑩比蘇紫衫漂亮。在她眼中,這些嫁妝本來就應該是她家蘇運瑩的,也可以說就是她蔣雲的!
都怪韓信這堆牛糞占了蘇運瑩插花兒的地兒。至於她如今住著的韓信買的府苑和坐著的韓信買的豪華獸車,她認為隻要蘇運瑩嫁給這個豪門巨族,這一切也都手到擒來!所以說,一切都是韓信害的!
蔣雲怨毒的目光和惡念當然被韓信全數接收到了,他也想到了蔣雲的想法。鬱悶之時,他情不自禁對著蘇紫衫道:“這些東西你最好省著點兒用,不然以後讓你還的時候,恐怕你還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