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不可能
可我實在是太困了，真的不想動。
睡意十足，慵懶的翻了一個身“我有兩個興趣愛好，一個靜態的，就是睡大覺。一個動態的，就是翻身！哎呀，小美，我實在是太累了，就讓我再睡一會兒吧。”
那小美再也忍不住了，當場硬生生的把我從床上拉了起來“生前何必久睡，死後自會長眠。阿辰，快起來，不好了，真的出大事了。”
小美掀開了被子，隻見我穿著一條大褲衩，露出了八塊腹肌，頓時麵色潮紅。
場麵一度陷入了尷尬。
我弱弱的重新蓋上了被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去說了。
我和小美，從小玩到大，關係要好，可畢竟沒有突破那層關係。
見我又弱弱的躺下了，小美急忙的又道“你丫的，別睡了，真的出大事了，你爺爺在村頭的那顆老槐樹下，被斷樹枝給砸死了。”
轟隆隆！
那一刻，似乎一道驚雷在我的腦海中炸射開來，我猛的一下從床上直接翻坐了起來，激動的死死的扯住小美的衣領口，憤怒的咆哮道“你剛剛說什麽，我，我爺爺死了？怎麽可能？不可能的。”
早上，我與爺爺一起回家，早上親眼目睹爺爺進了屋，怎麽會在村口被斷樹枝給砸死了呢。
這尼瑪到底是怎麽回事？
腦袋頓時嗡嗡作響。
爺爺，爺爺怎麽可能會被樹給砸死呢？
沒道理啊！
小美可是我的發小，這應該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詛咒親人死亡，這可是大忌。
小美的衣領口被我剛才用力的扯掉了一顆扣子，隱隱的露出一片雪白。
我沒有心情欣賞這些美景。
可是她根本管不了這些，急忙又道“別傻愣著了，你快起來過去看看吧，你爸媽他們都已經趕過去了。”
這一刻，一陣酸楚湧上了心頭。
即便我不願意相信，可是，事實終究發生了。
我沒有耽擱，三兩下穿好了衣服，立即起床。
可以瞟了一眼床頭地下的那雙金絲繡花鞋，生怕被小美發現。
而後，與小美一起快步趕了過去。當我們趕到的時候，村口已經是圍滿了人群，村名們都是七嘴八舌的議論紛紛。
我們從人群當中擠了進去。
在那老槐樹的旁邊，躺著一具男人的屍體，鮮血流淌了一地。
在夏日辣毒的太陽之下散發出略微有些刺鼻的血腥味道，身形樣貌是自己的爺爺，鐵定無疑。
“爺爺！”我再也忍不住的嚎叫了出聲。
我一聲噗通跪在了爺爺的屍體前，握著爺爺那無比冰涼的手，嚎啕大哭。
早已經哭成淚人的老媽，趕緊過來死死的抱住了我，擔心我受到了刺激，急忙安慰道“孩子，別看，快捂住眼睛別看。”
此時，老爸和二叔等人也都麵色凝重，表情淒楚。
這一刻，我非常的後悔，不該聽那個毛田的話語，都是他讓我回家找爺爺的，若是我沒有回來，或許爺爺就不會出事。
都是我害了爺爺。
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的盯著爺爺冰冷的屍體。
爺爺死的很慘，也很奇怪。
一隻眼睛閉著的，一隻依舊保持睜開著，像是在偷窺什麽一般。
可是，爺爺的嘴角卻是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爺爺的死，給了我沉重的一擊。
我實在想不通，早上，明明爺爺已經跟我一起回到了家中，怎麽突然又在這裏被樹給砸死了？
完全沒道理啊。
二叔則是走上前去，用手輕輕的蓋了一下爺爺的眼睛“八爺，你就安心的去吧，希望你在天之靈，也好好的保佑咱們的村子吧。”
二叔劃拉了一下手，然後再次拿開，爺爺的眼睛已經是徹底的閉上了。
爺爺可是咱們葉家的頂梁柱，因為爺爺並不想後代沾染陰陽術，所以並沒有把絕學傳給老爸二叔他們。
這一走，家裏的頂梁柱可就徹底的塌了，瞬間一落千丈了。
我感覺爺爺的手似乎猛然之間還在微微顫抖，不由得轉頭望去。
頓時嚇的差點兒大叫了起來，爺爺剛才閉上的眼角突然之間怒瞪了開來。
老爸見我被嚇了一大跳，好奇的問他“阿辰，怎麽啦？”
我有些戰戰兢兢的說道“爺爺，爺爺他又睜開眼了。剛剛，就在剛剛！”
老爸看了看爺爺的屍體，又是說道“沒有啊，可能是你太緊張了。”
老媽也跟著說道“沒有的啊，阿辰啊，可能是你第一次見到這麽血腥的場麵，有些不適應，被嚇著了。”
周圍的人也都是說沒有。
可我確信剛剛不是看花了眼，那感覺非常的真實，定睛再次看時，爺爺的眼睛已經是徹底閉著的。
忽然發現，爺爺的死，和林昆的死，大同小異。
而且，他們都是死了之後，又忽然睜開了眼睛。
我隱隱的感覺，他們似乎想要提醒著我什麽。
二叔說“人在死後突然睜眼，這是死不瞑目的表現，之前八爺就一隻眼睛不肯閉上。看來他還是放心不下啊。”
老爸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長歎了一聲，說道“好了。”
我感覺老爸跟二叔他們似乎知道一些什麽。回想爺爺出事之前，找老爸進屋深談了一次，二人似乎還發生了爭吵，老爸從屋內出來的時候眼角還掛著淚水。
再想想，二叔他們登門拜訪，爺爺更是挖出了封存多年的那本《陰陽秘術》。
恐怕，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二叔當即吩咐人拿了一條白布給爺爺蓋上了。
不經意的一瞥，我忽然發現，在爺爺的身旁，有一個縮小版的泥佛陀，不過，已經被摔成了兩截。在那泥佛陀的下麵還有一張小紙人。
泥……泥佛陀？
難道……
爺爺昨晚狠心，當場就燒了那那座草廟。
雖然是泥佛陀，可也是一種神靈。火燒草廟，這可是對神靈大不敬。
後來我詢問爺爺，爺爺說，這是傷天害理的事情，不可說。
而他身旁的這個小泥佛陀，我感覺並不是平白無故出現的，很有可能是暗中有人找了過來。
還有那張小紙人，我瞬間不淡定了，那不是我剪的那個小紙人嗎？不是被爺爺用黑驢蹄子埋在鬆樹下，怎麽會詭異的又出現在爺爺的屍體旁？
詭異如斯！
我覺得，爺爺的死，並不像是意外，而是有人刻意為之。
爺爺莫名其妙的被砸死，不知是天災還是，這事兒還必須得報警。
不管如何，也要給爺爺一個交代。
沒過多久，鎮上的那些警察就快速的趕了過來，經過初步的調查，爺爺是死於淩晨一點到三點之間。
“這，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聞言，心裏第一個就直接給否定了。
因為那會兒我跟爺爺還在一起，心驚膽戰的上山呢，就是淩晨點的時候，我和爺爺還坐在篝火旁邊，還施展陰陽術，與那女鬼鬥智鬥勇呢，那會兒，爺爺都還活得好好的，怎麽可能會在一點到三點的時候死亡呢。
而且，我們是早上快要五點鍾的時候就回到了家，我還親眼目睹了爺爺進了屋。
不一會兒，便有個警察前來詢問我“你昨天晚上和你爺爺一起出門了？”
從來都是沒有經曆過這種事情，在麵對警察的盤問的時候，我心裏有點兒小緊張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回答了。
我總不能說自己早上四點鍾都還跟爺爺在一塊兒說話聊天呢，我要是說出來，你們還以為我被嚇傻了。
而且爺爺死的也真是太詭異了，他怎麽會出現在村口呢，而且還被樹枝給砸死了，一隻眼睛睜著，一隻眼睛閉著，更奇怪的是他身旁還有那半截泥佛陀和那張小紙人。
整個事件，疑點重重，我也不知道怎麽去回答。
畢竟，昨天晚上的經曆太過匪夷所思，若是說出來，估計也沒有人會相信。就跟我當初跟林昆，臻見說我遇到鬼了一般，他們都是不相信。若是我堅持，別人還以為我是個神經病呢。
而且，爺爺幾次都是千叮萬囑過，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要說出去。包括自己的父母，以及未來的老婆，都不可說。
心中正盤算著怎麽撒謊呢。
就在這時老爸則搶先回答道“他們爺倆兒就出去散了散步，沒一會兒就回來了。”
我不解的望向老爸。
這時，一旁的老媽也連忙說道“警官啊，我家孩子現在還小，也沒見過什麽世麵，被嚇壞了，您別介意啊。”
那名警察見我的麵色蒼白，神情恍惚，衝著老媽默默的點了點頭“那好吧，你們先帶孩子回去好好休息吧，後麵有事我們再去找你們！”
爺爺的死就像一陣濃鬱的陰霾，緊緊的籠罩在我的心頭，讓我坐立不安。
特別是爺爺最後睜開眼看著我的那個眼神，和林昆一樣，如出一轍，總是揮之不去。
他們好像是要提醒我一些什麽，但是又說不出來。
總之，我感覺非常的奇怪。
爺爺的死，讓我十分不安。
昨晚的那個會行走的小紙人，還有那個神秘的紅衣女人，都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事情都太過詭異。
爺爺燒了那座破草廟，身旁卻莫名其妙的有一個摔成兩半的泥佛陀？
爺爺還被落下的樹枝給砸死了！
更詭異的是，警察居然說爺爺是在淩晨一點到三點鍾死的，可當時爺爺明明還在跟自己在一起的，進行生死大逃亡呢。
回想臻見的死，那警察李澤雨也說過，說臻見就是前一天早晨就死亡了。可是，那天下午我都還和臻見一起嬉戲打鬧，最後我還親眼目睹了臻見，上了他女朋友的車，離開了小區。
最後他卻是詭異的死在了小區樓下，還被車給撞死了。
爺爺也是如此。
明明親眼看見爺爺進了屋，怎麽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了村頭的大槐樹之下，還被落下的樹枝給砸死了。
我感覺太過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