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自己解決(感謝沈春梅和藍珊解封)
狹窄的破舊QQ車裡,塞滿了野營的吃喝用品,還塞了四個大活人,就像是緊緊實實的罐頭瓶子。
「你能不能快點?他在流血!」柳珊看著閉著眼睛的王劫,忍不住又朝前面催促道。
「摸骨大師」無語地踩著油門道:「我說姐姐,這已經是極限了,真當我這是跑車呢啊?老話說得好,小驢駒子套大車,它拉不動啊!」
摸骨大師旁邊那位妖艷的妹子也嘟囔道:「明明是有求我們,脾氣還不小。真倒霉,想玩把野性的,結果碰上兩個倒霉蛋,你們耽誤了我們的黃道吉日。」
「別廢話,管誰叫姐姐呢?你只管開,我給你錢!」柳珊臉一紅,怒道。
「這位姐……妹子,你這就不講道理了,我這是做好人好事,哪有你這態度的?」摸骨大師委屈道:「你知道不知道,我好不容易齋戒三天,就準備今天給我這朋友在天地靈氣中摸骨算命呢,結果全被你們攪合了。但是,老話說得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還是……」
「你要是再多說一句話,我讓你永遠沒法摸骨!」王劫靠在座位上,咬著牙掙扎著要坐起來。
「別別,你還是別掙扎了!萬一再搞個血崩,死在我車上咋辦。我不說了還不行嗎?」摸骨大師趕緊結結巴巴道:「不過先說好了,馬上進入市區了,到底是去哪?」
「醫院!」
「乾元衚衕!」
「看看,你們的意見都不統一!老話說得好,家中兩隻虎,總得有隻母,你們誰說了算啊!」
「聽我的!」柳珊道:「你看不見他流了那麼多血嗎?去醫院!」
王劫長出一口氣,睜開眼,緩緩道:「我的血,我說了算,回乾元衚衕。」
「王劫,我就那麼令你厭惡?你現在是要活命,非要和我置氣嗎?」柳珊忽然眼淚出來了,喃喃道:「我真後悔,不就是讓你休了我嗎?我幹嘛非要還堅持著,要是那天你我沒關係了,說不準什麼都不會發生了。」
王劫看著柳珊抽泣的模樣,心中微微有點澀,低聲道:「別哭了,我死不了!後背的一刀是皮肉傷,只撕開了皮。右胸那一刀雖然流血不少,但是沒傷到骨頭。肩胛這刀,重了點,但是也算是我幸運,刀尖掛在了橫嵴和肩胛下窩之間,朝左一點,就是臂大筋,朝右一點就是淺窩和血管,所以,沒有要命傷,一會血止住就行了!回乾元衚衕,我有我的安排。」
「行啊兄弟!」摸骨大師一笑,看了一眼後視鏡道:「老話說得好,殺了十年豬,閉眼解豬骷,你這點筋頭巴腦這是被你算的准準的啊。以我袁天罡第五十八代傳人的身份猜猜看,你原來乾的買賣就是屠宰場吧!」
王劫苦笑一聲道:「你猜對了,我就是個屠夫!」
正說著,小車忽然一陣顛簸,王劫覺得腦子一沉,歪了過來,正好趴在了柳珊的大腿上。
這車太小了,兩人疊在一起,就像是王劫趴在了柳珊的懷裡。
柳珊敏感地蹭的一下挺直了身體,低聲道:「你……你……你沒事吧!」
「沒事!」王劫似乎沒有起來的意思,像貓一樣蹭了蹭,低聲道:「好像有東西壓在了我的後背上,還挺沉,估計是36C吧!」
「滾,你們全家36C!」柳珊怒道:「姑奶奶是32D!」
此言一出,柳珊自己先臉紅了。心中暗罵道,柳珊啊,你跟他一個二百五叫什麼勁啊!
「嘖嘖,無圖無真相。買的時候都說是老式鹼水饅頭,打開的時候都是旺仔小饅頭!」誰知道王劫這傢伙又補充了一句!
柳珊氣得咬牙啟齒,恨不得掐死這個混蛋。可是巴掌揚起來又放下了,她還真怕自己這一巴掌劈下去把他打死!
「沒想到,你的腿還挺長。」王劫又嘀咕了一聲。
柳珊輕咳了一聲,心中掠起一絲竊喜,誰知道王劫後面又補充了一句:「不蹬三輪車可惜了!行了,枕一會,暖呼呼的……」
王劫嘟囔著沒了動靜,柳珊摸了摸自己的臉,熱的跟平頂鍋是的。
那「摸骨大師」回頭瞄了一眼,嘿嘿笑道:「兄弟,千萬別流鼻血,否則別人還以為是她親戚串門來了……」
這次王劫沒吭聲,但柳珊明顯感覺到了王劫在笑,柳珊不禁怒道:「死騙子,閉上你的臭嘴。」
已經是半夜時分,大街上並沒什麼人。
汽車穿過長長的南北大道,一頭扎進了北城區。
冥具店門口,張大彪不安地徘徊著,好幾個小時過去了,王劫還沒回來。他打發走了裝修工人,已經聯繫給王劫打了好幾個電話,那頭都沒有應答。鑒於前兩天的事,張大彪越發覺得不安,所以一直沒走。
就在這時候,一輛破舊的QQ拐進了衚衕,緊接著車上下來了兩個人影,一男一女。張大彪見過柳珊,一眼便認了出來。
剛要開口,就看見柳珊從車裡扶出了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正是王劫!
「劫哥!」張大彪大叫一聲,沖了過去。
王劫聽見呼喊聲,皺了皺眉,轉過頭低聲道:「小點聲,街坊都睡了!你怎麼還沒走啊?」
「怎麼回事?到底誰幹的?」張大彪怒不可遏道。
「吼什麼吼,我不是沒死嘛!」王劫淡定道:「既然你沒走,正好,找個兩個可靠的弟兄,去南河橋,將兩輛車開回來。記著,悄無聲息的去,悄無聲息的回,讓他們把嘴管嚴了,對誰都不要提。」
張大彪點點頭,但是還是上下打量了一下王劫道:「劫哥,你……沒事吧?」
「沒事!」王劫面色蒼白,但是此刻眼神已經精神起來了。
「回來后,把車清洗一遍,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說到這,王劫看了一眼那騙子大師道:「給他兩萬塊錢。」
騙子大師嘿嘿一笑道:「兄弟,客氣了,用不了那麼多。一萬九就行。老話說得好……」
王劫瞧了一眼車裡那個妖艷的女人,對騙子大師道:「一萬塊是給你的車費,另一萬是封口費,讓你的娘們忘了今天的事,否則,她可能得永遠閉嘴。」
「明白明白!」騙子大師一笑道:「放心,她就是個小白甜,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不會說。」
王劫微微一笑道:「這我信,她要不是傻白甜,也不會跟你跑野外摸骨開光去吧!對了,怎麼稱呼啊?有機會我想和你好好談談。」
「鄙人……」
騙子剛要開口,王劫擺手道:「別說誰誰誰的第多少代傳人了,我想聽個實話。」
騙子一怔,嘿嘿道:「行,你這小哥有點意思,鄙人姓王,至於名字,嘿嘿……」
王劫知道什麼意思,就是彼此還沒熟絡到報出名諱的地步。
「行,王大師,咱們還是本家,有禮了!」
王大師一笑點頭道:「廣場、夜市是我的主場,市中心公園是我的舞台,有事這幾個地方找我!」
柳珊實在不明白,王劫跟這麼一個滿口大言、行事猥瑣的騙子客氣什麼,他更不知道為什麼還要給他那麼多錢。
王大師也不客氣,從張大彪那拿了錢,轉身回了車裡,摸出一半塞進了那女人的胸口窩,車裡一陣笑聲離開了。
「劫哥,那……我去開車?」張大彪還是有些擔心。
王劫點點頭,低聲道:「先看看四周,沒人在過去,然後把痕迹處理乾淨點。」
柳珊實在忍不住了,低聲道:「為什麼要去收拾現場?又不是我們害人?不是應該報警嗎?」
「你知道是誰幹的嗎?」王劫反問道。
柳珊皺眉道:「警察可以查啊……」
「呵呵,查來查去,只有我到過現場,不出三天,下游的水庫里還會出現兩具泡的浮嚢的死屍。你能說清楚他們是誰雇傭的,被誰殺的嗎?如果你說不清楚,那就是一樁無頭案。」王劫冷冷道:「你什麼都不用管了,我自己解決!扶我進懸壺齋……」
柳珊看著王劫的眼睛,泛起了一絲邪惡的光芒,他似乎已經有了打算。
進了懸壺齋,老羅頭正獨自一人咂著茶水,一看見渾身是血的王劫,茶杯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驚聲道:「他們又下手了?我就說,你鬥不過他們!真是造孽啊,虎毒還不食子呢……快,快把他放床上!」
「您知道是誰幹的?」柳珊詫異地看著老羅頭。
王劫輕輕咳了一聲,意味深長看了羅伯一眼道:「老頭,你誤會了,不是那天砸我店的小流氓。」
羅伯如夢方醒,點點頭:「哦……哦,不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