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七度空間
正在這時候,一輛黑色商務車飛速沖了過來,車一停,便從上面涌下來了幾個人,為首的正是禿鷲馬六。
說實話,馬六已經等了好幾天王劫的消息了。他去過王劫的店幾次,都沒見到人影,他極其迫切的想要和王劫拉上關係。剛才一見是王劫打來的,他幾乎差點跳起來,只要王劫打這個電話,那就說明,自己有機會……
「禿鷲哥,你……你怎麼來了?」大鬍子一看禿鷲氣勢洶洶,突然有點不好的預感。
可是自己這話沒說完,馬六那斗大的拳頭已經狠狠抽來了,啪的一聲,直接將大鬍子掀翻了過去。
「鬍子,怎麼著?我聽說這一片你沒憷過誰?還說好幾年沒殺人了是嗎?」
馬六踩著大鬍子的當胸,厲聲喝道:「那你還認識我嗎?」
「認識,認識,我怎麼能不認識禿鷲哥呢?」大鬍子半張臉瞬間被打的腫成了饅頭,哆哆嗦嗦道:「我那話就是嚇唬嚇唬小孩子,我怎麼敢和禿鷲哥相提並論呢!」
「你叫我什麼?」禿鷲用腳尖點了點大鬍子的下巴。
「禿鷲……不不,是六爺,六爺!」大鬍子趕緊改口。
馬六朝王劫一努嘴道:「叫,劫爺!」
「他?」大鬍子看著王劫,不敢遲疑,趕緊道:「劫爺,劫爺饒命啊,我不知道您是六爺的朋友……」
馬六其實心裡萬分感謝這個小癟三大鬍子呢,要不是他,自己怎麼可能有機會替王劫了事啊!
「告訴你,以後長點眼睛。劫哥,這人怎麼處置?您說了算!」
王劫看了一眼小坤,淡然道:「疼嗎?」
小坤摸了摸紅腫的臉,點了點頭。
「西方有觀點認為,這世界上,女人象徵著慈悲,是月光之神,用來普慰眾生;男人象徵著強權,是日光之神,用來攻掠伐戮。去,他打你哪了,你就去打他哪。要不他記不住,你也是男人。」
別看這些富家子弟平時飛揚跋扈的,但是面對混混流氓的時候,比一般人還慫。小坤有些膽怯,不太敢動手,但是架不住王劫那囂張目光的慫恿,一咬牙,上去狠狠抽了大鬍子一個大嘴巴。
誰料大鬍子卻趕緊道:「打得好,打得好,您打了我,我就能活命了……」
王劫擺擺手道:「算了,放他走吧。哦對了,山羊,抬頭看看七彩頭妹子,她怎麼樣?」
大鬍子不知道王劫什麼意思,訕訕地看了看,低聲道:「說實話嗎?確實不算好……不過,不過她年紀小,以後還有機會……而且,對了,她很……很好看,很溫柔,很……」
七彩頭妹子無語了,既氣憤又無可奈何地看著王劫。
王劫卻滿不在乎,朝大鬍子道:「既然知道她還是個女孩子,就把嘴巴管住了,以後再看見小姑娘的時候,先問問自己下面的東西還在不在,要是還在,就把爛嘴巴閉上,否則,嘴巴一開,下邊可能就沒了……」
「是,是,劫爺教訓的是,我以後再也不敢在小姑娘面前話說八道了!」大鬍子慌忙答道。
禿鷲抬起腳,冷聲道:「鬍子,今兒劫哥饒了你,但是,咱們之間沒完,要是還有下次犯在我手裡,你知道後果,滾!」
大鬍子忙不迭點點頭,帶著那三個小跟班,撒丫子跑了。
禿鷲頗有成就感地走到王劫身邊,剛要開口,誰料王劫淡淡道:「有話找我說?晚上去我店裡吧。」
禿鷲一怔,隨即趕緊點點頭,低聲道:「那劫哥你忙,我先走了。」
看著兩伙人先後離去了,七彩頭三個人才長出一口氣。
「王劫,你到底什麼人啊,怎麼連流氓都認識啊!」大鵬像是感慨,卻分明又有點矯情,似乎和流氓認識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是的。
王劫淡淡道:「流氓,之所以能有生存空間,那是因為世界上有些事非得流氓來做不可。你沒必要成為流氓,但也不必瞧不起流氓,有時候,流氓和權力擁有者差的不多,不過是誰在台上誰在台下的事。」
小坤捂著臉,低聲道:「王劫,你這人吧,給人的感覺挺怪的,騎個破自行車,可是有時候說的話,比那些站在講台上的人說的話還有趣。不過剛才確實嚇壞我們了,謝謝你了啊!」
「小意思,誰讓你們當初請我看了民樂團呢!」王劫大大咧咧一笑道。
七彩頭妹子狠狠瞪了一眼王劫道:「喂,王劫,雖說你剛才道貌岸然的是在教訓那潑皮,可你拿我身材說話也太不夠意思了吧?就算咱們之間沒有郝萌了,可你也不能這麼損我啊!再說了,我除了個子矮點,腿短點,皮膚黑點,眼睛小點,聲音粗點,可……可我也挺好的啊。比如……我的頭髮就很亮眼啊!」
王劫一笑,點點頭道:「對對,你要是鼻孔朝天一點,嘴巴大點,你還如花了呢!嘿嘿,玩笑了,其實你真挺不錯的,我看你:唇紅齒白下巴豐,鼻樑高聳踞雲中。垂珠厚大柳葉眉,天廬之上七彩蓬,乃是大富大貴旺夫之相,喂,你們兩個,抓緊時間了,娶了她保你們祖業發達啊!」王劫朝大鵬和小坤努了努嘴。
兩小伙尷尬笑笑,訕訕道:「算……算了吧,我們就小門小戶挺好,要啥發揚光大啊,嘿嘿,這樣挺好……」
「喂,你們兩個什麼意思?我……我有那麼不堪嗎?娶了我,最多就浪費幾瓶染髮素而已!」七彩頭狠狠瞪了大鵬小坤一眼,將王劫拉到了一邊。
王劫皺眉道:「幹嘛?拉拉扯扯的不好,再說了,我就你們就是舉手之勞,不用以身相許的。」
「閉嘴,你娶我還……考慮考慮!」七彩頭妹子一笑,從口袋裡掏出了個東西,硬塞給王劫,低聲道:「拿好了。」
王劫低頭瞄了一眼,手一哆嗦,差點扔了。
一個小小的粉色塑料口袋,上面分明寫著「七度空間」四個足以「振聾發聵」的大字。
「喂喂,你就算感激我,給我點小錢就好,你給我姨媽巾幹嘛啊!」王劫低聲道:「我真是純爺們,咱們做不了閨蜜……」
「你怎麼那麼貧呢!」七彩頭妹子低聲道:「這是郝萌走之前讓我交給你的,而且,千叮萬囑,只能給你,誰都不能提。」
郝萌給的?她沒事轉託別人交給我一包衛生巾幹嘛。
這小丫頭不會有什麼惡趣味吧。
「那天她走之前來找我,急匆匆的,就說自己要離開這裡,看看我,然後走的時候就把這個東西塞給我了,神秘兮兮的,說要是再看見你,就把這東西給你!聲明啊,我和郝萌是鐵磁,我絕沒打開過,至於你們兩個,有什麼事,也只有你自己明白了。」
王劫苦笑一聲道:「我和她能有什麼事?就算有事,那也該是什麼對玉、斷鏡之類定情信物吧,到時候搞個破鏡重圓、雙璧合一啥的,多感人?總不能兩人一見面,雙雙拿出一片衛生巾,然後感慨:這些年,想動就動,沒有側漏哦。」
七彩頭妹子萬般無語,一擺手道:「你說的我直起雞皮疙瘩,反正東西交給你了。我們走了,有機會一起蹦迪啊!」
三個傢伙擺擺手,上了小跑揚長而去。
留下王劫一個人手裡攥了一包衛生間,引得左右過路的紛紛側目。
「看什麼看嘛,誰沒有幾天不舒服?」王劫一手捏蘭花指夾著衛生巾,一手叉腰,尖著嗓子朝旁邊喊了一聲。
哪裡的變態啊!
一眾人不寒而慄,趕緊掉頭趕路。
王劫將衛生巾揣進懷裡,騎車回了乾元衚衕。在羅伯那換完了葯,一回到店裡,就趕緊將衛生巾掏了出來。為了防止有人闖進來看到這一幕把自己當成變態狂,還特意內鎖了門。
將包裝的小孔撕開,一股淡香飛出,把衛生巾一片一片拿出來,仔細檢查了一下,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耐著性子一直到了第五片的時候,才從裡面找到了一張紙片,上面赫然寫了一個地址:御龍瀚府,C區11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