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我領工資
張大彪訕訕地鑽了進來,將一副撲克放在了桌上。
柳珊有些尷尬地站了起來,又轉過身去,整理了一下著裝,低著頭,就要出門。
「幹嘛去?」王劫坐下,一邊洗牌一邊喃喃道:「不是特想讓柳家入選嗎?那好啊,陪我玩一宿鬥地主就妥了。只要你今天出了這個門,我自認為你選擇了棄權。」
柳珊怔在那,半晌,轉過身道:「王劫,你不就是想羞辱我嗎?我認了!」
說罷,坐了下來。
張大彪漠然心道,為什麼世界上那麼多人沒有自知之明呢?是王劫給你羞辱嗎?所有的羞辱還不是你自找的?
如是一夜,第二天早上,王劫披上外套喊了一聲昏昏欲睡的張大彪出了門,柳珊扯去了滿臉的紙條也跟了出去。整整一晚上,王劫沒有輸一把,柳珊被足足粘了七十二個紙條。
一直追到了酒店門口,柳珊終於忍不住問道但是:「王劫,我該做的都做了。你也該……」
王劫一笑,道:「讓柳珏去楚娛參加決賽甄選吧,我同意了!感謝你給我如此美妙的一晚。哦,對了,說不定一會咱們還會見面呢!我幫了你,你也得幫我哦!」
說完,兩人就要分道揚鑣。
可就在這時候,馬榕和柳盡義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
「姑爺啊,喏,我給你熬得甲魚蟲草湯!」馬榕一臉笑意地將湯桶塞進了王劫的手中,然後又百般討好道:「我三點鐘起床,足足燉了四個多小時呢,喝吧,大補!」
柳盡義嘿嘿一笑道:「對對,大補!賢婿啊,我給你準備了一瓶藥酒,黑茅藥酒啊,對你身體好!」說著,又將一瓶酒塞了過來。
張大彪心道,嚯,好一對岳父岳母,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親爹親媽呢。可是早幹嘛去了?
柳珊熬了一夜,臉色烏青,此刻不禁又氣又急,跺腳道:「爸媽,你們幹什麼啊,還嫌不夠丟人是嗎?」
馬榕看看了一眼柳珊,怪異一笑,附耳道:「臭丫頭,還害羞了,看你這一臉疲憊的樣子。行了,今天別去上班了,趕緊回家休息吧!」
柳珊怒道:「你瞪大眼睛看看,我這是害羞嗎?」
「嘖嘖,姑娘家家的,這麼大聲幹嘛?初夜都不知道害羞,還值得炫耀不成?」馬榕眨眨眼,轉而朝王劫一笑道:「姑爺呀,媽看上了一款鞋子,價格不貴,三十多萬……」
「對對,還有我,我想換個車,進口原裝,也就一百多萬,對你不成問題吧!」柳盡義也厚著臉皮趕緊道:「以前呢,是你不爭氣,不過現在不同了,我很相信你,給你個機會表現表現,你不用感謝我,誰讓我是你老丈人呢!」
柳珊急了,一手一個,死命拉住兩人道:「別在外面丟人現眼了,趕緊走。」
王劫冷漠朝張大彪努努嘴,道:「把這些破爛還給他們去。」
張大彪點點頭,接過湯和酒,追了上去,二話不說,丟進了車裡,轉身開著車帶著王劫離開了酒店。
回去了路上,馬榕想著王劫那冷淡的表情,越覺得越不對勁,不禁朝柳珊追問昨晚上到底怎麼樣。
柳珊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沒辦法,只能將鬥了一夜地主的事說了一遍。
本來,她以為這是一個女兒和自己母親的悄悄話,誰知道馬榕一聽,頓時驚呼道:「什麼?他沒睡你?還鬥了一晚上地主?丫頭啊丫頭,你是不是得罪他了?你呀,就不知道變通變通嗎?他現在可是炙手可熱啊。要是他不同意柳氏潮服被楚娛選中,你爺爺會大發雷霆的,到時候,你就人財兩空了。」
柳珊捂著臉,無語至極。
「行了,你們不就是在乎自己的鞋和車嗎?你們怎麼不顧及我的死活?」柳珊喃喃道:「通知柳珏吧,王劫答應讓柳氏潮服進入最後的名單了。」
馬榕聽言一喜道:「原來他答應了啊,那就好,那就說明你還有希望。珊兒啊,不是我這當媽的該說,你丫,不能在這麼大女人了,整日里風風火火的,誰稀罕?在男人面前,你得學會媚態,勾住他的魂……實在不行,偷偷下點葯……」
「停車!簡直不可理喻。」柳珊怒喝一聲,拉開車門揚長而去。
再說王劫和張大彪,兩人離開天寶假日,按照王劫的指示,直奔柳氏集團。
「劫哥,你還沒說呢,到底幹嘛去?」
「幹嘛?前天柳天養不是說要讓我做總監嗎?今兒我得領工資去啊!」
張大彪趕緊一個剎車,將車停在路邊認真道:「我說劫哥,你該不會真要去推銷什麼狗屁酒水吧,那柳天養理解錯了那份錄音,還以為是紅鳥在威脅他,所以給你這差事,是故意把你推給紅鳥那伙人呢!這老狗多狠啊,自己兒子殺人他不追究,把受委屈的孫女要安排出國保命,卻假裝對你好,生生把你往斷頭台上送,真是缺德掛冒煙了!」
王劫冷笑道:「這我豈能不知道啊?可就因為他柳天養想把我當成獻祭品我就得躲在屋裡?張大彪你記著,三個月後,我要讓柳天養跪著求我饒他一條老命。」
張大彪不敢再多說什麼,至少從認識到現在,王劫說過的話,還沒有沒實現的。
兩人開車到了富源大廈,柳家公司總部在這裡有兩個樓層。
「嘿,美女,我是王劫,我來領工資!」王劫自來熟地坐在了財務辦公室外的旋轉椅上,朝著櫃檯裡面的姑娘努努嘴。
這姑娘茫然地抬起頭,顯然,她的印象里,公司里並沒有這麼一位。不過,王劫這個名字她似乎聽過,稍一遲疑,馬上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名噪一時的柳家千金柳珊的未婚夫嘛。
這可是有名的軟飯男,而且,超級不受柳家待見。
一想到這,這姑娘情不自禁一笑,道:「您走錯門口了吧,柳副總的辦公室在最裡面,您要錢得管她要,畢竟,公司沒有您的軟飯卡,不不,不好意思,是沒有您的工資卡。」
「你怎麼說話的?」張大彪看著這女人的笑容就氣不打一處來,一拳頭拍在了桌子上道:「道歉!」
「你們幹什麼?這是公司財務處,涉及大量現金,你們要是在胡鬧,我有權力請你出去!」這姑娘倒很厲害,梗著脖子朝張大彪叫囂道。
張大彪冷聲道:「狗眼看人低,我劫哥現在是你們公司旗下分公司的市場總監,專門負責酒水生意,昨天柳老爺子親自安排走馬上任,年薪二百萬。」
「想錢想瘋了還是白拿的軟錢拿多了上癮?二百萬,你怎麼不說兩千萬啊!再說了,誰都知道,柳氏旗下的食品公司已經放棄了酒水業務,那五千噸的庫存倒是缺個庫管,一個月一千八,你去嗎?」這娘們嗤笑一聲道:「我這裡是財務處,做夢請去衛生間,搞不好還能穿越呢!」
「嗨,你大爺的!」張大彪真是氣壞了,就差將這女人從裡面拎出來了!
「你怎麼罵人啊!保安,保安!」這女人好像吃了什麼大虧一般尖聲大叫起來。
如此一鬧騰,整層樓的人都探出了頭,門口也聚集了不少的人。
被驚動的還有正乘電梯上來的柳珊,可她沒想到的是,坐在裡面的竟然是王劫。
「你來這又幹嘛?跟我走。」柳珊不由分說,拉著王劫就要往外走。
可王劫卻坐那不動道:「我怎麼就不能在這?我也是柳家大集團下的一個員工啊。因為沒有團隊,我得拿我的工資先建立團隊呢,你爺爺不是說了,要不留餘力的幫我。」
柳珊無奈地看著王劫的眼睛,冷聲道:「你該不會真的要去做酒水吧。」
她心裡也無比清楚,柳天養到底要幹什麼,可她昨天沒有勇氣喊出來。她怕……
「當然,干一行,愛一行嘛!」王劫大大咧咧道:「你告訴這姑娘,該不該給我錢。」
柳珊冷麵沉默著,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什麼,幫他?那是不是也意味著將他送上險途?不幫他,可昨晚上……
櫃檯里的財務女此時錯誤地判斷了柳珊的情緒,她以為柳珊陰沉的臉色是對王劫的厭惡,便自作主張地低聲建議道:「柳總,要不,叫保安請他們出去?」
誰料,柳珊突然怒喝道:「什麼時候輪得到你教我做事情了?你算個什麼東西!」說罷,朝著門口圍觀的人群冷眼一掃道:「還有你們,不需要做事嗎?哪個不想幹了,馬上滾蛋。」
眾人嚇了一跳,紛紛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