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這是柳家人所有人的第一反應。
這是什麼場合?
雲城最頂尖階層的大聚會,等待接見他們的是誰?燕城王劫的夫人呂芷女士,同時也是王家這個商業帝國的副總,王劫一個北城區的小混混,他也配跟著呂芷進入這個院子?
「大哥,你眼花了吧!」柳盡孝不屑一顧道:「你沒看見昨天王劫聽說咱們有今天門票的眼神?完全是羨慕嫉妒恨啊!」
柳淑華也哼聲道:「就是,一個吃軟飯的傢伙,如今連我們的柳珊都放棄他了,他還能蹦躂啥?」
柳珊面無表情道:「姑姑,請不要把什麼事都往我身上扯。」
「呦,說王劫壞話你還不愛聽啊!」柳淑華肉呼呼臉鄙夷一笑道:「怎麼著,和楚雷那麼個冤大頭在一塊還不滿足,還惦記著王劫這塊小雞肋呢?珊兒啊,不是姑姑我說你,這男的吧,花心也就花了,畢竟他們是三條腿的動物,可是女人就得有自己的選擇,你不能里蹲著坑還捧著痰盂吧!」
「姑姑,你說話未免太難聽了吧!」柳珊氣得咬牙啟齒道:「別忘了,這八張票還是我求來的,你要是不願意在這,大可以走人。」
「你……」柳淑華無奈,畢竟,她也想在這種大場合湊湊熱鬧,暫時還不能和柳珊翻臉。
倒是柳天養,一臉嚴肅道:「珊兒,你當真沒偷偷給王劫票?我告訴你,原來我不允許你和王劫悔婚,那是因為有諾在先,可是我今天把話放這了,這小子活不了多久了,所以你和楚雷的事我不反對,但你一定不能三心二意,要把楚雷拴住了……」
柳珊冷笑一聲道:「爺爺,你變得可真快。不過你還是做好心理準備吧,王劫不是輕易就範的人。」
「什麼就範?你們說什麼呢?」柳盡孝父子來了興緻,趕緊追問道:「爸,剛才說王劫活不了多久了是什麼意思?」
柳天養自知說漏了嘴,便一擺手道:「就當我什麼都沒說,等著看結果吧!」
柳盡忠皺了皺眉,低聲嘀咕道:「可我剛才見的清清楚楚啊,那人就是王劫,而且唐家父子對其畢恭畢敬。」
柳珊想了想,喃喃道:「王劫若是有票,那只有一種可能,是楚倩給他的。可是卻不對勁啊,楚倩還在那候著,王劫就算有票憑什麼先進了院子?」
至於院內,唐陽的父親唐建德已經鞍前馬後侍奉呂芷喝茶去了,唐陽則和王劫在迴廊里低語。
「唐陽,你剛才在人前朝我的禮數有點重了!你得記著,你是這裡的主人!」王劫道。
「是,我剛才確實忘記了身份了!」唐陽有些緊張道:「對了,王哥,你不是說不來的嗎?那你到底見不見呂芷?」
「情況有變,我就是露一面而已!至於呂芷,你們父子接待就好!她能住進這個院子,就已經說明你成功一半了,另外,我告訴你的有關於呂芷的生活喜好,你都記好了!」王劫拍了拍唐陽的肩膀道:「一會若是有人問起我,你就說從來沒見過這個人,咬死這一點就可以了!」
唐陽在王劫面前,永遠都只有點頭的份,不是他不想表現,實在是每一次王劫的表現都足以讓他瞠目結舌,他要點頭答應就好了。
王劫叮囑完唐陽,就悄無聲息地從後門溜走了。
而端坐在正堂里的呂芷輕啜了幾口茶之後,忽然問道:「哎,對了,剛才你們不是三個人嗎?有個孩子有點眼熟,我還在想呢,難道在哪見過?」
唐陽一笑道:「呂總說笑了,除了我們父子倆,其他都是這院子里侍候您的園丁和下人,您剛才看見的可能就是看門人而已。長途勞累,要不您先歇著?」
呂芷一笑道:「你這孩子年紀不大,但是穩重老成,我喜歡。看來咱們還挺有緣分,你看,你備下的茶是我最愛喝的猴魁,這茶具也講究,是我最推崇的『漢唐』風。這茶几和座椅也不錯,都是香檀木的,低調又不失品味。另外,說實話,我沒以為自己能有幸進的了這個院子,結果你竟然把我安排在這住,實在是大大超乎我的意料!」
「嗨,這還不是應該的嘛!」唐陽謙遜道。可心裡卻嘀咕,王劫真是神了,這些可都是他一手安排的,難不成王劫真有未卜先知的本領?
呂芷點點頭道:「好孩子,有教養卻又謙遜,難得!這樣吧,你們大唐建業的材料我看過了,十分吻合我們燕都房產的需求,我可以初步告訴你,你們就是最主要的建材供應商。當然,其他人我也要見一見,畢竟這不是個小工程……」
唐家父子強忍著心中狂喜的情緒,趕緊出門讓外面等候的一眾大佬們進院了。
果然如王劫所說,讓呂芷住進來,事情就成了一半了。
等大門一打開,柳家人隨著眾人一進院,就開始打量周圍,結果印證了他們的結論,松鶴山莊里根本沒有王劫。一個泥腿子,憑什麼先於他們進院呢?
不知道為什麼,在沒有看見王劫之後,柳珊終於長出一口氣。
可能在潛意識裡,她還是害怕王劫,就像那天在橋上跳進水裡的一剎那,自己認為死定了,可王劫絕一直堅信能活著,而且,其目光咄咄,分明就是一隻狼,狼最不按套路出牌……
也就是這時候,陸禹良接到了范嘯林的電話。
「范嘯林,你還好意思給我打電話?」陸禹良一接通就氣不打一處來來!
電話里范嘯林恭恭敬敬道:「陸總,這幾天沒聯繫您,是因為我一直再查你要找的人。為此我動員了幫中所有的弟兄,總算把這人給揪出來了,這不,馬上就朝你彙報來了?」
「你查到了?快說,這人叫什麼,住在哪裡?」陸禹良瞬間忘記了范嘯林的種種不是,迫不及待問道。
范嘯林狡黠一笑,一本正經道:「這人住在北城乾元衚衕,八年前來的雲城,我已經查過了,他叫王劫,泥腿子出身,並沒什麼特別的,好像是柳天養的未來姑爺,哦,對了,我的人剛剛彙報,說這個王劫好像和燕城什麼人有瓜葛,今天去了松鶴山莊……」
「王劫!果然是王劫!」陸禹良看著陸鳴之不禁大喝一聲,惹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陸鳴之瞠目結舌,萬萬沒想到,自己要幹掉的這人真的就是父親要找的那個人。
「陸先生,陸先生?」范嘯林淡淡問道:「下來呢,用不用我把這人抓住送給你?還是我繼續盯著?」
「不用了,我自己處理就好!」陸禹良眯眼一笑道:「老范,幹得漂亮,放心,你對我的幫助,我都會記住的!」
說完,就掛了電話。
「爸,你為什麼不讓他繼續盯著啊!」陸鳴之不解道。
陸禹良冷聲道:「既然已經確認了這人的身份和居住地點,還用的著范嘯林嗎?我不能再給他表現的機會了,是該給他的繼任者一個機會了!」
陸禹良獨自走到了角落裡,將范嘯林的發現馬上彙報給了向震東。
向震東一聽,頓時急了:「陸先生,你是說,已經找到了二爺的兒子,叫做什麼王劫?而王劫現在試圖接近呂芷?」
「對,今天我恍惚看見他到了呂芷女士接風現場……」
「萬萬不可!」向震東大喝一聲道:「絕對不能讓這小子和我家老爺子以及老夫人見面。可惜了,我現在在燕城,實在分身乏術……」
陸禹良覺察到了向震東的鞭長莫及,便趕緊討好一笑道:「向先生莫急,這有何難?您忘了,我陸家也養著一群咬人的狗呢。您一句話,我放狗咬人就是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輕微的對話聲,顯然,向震東是在徵求另一個人的建議,這個人有可能就是王家大爺——王鴻燊。
「向先生,替我給王家大爺問好啊!」陸禹良恨不得飛到電話那頭,給王鴻燊作揖,對著電話諂媚地說道。
向震東哼了一聲道:「陸先生放心,您的好我家大爺念念不忘。至於這個小子嘛。大爺說了,雲城根本就沒有什麼王劫,更不要說什麼二爺的兒子了。這麼說,陸先生可懂?」
陸禹良露出一絲狡猾的陰笑,連連道:「我懂,我懂!我馬上讓它消失!」
一掛掉電話,陸禹良就迫不及待給李水又打了過去,大聲道:「李水,你不是一直想在我面前找個表現的機會嗎?現在我給你了。這事辦成了,我扶持你幹掉范嘯林!」
「陸總,您說!」電話那邊更是急不可耐。
「殺一個人!」陸禹良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