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去尋一幅畫(感謝老R)
張大彪嘿嘿一笑道:「沒關係,沒關係,咱們以後各論各的,我管他叫哥,你管他叫爹,不是,他管你叫爹,你管我叫叔……算了,別管叫什麼了,總之我對您是無比崇拜啊,我聽說當年您能把要咽氣的柳天養給救回來,是嗎?您老人家是不是有什麼回魂法術,或者延年仙丹啊!」
王劫無語地一捂腦瓜門,大聲道:「張大彪,請你低頭,把左耳朝下,使勁晃三下。」
張大彪看王劫表情嚴肅,雖然困惑,但還是照著他說的做了一遍。
「劫哥?怎……怎麼了?」
王劫哼聲道:「沒什麼,我就是看你是不是腦子裡進水了,好倒出來啊!」
賴瞎子不禁一笑,張大彪尷尬道:「劫哥,你這也忒不給面子啊,怎麼說,當著前輩的面子,你也不能這麼損我啊!唉,對了,為什麼要左耳朝下啊?」
「沒聽人家說嗎?左腦管左耳,右腦管右耳。左腦控制知識、判斷力、思考力,具有邏輯能力,我看你顛三倒四,思維混亂,八成是掏耳屎的時候把耳膜懟漏了,洗澡的時候又進肥皂水了吧!」王劫揶揄道。
張大彪一腦門子黑線,無奈道:「劫哥,我服了,你這才是罵人不帶髒字呢!行了,你們哥倆嘮嗑吧,我再去睡會……」
賴瞎子看著張大彪的背影朝王劫嘀咕道:「我說少爺,你這從哪淘來的活寶啊,還挺好玩!」
「你少扯淡!」王劫一本正經道:「你老還知道回家啊?這麼長時間,你都在幹嘛呢?這次大半夜回來,又是為了什麼急事?」
賴瞎子皺眉道:「你一口氣問了這麼多問題,我咋回答你?這樣吧,家裡還有吃的沒?肘花,豬蹄,醬驢肉,香腸,爆肚,溜肥腸,都行,我不挑食!順便把我那雲城老燒再給我倒一杯,咱們一邊喝一邊慢慢嘮!」
「你得了吧!大半夜的你當是在大酒店呢?看把你能的,要不要我給你報個菜名?」王劫雖然一邊抱怨著,卻還是一邊從冰箱里把花生米、火腿腸拿了出來,同時酒也倒了半杯,嘀咕道:「湊合著吃吧,酒少喝點,這個點正是腰子排毒的時候,你要是想著把自己喝的腎虛尿毒症了,你就喝。」
「嘿嘿,行行,這就夠了,抱蔡明幹嘛啊!那麼大歲數了,都能當你奶奶了!」賴瞎子咧嘴一笑,酒盅一端,咂地喝了一口,喃喃道:「爽,要說喝酒,還得是咱們雲城的酒,燕城的那玩意只能算是水。」
「別扯沒用的了!」王劫嘆口氣,忽然凝重道:「怎麼樣,我媽她……」
「早就安葬了,王家還算是有點人情味,葬在王家墓園了,和你爸的衣冠合葬了!」賴瞎子幽幽抬起頭,鄭重道:「你最近鬧得動靜有點大啊,我在燕城都聽到您的傳說了。什麼玉笛少年,什麼牡丹花主,又什麼隱藏的商業新貴……怎麼著,少爺,風光嗎?」
王劫聽賴瞎子的口氣顯然不怎麼滿意,便訕訕一笑道:「那都是以訛傳訛,我也不想這樣啊……」
王劫知道,在賴瞎子的心裡,還當自己是那個十二歲跟著他來到雲城的小孩子呢。他希望自己永遠都長在他的羽翼之下,永遠都隱藏著往昔的身份,因為,燕城之路,註定要布滿荊棘。
「王劫,能不能不報仇啊!」賴瞎子一口喝了小半杯酒,眼睛有點猩紅,那語氣不像是詢問,而像是懇求。
「不行!」王劫毫不猶豫脫口道:「對不起,老爹,你知道的,我這輩子就為了報仇而活。」
「你睜開眼看看,這世界上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多了,能讓你好好過日子的事情多了。」賴瞎子大聲喝道:「實在不行,你泡個妞掉進女人的石榴裙也行啊,難道就非得撞的頭破血流?」
「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確實很多,可那些和我沒關係!」王劫不禁猛地站了起來,大聲道:「我不可能永遠都是十二歲的孩子,我不可能永遠夾著尾巴躲在角落裡。我必須報仇,我是不為了讓別人生不如死,也不為了踐踏別人的尊嚴,我只是想奪回屬於我自己的榮光!難道這還不成嗎?」
賴瞎子嘴角顫了顫,長嘆一口氣,低聲道:「你長大了,你終究姓王,而不是姓賴……你要是姓賴,我非抽你兩個大嘴巴子,讓你清醒清醒。」
「老爹,這是兩碼事……」王劫看著賴瞎子悲憫的神情,不禁也有些難受,低聲道:「我雖然不是您的親兒子,可在我心裡,你就是我親爹。可就算你是我親爹,我也得長大是不?」
賴瞎子顯得有些頹然,愣了一會,喃喃道:「你說的也對,到底是我自己老了,膽子越來越小了。行了,其實我也知道你的脾氣,阻止不了你。你小心點,王鴻燊來雲城了……今晚上差點讓你和那傻大個同歸於盡的手段就出自他的手下。」
「我知道,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王劫嘟囔道:「該來的總會來。」
「嗯?什麼意思?據我所知,王鴻燊得到你的線索時間並不長啊,難道說,以前也有人用五玄之術對付你嗎?」賴瞎子有些疑惑。
王劫想了想,將上次紙紮店著火,捲簾門裡發現小草人的事說了一遍。
賴瞎子眉頭緊鎖,斷言道:「不對,時間不對,那絕對不是王鴻燊的人所為。難道說是你爺爺王伯鈞?可也不可能啊,既然王伯鈞要殺你,為什麼還派傅貴來見你?難道說,還有另外的一撥人想至你於死地?」
「不用想了,不管是誰,反正肯定是王家人。」王劫冷淡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什麼招數,儘管他們的用。」
賴瞎子白了王劫一眼道:「既然你想報仇,就不能蠻幹,連自己對手是誰都不知道,還斗個屁啊!小草人這事你不用管了,我會幫你查到是誰的。至於你幹掉柳家的事我懶得聽你解釋,本義上我是想讓你入贅到柳家的,不過這樣也好,省去了不少麻煩!反正現在柳家已經群蟲無首了,明天你去柳天養那找一個東西!」
「什麼東西?」王劫趕緊問道。
「一幅畫!」賴瞎子認真道。
「你拉倒吧!」王劫不屑一顧道:「就柳天養那欣賞水平,小雞啄米圖他都能當成寶貝!他的畫八成都是假的,剩下那兩成也是些不知名的流俗之作!」
「你話怎麼這麼多?到底聽是不聽?」賴瞎子有些不耐煩。
「聽,聽,你說吧……」
「這幅畫,是一副花草畫,落款薛生白,卷幅不大,但是你能看出來,那畫的材質很久遠,你一定要找到,日後有用。」
王劫不禁有些犯嘀咕,喃喃道:「老爹,你一直操辦著非讓我入贅柳家,該不會就是為了一幅畫吧!那我也太便宜了,就值一幅畫?」
賴瞎子白了王劫一眼,沒理這茬,但是,顯然,有這方面的考慮。
「行了,我走了,你自己小心點!」
「怎麼?你還走?這天還沒亮呢?」
賴瞎子狡黠一笑道:「約了個人,晚上好辦事啊!」
王劫秒懂,這老頭八成又有相好的了!
「那我怎麼找你啊?」
「找我幹嘛?有事我自然就回來了,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在燕城等你!」賴瞎子說著,丟給王劫一個小物件,眨眼一笑道:「這東西你可以送人,送誰你一看就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