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周年百天(感謝刺眼的鋒芒)
帝豪酒店裡群魔亂舞之際,乾元衚衕顯得無比冷清。
王劫帶著張大彪他們幾個醉意歸來,沒想到剛到店門口,一輛紅色奧迪Q7停了下來。
「大彪,這車……不是讓你處理了嗎?」王劫怔住身,一眼就認出來了,這車是自己當初買給柳珊那輛。
「是啊,處理了!」張大彪也奇怪,可它怎麼又回來了。
就在兩人詫異的時候,車門打開了,柳珊抱著一束花平靜地走了出來。
「別驚訝,這車已經被我買回來了!」柳珊盡量讓自己笑的從容一點。
王劫不禁僵硬一笑,對張大彪道:「知道這樣,還不如讓你把車砸了。」
「可不是,早知道我就該把它到鄉下去,我二舅那需要一輛掏糞車呢!」張大彪斜眼白了柳珊一眼,朝昝喜川、林煌、小盲童道:「咱們先進去吧,韓劇看多了容易反胃。」
柳珊並不生氣,朝幾個人報以微笑。
等張大彪他們幾個進了店,柳珊邁著婀娜的步伐,款款朝王劫走了過去。一伸手,將花塞進了王劫的懷裡!
「幹什麼?花店促銷嗎?」王劫瞄了一眼,大約是三十株玫瑰花。
「還記得嗎?今天是咱們訂婚的紀念日,到今天為止,整整三周年了!」
柳珊含情脈脈,說話的時候,她微微攤開雙臂,做出了一副擁抱的姿態:「不管我們之間有多少愛和仇恨,今天放下一切,給我個擁抱好嗎?」
可王劫隨手將花扔進了垃圾桶,一笑道:「對不起,不記得了,不過,我倒是記得今天是你跑我這告訴我,『我們之間完了』的百天紀念日。按照喪葬習俗,百天是要燒紙的,謝謝你跑來提醒我!一會我提醒張大彪,去十字路口燒點金錢克。有道是,一沓燒過往,一沓燒月光,一沓燒綠茶,一沓燒流氓……」
「王劫!」柳珊有些尷尬,將擁抱的手勢攤開,皺眉道:「你要懲罰我到什麼時候?監獄的犯人還有從新做人的機會,為什麼我柳珊就一定要像一次性口罩一樣,戴完就扔呢?」
「不不!」王劫堅決地擺了擺手道:「你這個比喻不恰當。你知道環衛工人一個口罩用多久嗎?三天!物資緊急啊,知道一次性的,泡上酒精殺毒繼續用。可人行嗎?綠茶味的蓮花,你就是噴上一噸畢堅木香-龍涎香,那也改變不了她的本來味道。」
柳珊咬了咬嘴唇,眼淚巴巴道:「王劫,好,就算我是綠茶婊,是白蓮花,可咱們做朋友總可以吧?難道在這樣的日子裡,你就非要掃我的興嗎?」
「做朋友?你是知道我的身份了吧!」王劫毫不留情揭穿道。
柳珊有點尷尬,可還是裝糊塗道:「身份?什麼身份?松鶴山莊的主人嗎?這個我知道……」
「行了,別演戲了,三年了,你的戲份夠多了。」王劫冷漠道:「你臉上的疤痕,還有你今天娓娓道來的語氣,都說明,你已經靠著你的聰明才智,在他們口中知道了我的身份。不過,柳珊,你還是別盤算了。我王劫就是王家的一個棄子而已,不要說我回不去,就算回去,也是寄人籬下,奴顏婢色,你跟著我幹嘛?由衷的說一句,以你的情商,如果好好做一件事,你會別絕大多數的人過得好,何必在我這個臭煤球上浪費蚊子嘴呢?小心血沒吸到,卻嘬了一嘴煤渣子。」
「你……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柳珊臉上燥紅道。
「我應該怎麼想你?」王劫道:「實話告訴你吧,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那晚上,我去給你送花,故意調戲了你,其實就是做給他們看的,我就是要給你個教訓,他們都是猛獸,與狼共舞,你還不夠格。可我也知道,因為那幾枚菊花的存在,他們不會要你的命。再說的通俗點,八朵菊花就是我故意賣了個破綻,給你的保命符。這是最後的一次機會,你應該抓住,過自己的日子去吧,如果你還執意劍走偏鋒,小心誤了卿卿性命。」
柳珊落寞地站在那,自己的小心思在瞬間被王劫剝落的一絲不剩。
「哦,對了,這輛車你還是處理掉吧。睹物思人,你沒必要想起我!」王劫乾脆地說道。
柳珊眼淚簌簌而下,點了點頭,正色道:「好的,我記住了。王劫謝謝你,謝謝你以前也曾拚命的對我好過。確實,確實我這一年做了許多不堪的事,現在想想,我確實配不上你。放心吧,我不會再來找你了,咱們各自安好。」說完,柳珊徑直上了車,孤孤單單地離開了衚衕……
柳珊是個從不認輸的人,也是一個向來強勢的人,這回的落寞彷彿像是真的,這倒是讓王劫有些不太適應。
回到店裡,王劫還是有些不太確認,這是柳珊嗎?
「喂,劫哥,小可憐給你灌了一碗迷魂湯,你不會回心轉意了吧!」張大彪見王劫一直沉默不語,便在旁敲打道:「作為一個第三者……不不,作為一個膀胱者……不對,是旁觀者,我比你清楚,你可不要被她的花言巧語騙了……」
「行了,用不著你給我講大道理!」王劫站起身,冷凝道:「這絕對不是真實的柳珊。對了,剛才咱們到這的時候,她是從衚衕里開車出來的,而不是外面進來的,也就是說,她來這裡應該有一段時間了……」
眾人不明白什麼意思,王劫卻徑直打開了電腦。
上次連續兩次火災之後,王劫暗自里安裝了兩枚隱蔽的探頭,以備不時之需。
打開設備,調出監控,大家就這麼看著靜止的畫面。半個小時過去了,其他幾個人開始有些興緻索然。
「劫哥,你這是看什麼呢?」
王劫一擺手,示意眾人息聲,繼續看著畫面。
終於,在四十分鐘之前,有個帶著遮陽帽的女人款款走了過來。
「哎?哎?這不就是柳珊嗎?」張大彪大叫一聲。
沒錯,就是柳珊,只不過,她穿的是另外一件衣裳,而且,遮去了半邊臉。
柳珊徑直走到了店門口,四下里看了看,然後好像從包里拿出了什麼東西,悄無聲息按在了捲簾門上……
「我就說,江山易改,本性怎麼能那麼容易改變呢!」王劫極度無語,徑直走過去,將那枚只有玉米粒大小的最新款監聽器取了回來。
「碼的,這娘們真是死性不改啊,劫哥給我,砸了去!」張大彪小聲道。
王劫一笑,搖搖頭。
既然送上來的機會,幹嘛不用呢!何況,自己送那八朵菊花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下一步。這些雜碎,要是不吃個大虧,怎麼知道自己的手段呢!
柳珊願意當棋子,那就乾脆,做一票大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