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白雲城
九雲會已經越來越近,前山的人變得異常焦躁與忙碌。
九雲會比賽的地點如往屆慣例一樣,在白雲城舉辦。據說,白雲城是方仙大陸很大的一座城,光常駐人口就達到數十萬人。
楚額陽開始讓參賽弟子和後勤弟子做足準備。
後勤弟子的作用就是在比賽的日子裏負責為參賽弟子製作食譜饅頭,萬一比賽出現特殊情況也能提供醫藥保障。
正常情況下,神霄宮作為主辦方也提供夥食,但是為了讓弟子有個好的狀態,神霄宮更推薦各大宮觀自帶廚子。
燕井宿被選上當參賽弟子的後勤弟子,本來是件高興的事,但如今他有點猶豫,最後他還是決定去找觀主談一談。燕井宿準備推薦燕翰去,因為他發現這些年燕翰的廚藝已經遠遠在他之上了。
當燕井宿說明來意時,楚觀主微微一笑,很輕鬆的便答應了,他讓燕井宿問燕翰願不願意去。
燕翰了解了一些關於白雲城的情況,才知道方仙大陸還有那麽大的一座城,於是欣喜若狂,巴不得去看看熱鬧。
楚額陽要對入選的後勤弟子親自把關,於是他見了燕翰,考了他幾個食譜學的問題,燕翰都是對答如流,楚額陽很滿意。
就這樣去白雲城參加法術大賽的名額初步定下來。
參賽弟子共七人,容成殿四人郭子柳,百歲太,芊木,胡哲;丹明殿兩人張芳芳,薛彤;靜修殿一人潭涯。
後勤弟子燕翰,魯惠陽。
魯惠陽是容成殿第子,之所以成為第二名後勤弟子,是因為魯惠陽參加過上一屆九雲會內賽,有著很多經驗,他雖然失去了再次參賽的資格,但魯惠陽對參賽規則很了解,也懂得比賽前的一些熱身竅門,這對參賽弟子很有幫助。
隨從人員包括觀主、觀主夫人、殿主以及各大殿資深的長老,他們是楚觀主,張婷兒,李長明,江澄,尹觀。
蕭曉之所以沒有去,是因為紫霄山還需要有人留守和看護。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楚觀主在九雲會的前兩天,率令弟子趕赴白雲城。
當天,幾乎整個紫霄山的人都過來送行。燕翰也穿上了前山專為他們定做的新衣服,這麽多年燕翰第一次人模狗樣,這讓他很高興,但最讓他高興的是他又能看到潭涯了。
燕翰和潭涯不斷地聊著,仿佛要把這幾年的話全部補上,杜光也加入了進來。
芊木在一旁一直盯著這三個家夥,發現燕翰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頓時心裏冒出了三分怒火。
郭子柳這頭卻在偷摸地觀察芊木的神態,他有點困惑,這三個人是誰吸引了芊木的眼神,是潭涯嗎?潭涯的確有一段時間和芊木走的很近,但後來被李長明拉去閉關了。
湊巧的是,張芳芳也在瞅著這三個家夥,她看著燕翰正聊著一些低俗的話題,聊得來勁,於是走過去,用劍鞘輕輕地拍著燕翰的前胸,凶巴巴地說
“小子,一年了我都沒有見到你,你給芊木師姐灌得是什麽藥,怎麽這麽輕易的就把你放過了?”
燕翰訕訕地笑了笑說“人品好,即便被人甩了些汙名,早晚也會被人理解的。”
張芳芳不屑地哼了一聲,“你什麽時候把你臉皮切薄點再和我說話!”
“我可沒有主動要和你說話。”
“你…”張芳芳指著他的鼻子氣得亂顫。
這時薛彤走過來,說“師妹,這麽多長輩在這裏送行,不要在這裏鬧事,有什麽事情我們到白雲城再說”
張芳芳一聽就火了,“你說我鬧事?”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薛彤趕忙解釋道。
張芳芳不去理會薛彤,倒是指著潭涯說“潭涯,你不要和燕翰說話!你過來!”
潭涯有些為難,其實他本來也沒說幾句,就聽燕翰和杜光在閑扯。
燕翰不懷好意地說“去吧,人家丫頭可能正因為我霸占了你的時間而吃醋呢!”
張芳芳臉色緋紅,“燕翰,你這個混蛋!你說什麽?”
張芳芳的聲音很大,引得眾位長輩都向這裏看來。燕井宿看了後,一皺眉頭,批評道“燕翰,以後對師姐師兄們禮貌點,九雲會期間一定要多聽話,別老惹事。”
楚觀主微笑說“都是些孩子,讓他們自娛自樂去吧!”
張芳芳氣得站在一旁再也不吭聲了,薛彤過來哄,卻怎麽也哄不好。
送行到此為止,觀主命令所有去白雲城的弟子,駕馭自己的法劍,準備起飛。
當十幾把劍飛起的時候,燕翰傻眼了,他呆呆的站在那裏,才意識到他是那樣的渺小。
張芳芳得意地看了燕翰一眼,“廢物!”
她的這句話卻把一向刻板的薛彤逗得一樂。
郭子柳駕著飛劍飄至燕翰跟前。
“你上來吧。”
這時,芊木也飛了過來說“師兄,把燕翰交給我吧!”
郭子柳一陣愕然,最後點點頭,一道光芒向著天際飛去。
張芳芳看了看芊木和燕翰的舉動,眼神有些怪怪的,之後也向著天際飛去,薛彤緊跟著其後。
“上來!”芊木氣呼呼地對燕翰說。
燕翰費勁巴拉的爬到芊木的巨劍上,心裏有些忐忑。燕翰第一次這麽近距離接觸禦劍的法器,據說當禦劍訣喚醒法器時,法器會變大很多倍,並且實體化。
燕翰手觸摸上去,有一種軟綿綿的,還帶著一股冰涼,於是問“你這東西可靠不?”
芊木白了他一眼“不可靠就摔死,有什麽大不了嗎?”
燕翰一聽硬生生地咽了一口唾沫,不再吭聲。
“拉緊我!”芊木衝著燕翰喊。
燕翰卻保持著和芊木至少有一尺的距離,隻用手輕輕的拉住芊木的袖口。
“這是拉緊嗎?”芊木不耐煩的問。
“差…差不多了吧?”
芊木沒再理會,一個法訣,巨劍直衝天際。
燕翰往後猛地一挫,差點摔下去,於是死死地抓住了芊木的手腕。
芊木駕著巨劍天馬行空,時而直上雲霄,時而俯衝大地。燕翰腿肚打顫,渾身冒著冷汗,“師…師姐,你…不會借機尋仇吧?”
芊木嫣然一笑,“是啊,這是最好的機會了,誰讓你剛才都不理我!把你摔下去,對別人講,就說你不小心滑下去,師傅他老人家也不會責怪的。”
“啊?”燕翰兩隻手不知何時已經緊緊的摟住芊木的腰部。
白雲,藍天。
天際中一個小小的點,遠遠地和芊木並行著飛著。在那把巨劍上,站著郭子柳,他仿佛是在保護芊木二人。
如今的方仙大陸中沒有朝廷沒有皇室,但各大方仙派有各自管轄的領地,也有各自隸屬的城鎮。
在神宵派的管轄範圍,有白雲郡,郡城就是白雲城,位於神宵山南向七十裏。白雲城設有太守府、都尉府,府中官員,均受受神宵派的委派。
白雲城是方仙大陸的一座名城,城市規模在整個方仙大陸數一數二。在方仙大陸,隻要是修行的方術士,就沒有人沒聽過白雲城,白雲城因神宵派而名聞天下,也因九雲會聲名遠播,那裏是所有方術士最神往的地方。
二十年舉辦一次的九雲會,其影響力已經不單單在神宵派,在整個方仙大陸也是屈指可數的盛會。每一屆九雲會,在舉辦前幾月,白雲城的大小客棧便人滿為患。
有各地慕名而來的名門大派的弟子,有天南地北富甲一方各大家族的勢力,也有遊方術士,走南闖北的俠客…
芊木載著燕翰來到白雲城上空時,紫霄觀的人也陸續慢慢地向她們靠攏。
燕翰舉目遠望,隱隱約約看到一排排屋子與縱橫交錯的巷子,漸漸進入視野範圍,比螞蟻還小的密密麻麻的人群在街道中川流不息。
前麵帶路的依然是楚觀主和張婷兒。他們二人查探好了方向,率先領著弟子向一個龐大建築群飛了過去。
這個建築群足有幾百處房屋,遠遠望去人山人海,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這就是神霄宮在白雲城的九雲會場,太守府以及各參賽團的接待處也在其內。
楚額陽率領弟眾來到會場門外,幾個迎賓弟子立刻迎了上去,楚額陽拱了拱手說
“請轉告掌門大人,紫霄山楚額陽已經率領參賽弟子至白雲城。”
迎賓弟子回了揖禮,“我們已經為楚觀主將入住的位置安排妥當,請隨我來。”
楚額陽點了點頭,然後跟著這位迎賓的弟子走向他們的落腳處走去。
由於會場內客房已滿,紫宵山的弟子被安排在了會場外的客棧。他們要穿行鬧區才能到達那裏。
迎賓弟子解釋說“今年神宵宮接待的遠方來客比較多,隻能讓楚觀主及隨同弟子委屈一下了。”
楚額陽有怨言,神態不是很好,張婷兒握了握他的手。
不過,穿行鬧區時,燕翰可很興奮,一路上東張張西望望,不由地產生了莫大感慨。
這個白雲城也太大、太熱鬧了!
街兩邊各類店鋪應有盡有,很多武器,法器明晃晃地擺在外麵,還有丹藥鋪子,靈石鋪子,草藥鋪子,衣服鋪子…在擁擠的人群中,到處是賣南北異貨的攤位…還有很多賣義雜耍的,猜拳賭博的…
當然少不了各類吃貨的天堂,寬闊的馬路邊酒樓林立,餐館一個挨著一個。也有路邊乞丐,順手撈走攤子上的包子就往嘴裏塞,頓時滿街鬧哄哄地追打…
坦白講,燕翰沒見過世麵,小的時候去過最大的地方,就是孟溪鎮的集市,但那裏根本沒法和白雲城比,他幾乎誤以為這裏就是這個世界的京城。
兒時,燕翰聽那些守著村口無所事事的說書人講過京城繁華,雖然說書人未必真的去過,但是他們吹牛皮的本事還是有的,說得有聲有色。燕翰喜歡熱鬧,於是京城的景象在燕翰童年的心上深深烙印,讓他無比神往。他曾暗暗下決心,有生之年,一定要去一次京城。
如今,燕翰的願望仿佛實現了一般,他癡癡看著街頭景象,眼睛睜亮,如果沒有一群師兄師姐盯著,他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放飛自我。
“不要東張西望!”
此時,芊木冰冷的聲音傳來,“我們修行之人,不要被世間的俗物濁了眼睛。”
燕翰心裏不痛快,看了一圈師兄師姐們,發現他們都對周圍熱鬧景象視而不見,各個繃著臉,腳步生風,仿佛生怕街攤小販玷汙了自己的那種感覺。張芳芳甚至還閉上了眼睛。
燕翰咒怨,這種清心寡欲的做作修行,爺不適應,還不如做一個混子在這裏享受生活。
燕翰雖然這麽想,但礙於對旁邊芊木的畏懼,隻能收斂心神,規規矩矩繼續前行。
他們走了好一段路,才到達他們的落腳處。
這是一個諾大的客棧,此時已經有其他宮觀的弟子被安排到這家客棧,楚額陽還見到了老朋友,他一掃先前的不悅,和老朋友彼此問候了一番。
神霄宮弟子將紫霄觀的人安排妥當,便領著他們去九雲會場拜見掌門。
九雲會場麵積龐大,以正殿寧封殿為首,兩邊整齊排布數不清的分殿,在燕翰眼裏,九雲會場要比紫宵觀氣派多了!
寧封殿前方,有一個上千畝的操練廣場,名字叫做鬥仙廣場。遠遠望去,廣場中已經搭起了許多的擂台,還有很多籌備人員在那裏忙碌布置。
這裏就是九雲會的舉辦地,於後日對公眾開放。
一進寧封殿門,楚額陽等發現裏麵已經坐滿了人。左右分成兩列,一列是各個宮觀的觀主、監院、長老和隨從弟子,另一列是方仙大陸各大門派來觀賽的有頭有臉的客人,中間的位置有六個座椅,坐著六位器宇不凡的老者,他們就是神霄宮的各大執事。
神宵派的服飾以素白素灰為主,但其他各門派服飾,形色各異。有一些門派弟子的衣服上甚至還有五顏六色的袖標,雖然與大道樸素相悖,但美學上,的確有一種畫龍點睛之筆的效果,非常漂亮。
從服飾也能判斷出哪些是大派,哪些是小眾。各方仙派非常重視弟子服的設計,因為它是最直接的形象表現。弟子服飾既要體現素雅,又要體現美學,還要體現一定的道義,這對服裝設計師們,絕對是最大的考驗,不是大的方仙派是請不起知名的設計師的。
其實神宵派的弟子服飾傳承上千年,差不多每百年大改一次,小改次數那就數都數不過來,幾乎平均十年就有一個新款式,要麽袖子寬一些,要麽直領改交領,要麽帶扣換換樣式…這些活,基本上都是神宵宮包攬了。
然而,很多分觀每年都會去神宵宮采購弟子服飾,但未必拿到的是新款,神宵派也沒有對弟子服要求嚴格統一。你願意穿哪個款式,就穿哪個款式,沒錢的分觀,可能還停留在一百年前的老款。
因而,神宵派雖是天下第一大派,但衣服在方仙大陸是出了名的不統一,很多街巷市民,沒事也穿神宵派的弟子服,久而久之淪為街服。
神宵宮的衣冠總執事痛定思痛,年年勒令各大分觀觀主要求弟子服整改,但誰又理呢?神宵宮一套新款的弟子服價格驚人,而老款的弟子服,在白雲城隨便哪個衣冠鋪子都可以定做,價格可能隻有十分之一。一些分觀可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你神宵宮有錢,不代表其他分觀也有錢,對此神宵派掌門也隻能睜一隻眼睛。
“弟子楚額陽,拜見掌門師兄。”楚額陽走上前,聲音洪亮,向大殿台上幾個人,行了正式揖禮。
一個看上去五十多歲的人,一身灰色的袍子,坐北朝南,居正中位置,他臉上一片淡然之色,沒有熱情,也沒有嚴肅,但目光如電。他衝著楚額陽點了點頭,說“楚觀主,請入座。”
這個人就是方仙大陸,大名鼎鼎的神霄派掌門,於光道!
“弟子來遲,還望掌門見諒。”
於光道說“哪裏,來的剛是時候。”他遂望著楚額陽身後的弟子,“這次你帶來的參賽弟子,很多都是新麵孔,看樣子紫霄山後繼有人啊!”
其他宮觀的掌門也一起向楚額陽問候。
“聽說楚觀主招來一位洞天童子,不知道可否給在下引薦一下?”說話的是琅宵觀的曲和平,他一直與楚額陽交好。
楚額陽露出神秘的一笑“這個暫時保密,相信很快你們就能在擂台上看到她。”
聽楚額陽這麽一說,曲和平用查探的眼神掃了一下他身後的弟子,有些困惑,他畢竟猜不出來洞天童子究竟是哪一個。
其他分觀的長老也上前寒暄一番,眼睛卻盯著郭子柳看著,因為他們顯然已經看出郭子柳的內丹的修行不低,恐怕已入睟天境,這種實力在法術大賽中顯然不多見。
另一個他們關注的是芊木,那種超凡脫俗的清冷氣質倒是與上次九雲會鋒芒畢露的東方鳳有相似之處。
於光道這時和旁邊的一位神霄宮的長老低低地說了幾句,示意這位長老宣讀這次法術比賽的規則。
之後便是這位長老囉哩囉嗦地規則解讀。明明很簡單的內容,讓人聽得很頭大,不過好在九雲會舉辦這麽多次,規則未曾變過。
九雲會參賽名額一共一百二十八人參加,均以淘汰賽定勝負。
每個宮觀的名額數量其實是按照上次九雲會的成績,以及各分觀對神宵派的貢獻綜合考評給出的。例如這次紫霄山隻有七個名額,而神霄宮卻有多達十五人,青霄宮十三人。每次九雲會的前一年,需要將名額報到神霄宮,以便大賽的計劃安排和實施。
在一百二十八人中,如果要想取得第一名,需要比滿七場,非常艱苦。為了盡可能將優秀弟子留下來,比賽之前,需要由各分觀觀主按照能力大小劃分參賽人員,並將這個排布交給比賽主辦方。主辦方會按照規定讓實力弱和實力強的弟子放到一組,這樣就可以避免強強相遇,並在前幾個回合,盡可能避開同觀弟子相遇的情況。
九雲會分為外賽和內賽,外賽是切磋,對各弟子實力再次排名,內賽是決賽。決賽依據外賽成績來選擇分組和對手,依然遵從最強對最弱的原則,但隻有外賽進入三十二強,才有資格進入內賽。
尤為需要注意的是,參加外賽的弟子,還有參加下一屆九雲會的資格,但若是參加了內賽,不論結果如何,都沒有機會再次參加九雲會。
這樣,擺在各宮觀組織者其實是一道艱難的選擇題。
九雲會是當代弟子的法術大賽,也就是說隻有十五代弟子才有資格。神宵派每一甲子年定為一代弟子,而一代弟子又分為六批,每十年招收一批新弟子。
根據九雲會往屆的成績,往往單數批次的弟子拿到名次的機會最大,因而很多宮觀,為了籌備九雲會,雙數批次弟子壓根就不收人,就是為了和九雲會錯開時間,這也是為什麽紫霄觀第四批弟子是空白的原因。
曆屆九運會曆史數據的顯示,新批次弟子成績不會很理想,因為他們隻有至多十年修煉時間,而上一批弟子的成績相對要好的多,畢竟他們有二十年的時間修煉,若是前兩批弟子,相當於他們有了三十年修煉時間,但考慮到年紀的增長和體魄的衰退,未必就有好成績,
因而各個分觀組織者,盡可能讓新弟子隻參加外賽,中年弟子參加內塞,
迫不得已,也會上老弟子。
楚額陽受蕭曉所托,讓張芳芳和薛彤來參賽的目的就是,讓二人在外賽磨練一下,下一屆九雲會才是他倆真正的舞台。楚額陽很清楚薛彤與張芳芳即便進了內賽,也不會有好成績,反而失去再次參賽的資格。
然而讓楚額陽為難的是究竟讓不讓芊木參加內賽。以芊木如今的更天境後期的修為,在以往九雲會,進入前八還是有希望的,但這屆九雲會,年輕一代人才輩出,他真的不敢賭,隻能外賽之後再做定奪。
楚額陽讓參賽弟子給神霄派的眾長老和各宮觀的長輩行完禮,就讓他們回去休息去了,而自己和江澄、尹觀等留下來和他們攀談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