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是妖是鬼
第二天,燕翰起床看到芊木半睡半醒的狀態,於是將她叫醒,並解開她的穴道。
結果芊木起來就要和燕翰拚命,燕翰索性又把她點倒,出門不再理會。
不多時,燕翰拿了些早餐放到了芊木床前。
“我知道你的修為已到辟穀之境,餐風飲露,不再需要食物,但我還是拿些吃的,隻希望你能習慣這裏的生活。”
“你要把我關多久?”
“差不多一輩子吧!”
“燕翰,我要殺了你!” 芊木被燕翰逼得再次崩潰,剛要起身,又被燕翰製住。
就這樣,幾天下來,芊木規矩了不少,不再反抗燕翰,也不再理會燕翰,在燕翰的淫威之下,也會選擇聽從燕翰的命令。
今天礦工營地的晚餐很豐盛,由夏風的妻子和胡浩的妻子親自指揮操刀,是為了歡迎最近新加入的一隊難民,總共有一百人之多。
燕翰也參加了晚宴,並且緊跟其後的是芊木。
芊木白衣如雪,冰冷如霜,她表現得很安靜,一聲不吭的坐在燕翰身旁。
她的眼睛無波自動,沒有望向任何人,卻又仿佛望向所有人。
“仙子也來了!”
“看,快看,她好像在看我。”
“天呢,她真的在看我!”
眾人七嘴八舌地小聲議論,時不時偷偷地望向芊木。
等到飯局開始時,芊木並不吃任何食物,而燕翰卻在旁邊狼吞虎咽。眾人看得相當不爽。
“燕翰,你怎麽可以這樣對待仙子!”
“燕翰,你這是虐待!”
“燕翰,我要和你絕交!”這是江寬的聲音。
江寬是兄弟幾個,除了燕翰以外唯一光棍,自從前幾天見到了芊木,一顆心像失了魂似的。
燕翰正吃得油光滿麵,聽眾人這麽一說,一雙油手往芊木的肩膀上一蹭,芊木一身潔白的衣服,就這樣被燕翰玷汙了。
燕翰哈哈一樂,“仙子,我虐待你了嗎?”
芊木並不搭理,依然恬靜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燕翰衝大夥說“她是仙子,不食人間煙火,不吃這裏的食物,怨不得我!” 說完自顧自繼續狂吃海喝。
眾人看著燕翰的表現一陣火大,一邊議論,一邊咒罵,好好的歡迎宴會,都沒心思吃了。
江寬這時獻起了殷勤,他洗好了一盤水果,放到芊木桌旁,芊木未吃,但在江寬眼裏,芊木似乎露出了一絲微笑。江寬整個人飄飄然差點飛起來。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什麽幹果、甜點、青瓜…凡是自認為仙子或許愛吃的都放了過去。不一會,芊木的桌麵上擺了滿滿當當。
可是芊木依然什麽也不吃也不動,大家一陣失望。後來又遷怒於燕翰,覺得仙子屈於他的淫威之下,所以不吃。
燕翰滿不在乎,從芊木桌麵前,一手一大把的食品往嘴裏塞,眾人看得眼睛直冒火。
晚宴之後,燕翰吃飽喝足,起身便走,仙子安靜地跟在他後麵,仿佛是燕翰的嬌妻少婦。大夥一陣感慨。
第二天早上,燕翰領著芊木走出大陣。
芊木被捆仙石束縛,毫無反抗可能,所以燕翰準備領她去礦務所那裏報個名,以後和他一起下礦山幹活。
燕翰來到礦務所,看到林峰,直接道
“給這個新成員登個記。”
林峰睡眼惺忪地抬起眼皮,看到燕翰說“大清早的,燕翰你真是越來越討厭了…”
林峰的話還沒有說完,當看到後麵的芊木時,頓時啞在那裏,早晨的睡意立刻煙消雲散。
“這…這位是?”好半天林峰才反應過來。
“新來的礦工。”
“燕翰你要領著她去礦山?”林峰瞪大眼睛。
“是的。”
林峰實在想不通這位仙子般的人物會任由燕翰擺布,並和他去礦山做苦力,於是親自問芊木
“你願意在這裏做一名礦工?”
芊木不答。
林峰相當困惑,最後還是為芊木登記造了冊。
走的時候,林峰不忘警告燕翰“我如果知道是你在挾持這位仙子,燕翰,你會死得很慘!”
燕翰聽了後,莫名其妙,也相當不爽。這林峰的表現怎麽和營地裏那些人一個德行?
就這樣,燕翰領著芊木到來礦山進了礦洞,當然他倆免不了吸引眾多的眼球,不管是礦工還是監工,都不約而同地望過來。
進入礦洞之後,燕翰與往常一樣選擇一個礦坑,從那裏翻出一個破包裹,拿出他那套試金陣石,然後開始布置法陣,尋找靈石。
芊木一直盯著燕翰的一舉一動,不發一言,也不做任何事情。
當然,燕翰也沒指望芊木幫他挖礦,芊木能老老實實不鬧事,他就燒高香了。
燕翰很快收集夠了靈石,不過他也沒閑著,剩下的時間他用來尋找金礦。
試金陣對於尋找金礦沒有任何作用,而且,本來西山礦源也不是產金礦的地方,燕翰隻能碰碰運氣,有些時候找金礦比找一枚五品靈石還困難。
在下午的時候,燕翰總算找到一枚蠶豆大小的金渣。
燕翰滿眼放光,非常滿意今天的收獲。結果還沒等收起來,芊木一隻玉手直接把它搶了過去。
芊木好奇地看了看,發現竟然是人間俗物,然後“哼”的一聲又丟給燕翰。
燕翰趕忙收起來,還好芊木並不喜歡金子。
又過了一天,燕翰依然帶著芊木進入礦洞,這一次他尋到一處新的礦坑。
燕翰啟動試金陣搜索著靈石,在連續找到幾塊金靈石之後,他正準備收工之時,突然感到洞頂上空靈光一閃,他斷定那必然有一顆高階靈石在試圖掩蓋氣息。
燕翰一躍而上,淩空一摘,一塊有鵝卵大小的青色靈石被托在了手中。
燕翰興奮無比,從他所感受的靈力波動來看,這塊靈石很可能是傳說的青山石,五品靈石!
燕翰正在仔細觀察著自己的收獲,全然忘記旁邊還有個強盜。
果然,芊木竟趁燕翰不注意,在他的眼皮底下,大搖大擺的將那顆青山石奪了過去。
燕翰手一空,才知道不妙,張口結舌的看著芊木的舉動。
“把靈石還給我。”燕翰命令道。
“這是我的!” 芊木沉默了幾天,今天第一次發出天籟般的聲音。
“可是…”
“這是我的!”
燕翰對芊木無可奈何,“靈石不能放在你身上,出去之後會被發現的。”
“這是我的!”
“好,好,好,是你的,沒錯,可是我總得幫你在靈石上做個掩蔽道紋,否則你怎麽帶出去?西山穀對盜賊的懲罰是要判死刑的!”
芊木小手一攤,將玉石遞到燕翰的跟前,燕翰剛要拿回,她又死死的握著靈石的另一端不放。
燕翰沒辦法,就在芊木手托靈石的狀態下,施展念力開始刻畫道紋。
芊木默默地望著燕翰的眼睛,直到刻畫結束,她迅速地將靈石抽走。
之後,她擺弄著手上的靈石,愛不釋手地像一個孩子。
燕翰無奈地搖搖頭。
結果自從那次之後,芊木每天都向燕翰搶靈石,簡直搶上了癮,而且專搶特殊的高階靈石。
燕翰心想這樣下去,遲早會露餡,如果再被西山穀的人逮到,他可怎麽向風萍靜解釋?
西山穀答應燕翰的談判條件的前提就是不再偷盜礦山靈石,但燕翰也沒辦法,身邊有一個芊木這樣的強盜,不給的話,她在燕翰麵前絕不會消停。
就這樣,燕翰天天累得筋疲力盡,一身臭汗,滿臉塵土,九進九出,結果啥好處沒撈到。
燕翰還發現了一個怪現象,不管礦坑再怎麽塵土飛揚,芊木始終保持一塵不染,那天那個油手印也不見蹤跡。
可芊木隻有一套衣服,燕翰也從未給她弄過新衣服,也沒見她洗衣服。
由於好奇心作祟,一次,燕翰在靠近芊木的時候,特意把一雙泥手在她身上蹭了蹭,表現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芊木隻是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又繼續欣喜地擺弄她手上的靈石。
燕翰注意到那個泥手印在不到一刻鍾的時間竟然消散了!
這個發現讓燕翰驚掉一下巴。
燕翰懷疑芊木的衣服一定是極品仙衣,具有淨化汙漬的能力。
但燕翰是一個沒事幹時,會有強迫症的家夥,他繼續試驗,在一次挖礦時,假裝不小心撞了芊木一下,借機在她的後脖頸子塗了一層灰。
芊木瞪了他一眼後,又繼續自顧自把玩手上的靈石。
燕翰注意觀察著那層灰的變化,結果發現那層灰在不到半刻時間,又消散了,露出如玉的脖頸。
這個結果讓燕翰嚇得一激靈!
燕翰從來沒有聽說過哪個門派有這樣的法術,也沒有聽說過哪個家族,哪個勢力有這樣的能耐,那隻有一個結論…
芊木不是鬼,就是妖!
自那以後,燕翰每天晚上都半夜驚醒,甚至計劃等芊木不想殺他了,把她像請神一樣請走。
不過,幾天後,燕翰也釋然了,芊木還是芊木,沒有表現出其它離奇的地方,或者那隻是芊木原先師門的一種秘術。
即便是鬼是妖又怎樣?她現在是我的女奴,怕她個球!
一天,燕翰又被芊木驚到了。芊木把搶到的靈石,擺了滿床都是,五顏六色,簡直就是一個靈石寶藏。
你偷東西低調點也就罷了,明目張膽地擺在外麵,要是被西山穀的人發現,燕翰不得死翹翹!
燕翰聽說龍有藏寶的癖好,芊木這是演得哪一出?
“你能不能收斂點?”燕翰看著芊木五彩繽紛的床,忍不住說道。
其實燕翰很少向芊木提意見,因為提了,她也不聽。
芊木盤腿坐在床上修煉,果然對燕翰置若罔聞。
燕翰早已習慣芊木對他的冷戰態度,也沒當回事。
出於好奇,燕翰仔細感應了一下芊木最近的修為狀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芊木似乎在這幾天突破了睟天境後期!
怎麽會這樣?難道這個大陣壓製了修士的修為,卻可以提高修煉的速度?似乎有點道理,就如同要想跑得快,就要綁著沙袋練習一樣。
“師姐,你的修為快要步入敦天境了?” 燕翰問。
“是的。”芊木破天荒地沒有沉默。
“你修為突破了,將來有什麽打算?”
芊木的突破對燕翰可不是什麽好事,燕翰動了送神的念頭。
“繼續修煉!”
“那你終極的修煉目標是什麽?”
“殺了你!”
燕翰被弄得哭笑不得,倒在床頭上,再也不想醒來。
一天,林峰約燕翰去礦物所談談。
燕翰覺得心虛,是不是偷盜靈石的事情,東窗事發了?但燕翰還是硬著頭皮提心吊膽地去了,芊木跟在其後。
燕翰來到礦務所見到林峰,“林護法,你找我?”
林峰看到燕翰身後的芊木,目光躲躲閃閃,“燕翰,我想和你單獨談談。”
“無妨,你就把她當作我的女奴即可,無需避諱。”
燕翰大大方方,當著芊木的麵說出如此羞辱的話,讓林峰目瞪口呆。
更讓林峰不解的是,芊木就那樣默默承受,仿佛任何事情都經不起她半點波瀾。
林峰思慮了一會,看周圍沒人,將燕翰領到一個房間,桌子上擺著一大堆金石,還有燕翰上次送給林峰的銀票。
“燕翰,這些都給你!”
燕翰一愣,非常不解,“林護法,這是為何?”
“燕翰,我把我所有的財富都給你,隻求你一件事情…”
“什麽事?”燕翰一臉狐疑,他認識的林峰,可是視財如命。
“我求放了這位仙子!”林峰一本正經地道。
燕翰聽了林峰的話直接傻掉!
林峰說這話時,很認真,不像是開玩笑。
“林護法…這麽做你圖什麽?難道你要把她買回去當自己的女奴?”燕翰驚異地問道。
林峰搖了搖頭,“不要把我想象的和你一樣齷蹉!我隻想為她贖身,還她自由。我林峰這輩子算不得什麽好人,但也不會如你一般下流。我突然想通錢乃身外之物,要用這筆錢做一件我認為最有意義的事情,那就是…拯救這位仙子!”
林峰正氣凜然,義無返顧的表現讓燕翰很崩潰。
燕翰半天才緩過神來,突然破口大罵
“林峰,你果然有病!而且病得不輕!” 之後燕翰抬腿便走,逃之夭夭。
…
離開礦務所後,燕翰平靜下來,他仔細端詳著坐在他旁邊的芊木。
燕翰承認這位師姐很美,美得完美無瑕,美得不真實,他的初戀就葬送在這個女人手裏。
但燕翰實在想不通,芊木的身上為何有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魔力,讓周圍那麽多男人變得反常?
他的朋友見到芊木立刻倒戈,連林峰這樣視財如命的小人,都被淨化成一個蔬財重義的人。
燕翰突然覺得自己好孤獨,難道世間隻有他一個齷蹉小人?
燕翰越想越亂,後來哈哈傻笑。
奶奶的!
對於一個時刻要殺死自己的女人,我需要當什麽正人君子?裝什麽蒜!
芊木抬頭看了一眼燕翰像神經病一樣陰晴不定的表情,繼續低頭擺弄手中的靈石。
前兩天燕翰幫芊木做了一套隱身陣石,條件是芊木能夠收起床上的“寶藏”,芊木欣然答應。
這套陣石做出來之後,芊木非常喜歡,已經安靜地把玩了好幾天了。
“師姐,你在我身邊已經快一個月了,可曾看到我與魔宗有聯係?我們是不是可以和解了?”
芊木不答。
燕翰一氣之下,直接將芊木像小孩一樣提了起來,怒目而視。
“燕翰,你這些天對我的羞辱,夠你死一百次了!”芊木冷聲說道。
“好吧,既然師姐如此冥頑不化,我並不介意真的把你變成我的女奴!”
就這樣兩個人的矛盾,又一次激化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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