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妖境捕獵
這一天經曆的事情,讓燕翰久久不能平息,他坐在床頭看著你芊木恬靜安詳的麵孔,下定了決心。
不管堅難萬險,我一定找到救治你的方法。
讓燕翰沒想到的是,芊木在這天晚上終於醒來。
燕翰守在床頭,差點開心的大叫,然而燕翰發現芊木命元衰減依然沒有止住。
他空歡喜一場,握著芊木的手,和她挨得很近很近,珍惜著這每一息每一刻。
芊木睜開眼睛,看到燕翰半頭白發,虛弱的神態變得無比憂傷。
她用力推了燕翰一下,便不再理會,躺在床上背過身去偷偷地哭泣。
芊木清楚,燕翰一定又去幹了什麽事。
燕翰怎麽哄,怎麽呼喚都沒有用處,芊木就是不理,事實上她是無法原諒。
燕翰幹了不止一次蠢事,她是又愛憐,又心痛。
半夜裏,芊木突然抓緊燕翰的手說“燕翰,我可能隻會再醒一次了,幫我穿上新娘的裝束,你穿上新郎的裝束,在那一天娶我好嗎?”
“師姐…你不會有事的,我要出去些日子,一定會找到救你的方法!”
燕翰哭了,而且哭得傷心欲絕。
芊木不理會燕翰所說,凝視著他的眼睛,似乎在命令“燕翰,你一定要答應我,在我最後一次醒來時,你一定要在我身邊!”
“…”
“燕翰,你…你…快點答應我…”芊木的語氣倉促,可能用了她最後一絲力氣。
燕翰趕忙點了一下頭,但他的頭卻如千斤之重。
此時芊木抓緊他的玉手鬆開了,帶著一絲甜蜜微笑再次沉入夢鄉。
燕翰撫摸著芊木蒼白的麵容,嘴角抽搐,淚滴閃著晶瑩。
三天後。
燕翰在芊木床頭布置了幾套陣石,又將自己的家規整一番,之後背著一個行囊走出門。
燕翰來到西山鎮醉仙樓,他被一黑衣人引到一個西山鎮隱密地帶。
到了那裏,燕翰看到眾多方士在那裏匯合,根據他們的服飾,以及說話談論的內容,可以判斷這些大多數是蓬萊閣、方丈山與岱輿宗的弟子,還有一些散修遊俠,甚至有一些名門正派的隱士。
“神宵衛鼎?你也要與我們分一杯羹嗎?” 有人問。
燕翰順著那人說話的方向,果然看到一個中年人,他留著一瞥胡須,眼神樂觀明亮,穿著破舊的神霄派服飾。
衛鼎哈哈一樂,“天下還沒有我不敢去的地方!”
燕翰認出這個人,在逃離紫霄山時,曾有個神宵高手的元神被他用定魂符困住,原來這個高手的名字叫衛鼎。
神宵派的人竟然和魔宗的人攪合在一起,燕翰的思路被弄得有些混亂。
這次行動,本來就是一次冒險,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有神宵派的人加入進來,倒並沒有受到很大排擠,畢竟進入妖境森林,都是九死一生。
修魚舟是領隊者之一,他看到燕翰,談談地朝燕翰的方向望了一眼,點了點頭。
修漁舟覺得人手差不多了,便率隊出發。穿著黑色緊身服的岱輿宗弟子,尾隨其後。
就這樣這支探險隊進入了妖境森林。
第一次匯集這麽多人,並且各方勢力很強,仿佛談虎色變的妖境森林被人類瞬間征服了。
他們各顯神通,一路上斬殺了很多異種妖獸,也算順利。
夜裏,各隊都在搭建自己的防護法陣。
岱輿宗,巫族還有蓬萊閣的隊伍,都有自己的陣師,每到傍晚,他們都會布置一個簡單的起驅趕妖獸作用的大陣。
其他的散修自由人士,則都有自己獨有的防護手段。
燕翰拿出自己的隱身陣石和閉息陣石,也準備熬過一夜。
這個夜晚非常寧靜,寧靜得有些怪異。
燕翰並沒有睡去,有些心神不寧。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出現嘰嘰喳喳的聲音。
“吸血蝙蝠!…”
有人在外麵狂喊,話音剛落,就有人慘叫著倒地。
隻見空中黑壓壓的,飄來一大片黑雲,連月光都被遮擋。
這些蝙蝠,仿佛是降臨的暗夜風暴,摧殘一切地麵上的活物。
很快,岱輿宗與巫族的防護大陣在蝙蝠的襲擊下,已經起不了什麽作用。
許多方士被迫走出大陣,與吸血蝙蝠廝殺著。
數不清楚的吸血蝙蝠瞬間被方士的法術擊斃。
他們殺了整整一夜,地上累積的蝙蝠屍體厚厚一層,但吸血蝙蝠沒有任何減少的趨勢,反而有些方士體力不支,不斷有人倒下。
一旦被這些蝙蝠咬傷後頸,整個人的皮膚,會一下子扭曲幹枯,仿佛已經死去了多年的樣子,甚是嚇人。
燕翰的隱身陣石與閉息陣石同時起作用,他一個人隱蔽在法陣中一動不動,觀察著外麵的混亂,自己反倒很安全。
燕翰發現一個奇特現象,蓬萊閣的防護大陣異常詭異,所有的蝙蝠一旦觸上,就化作一片血霧。
連燕翰都無法猜到什麽樣的大陣,會有如此效果,除非內部有一個修為逆天的高手在大陣中施法。
蝙蝠在淩晨時,如潮汐一般一下子消失,如果不是看到地上的蝙蝠屍體,大家都會誤以為昨夜的蝙蝠襲擊是錯覺。
眾方士總算舒了一口氣,他們抬眼看到周圍的慘象,有幾十名方士已經被蝙蝠撕咬的麵目全非,不由的心驚膽顫。
第二天早上,大夥繼續趕路。
衛鼎走到燕翰跟前。
“你也是一名遊方術士?但我怎麽感受不到你的內丹靈力。”衛鼎好奇地問。
“我不算是方士,隻是受人所托輔助其他人。”
“輔助?那你是藥師?”
“會一些。”
衛鼎圍著燕翰轉了一圈,驚異地說道“我發現你的命元耗損嚴重,小兄弟你做什麽事情了?你在玩火,懂嗎?”
“我早已看透生死,多謝前輩關心。”
衛鼎搖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呢,不懂珍愛生命。以你現在的狀態,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麽逃過昨天的蝙蝠襲擊的?這幾天你跟著我吧!”
“多謝前輩,不過我也有一套保命之法,因而前輩不必擔憂。”
衛鼎敲了一下燕翰的腦袋,“臭小子,不知好懶,讓你跟著就跟著!”
燕翰盛情難卻,隻能硬著頭皮跟在衛鼎的身後。
如果衛鼎知道,身後的小子就是曾經困住他的元神讓他丟盡臉麵的家夥,他會是什麽反應?
燕翰不願意靠近岱輿宗與巫族的隊伍,對於魔宗以及魔宗的盟友,燕翰很排斥。
至於蓬萊閣,燕翰感覺這個門派很神秘,並且他們紀律嚴明,不喜歡讓其他勢力接近,但不知蓬萊閣與魔宗是什麽關係?
大家對夜晚的遭遇驚魂未定,他們埋葬了同伴的屍體,又繼續上路了。
上午還算順利,路上遇到一些小怪和普通妖獸,一眾方士並沒有什麽傷亡。
然而,當他們路過一片亂石山崖時,聽到了古怪的聲音。
不知何處突如其來幾塊飛石,速度極快,射向人群,被幾個方士擊碎。
不多時,他們看到幾個長臂猿類飛簷走壁在懸崖上,上下跳躍。
“舉父!大家快施法防禦!”
人群裏有人驚呼。
緊接著,從四麵八方竄出成千上萬的舉父,他們手裏拿著石子,臂膀強壯有力,將手裏的石子以極高的速度向一眾方士射來。
頓時天空的石子如冰雹一樣傾瀉。
方士們立刻施展防禦術,但石子恐怖的殺傷力,在幾波攻擊後,很多方士的防護屏障已經岌岌可危。
很快,有人堅持不住而倒了下來。
一些高手不斷對著懸崖上的舉父出手,舉父的屍塊密密麻麻堆積在山崖下。
然而,從天而降的石子一點也沒有減少的趨勢,眾方士隻能不斷刷新法術屏障來保命。
時間就這樣過去。
旁晚時,不知道有多少方士死於非命,更不知道有多少舉父的屍體被撕裂。
大家都殺紅了眼,但舉父越殺越多,他們的攻擊更加密集,更加猛烈。
“趕快逃離這裏!”
有人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開始四處逃竄,盡可能離開舉父的活動範圍。
燕翰跟著衛鼎的節奏,也是胡亂地闖了一番,兩人想盡可能遠離絕地。
“小兄弟,我們好像走了半天,怎麽又回到原地了?”
衛鼎咬著牙,頂著防護屏障,他的內丹靈力幾乎快用盡了。
燕翰抬頭望著四處高高的崖頂,說道“這個亂石山穀好像是個天然迷陣,會困住進來的人。”
“難道禦劍飛行才能出去嗎?但這裏是騰蛇的地盤,我想沒有人敢嚐試。”衛鼎露出擔憂的神色。
不多時,還真有人承受不了舉父地不斷圍攻,他們駕起飛劍,騰空而起,妄圖逃離山穀。
然而他們還未等飛上高空,本來晴空萬裏的藍天,突然一團黑雲出現,接著一道閃電直接將他們全部劈成焦炭,眾人無不駭然。
“那道閃電是怎麽出現的?”燕翰詫異地問道。
“那是騰蛇招引而來的,騰蛇可以施展強大的閃電術,凡是在高空的闖入者,均可以被遠程擊殺。西部的妖境森林,騰蛇是無上的存在!”
衛鼎臉色凝重,他第一次顯露出不安的狀態。
燕翰也意識到真正的危險,於是把自己的隱身陣石拿了出來,將他與衛鼎都罩了進去。衛鼎壓力頓減。
“隱身陣石?怎麽不早拿出來?”衛鼎狐疑地望著燕翰。
“我以為你行的。”
衛鼎狠狠地敲了一下燕翰的腦門,“行個屁!我們就差點沒命了!”
但衛鼎此時依然不敢大意,因為飛來的石子太多,即便有燕翰的隱身陣石,法術屏障也很快淡化下來,況且有些舉父是能夠感受到二人的氣味的。
燕翰又把閉息陣石拿出來,同樣將兩個人罩了進來,由於是兩個人在陣內,因而燕翰好容易將法陣穩定下來。
這時候外麵飛來的石子終於少了許多。
“閉息陣石!”
鼎在一旁吃驚地看到燕翰的一舉一動。“難怪以你的修為會被邀請來妖境森林,沒想到你是一名陣師。”
燕翰隻是微微一笑。
“不過你的手段,讓我想起一個人…”
衛鼎越看燕翰越心驚,突然忍不住問“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燕翰。”燕翰並沒有隱瞞。
衛鼎眼睛一瞪,“那個神宵的燕翰?”
燕翰點點頭。
衛鼎頓時呆在那,兩人就那麽盯著彼此,氣氛一時緊張起來。
突然,衛鼎哈哈大笑“燕翰啊,燕翰,沒想到我們倆還真有緣份!你是不是早就認出我了,曾經在紫霄山闕墓嶺追捕你的那個?”
燕翰又點點頭。
衛鼎氣得胡子翹起來,“兔崽子,那你還在這裏給裝孫子!”
燕翰隻能苦笑,“我不是怕衛前輩找我麻煩嗎?”
衛鼎一瞪眼,“當時追捕你,是任務需要,現在不同了,況且我有那麽沒度量嗎?”
燕翰之好陪禮認錯,然而,衛鼎不依不饒,罵罵咧咧嘟囔燕翰一路。
罵夠了,衛鼎態度嚴肅地問道
“燕翰,你為誰辦事?你怎麽跟魔宗走在一起?難道你真是魔宗的人?”
“走在一起,非一路人,衛前輩何嚐不是呢?”
“我自由慣了,還沒有人能奈何了我。這次他們來妖境森林,聽說是為了靈獸白虎而來,我於是也來湊湊熱鬧,沒準真能有所收獲。”
“我和他們一同進入妖境森林,是為了一項交易,也是各取所需罷了。”燕翰解釋說。
衛鼎點點頭。
不多時,衛鼎又堅持不下去了,他已經堅持了一天,有點力竭的感覺。
空中的石子很多根本就是舉父亂投,進行無目標的射擊,這樣依然有很多石子打在二人的防禦屏障上。
就在這時,轟隆隆一聲巨響,東麵的崖壁竟然被蓬萊閣的人轟出一個缺口,很多人趁機往外逃命。
“蓬萊閣的高手還真是恐怖啊!”衛鼎喃喃地說。“燕翰我們快到那個缺口去!”
一大堆人看到了逃出去的希望,像發瘋一樣往那裏趕去。
不一會,很多方士跟著蓬萊閣的人都走了出去。
但令大家失望的是,出去之後依然是四麵環崖,好像還在亂石堆的迷陣中。
大家頂著空中密集的飛來橫石,到處尋找走出迷陣的方法,但直到黑夜,所有的人還被困在迷陣中打轉。
如果再這樣下去,將沒有人能逃出這裏。
修魚舟表情嚴肅,充滿疲憊,他找到了燕翰。
“燕翰,你可有破解迷陣的方法?”
“這是天然形成的迷陣,我沒有
想到破解的方法。”
修魚舟麵帶失望地離去了,之後他來到蓬萊閣的隊伍附近,在蓬萊閣的營帳跟前,畢恭畢敬地站在那裏,與營帳裏的人交流了一番。
但從修魚舟的表情可以看出,結果依然失望。
大陣之中依然迷霧繚繞,白天看不到太陽,夜晚看不到星辰,他們不斷的遭受舉父的攻擊。
有些方士已經絕望,甚至精神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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