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仙壽膏
進來的人是東方令,他走到燕翰跟前,用扇子拍著燕翰滿臉血汙的臉說道
“你這德行,很像吃了我們東方家的仙壽膏,患了心癮的樣子。不如我讓你以毒攻毒,給你來點嚐嚐,保你飄飄欲仙,爽得不得了。”
燕翰並未吭聲。
東方令走出石室,不一會又走了回來。
他手裏拿著一包藥,將藥放入一碗清水裏,很快水中便冒起咕嚕咕嚕的白氣。
東方令取來一個葫蘆,將藥水倒入其中,然後插入一根玉管,遞到燕翰嘴裏。
“吸它的氣,你很快就會爽翻天。”
燕翰閉嘴反抗,結果被東方令硬往嘴裏灌了幾口藥水。
燕翰咳嗽不止,不一會覺得頭昏目眩。
“媽的,浪費老子的藥!”東方令惡狠狠地踢了燕翰一腳。
這天晚上,燕翰稍微緩和,東方令又跑了過來,強行讓燕翰吸了一大口仙壽膏,燕翰便昏昏睡去。
等半夜燕翰醒來之後,他渾身爽快,果然忘記了太陰魔毒作用,興奮地在石室內踱了一夜的步。
第二天,燕翰覺得心癢難耐,感到東方令已經不再討厭,唯一的念頭就是期盼他快快來。
果然在這天晚上,東方令如約而至。
東方令手裏捧著葫蘆看到燕翰迫不及待的樣子,知道燕翰已經進入了狀態。
燕翰上去就要奪東方令手中的葫蘆,被東方令擋住。
“燕翰,別說我沒提醒你,吸了仙壽膏,以後就別想做什麽方士,修為不緊停滯不前,還會退化,並且念力損傷同樣非常大。你還要繼續吸嗎?”
“吸,我吸!”燕翰的手都在顫抖。
東方令哈哈一樂“那你就像狗一樣跪下來求我。”
燕翰沒有猶豫,果然像狗一樣匍匐在地,他的眼神隻有東方令手中那個葫蘆。
東方令更加得意,“燕翰,像狗一樣叫一聲。”
“旺,旺,旺!”燕翰照做。
東方令瘋狂大笑,他又用扇子敲打著燕翰的臉麵,說道
“燕翰,你給我記著,岱輿宗的聖女不是你這種廢物配得上的。現在告訴我,聖女重要,還是我手中的葫蘆重要?”
“葫蘆!”
“哈哈…哈哈!”
又過去幾天,燕翰從石室裏被放出來,每一天都像奴仆一樣跟在東方令的身後等待施舍。
這時,蒼堂的副堂主斟尋秋,有些看不過去了。
“東方令,你最好別玩得太過。你給他喂食仙壽膏,等宗主與聖女回來,我們怎麽向他們交代?”
東方令微微一笑“我什麽時候說,要留他到那個時候?”
斟尋秋一驚,“你要除掉他?”
東方令不答,揪起蜷在地上吸仙壽膏的燕翰,說“你的主子要殺了你,你同意嗎?”
燕翰趕忙點頭,朦朧的雙眼旁若無物,之後趴在地上繼續吸他的仙壽膏。
“看到了吧?他同意了。等到宗主回來,就說燕翰忍受不了太陰之毒,自殘而死,又有誰懷疑呢?”東方令說完哈哈狂笑。
“隨你,你真被你那個爹爹寵壞了!”
燕翰吸食完仙壽膏,被帶回石室,眼睛不被察覺的精光一閃。
第二天,東方令來到石室,當他再打開石室的門時,人一下子呆在那裏!
他發現燕翰消失了。
“一群飯桶!燕翰人去哪裏了?”東方令在石室外麵揪著守衛的衣領大呼小叫。
那名守衛哆哆嗦嗦,“昨天是阿毛值夜班,我早上起來時,我看他睡著了。”
東方令找到阿毛,發現他的確安靜地躺在椅子上睡覺。
東方令一腳把他踹翻,但阿毛還沒有醒,才知道阿毛已經被人製了穴道。
東方令趁人沒留意,一氣之下,點了阿毛的死穴。
不一會阿毛七竅流血,嚇得身後守衛雙腿打顫。
“你們看到了吧?阿毛是被燕翰殺死的!”
“是…是!小…小的看到了。”
“傳令下去,調動整個蒼堂的人,搜索附近山頭,就說燕翰統帥已經成魔,見到之後立刻擊斃!”
“是…是!”
事情傳到斟尋秋的耳朵裏,他當然知道東方令要嫁禍燕翰。
但自己早已經被綁在與東方令一根繩上的螞蚱,也隻能配合東方令去做。
五天後。
燕翰在一個馬道旁潛伏起來。
他躲過了蒼堂的追捕,太陰魔源的毒癮雖然已經熬了過去,但沒想到仙壽膏的心癮接踵而至。
燕翰現在的樣子比乞丐還狼狽,蓬頭垢麵,衣衫襤褸不說,身體消瘦得已經不成人樣。
他手裏隻有幾塊銀靈石,還是從阿毛身上收刮下來的,但糟糕的是當燕翰嚐試在上麵刻畫道紋時,已經無法集中精神,施展不出念力。
現在,唯一支撐自己的希望,就是手上的半塊仙壽膏。
這條馬道很繁忙,平均每隔半個時辰,就會有一個商隊路過,或著是一波流浪的難民。
燕翰觀察了半天,認為安全,當他看到了一個比較大的商隊時,便走了過去。
不過,燕翰很快被人攔了下來。
“死叫花子,一邊閃!”
“大爺,行行好,搭個便車,小的實在走不動了。”
那名攔著燕翰的年輕人沒有半分憐憫,依然不讓燕翰靠近商隊。
然而,一位商隊的領頭老者,倒是產生了同情之心。
“我看就搭他一程吧,畢竟我們以前也曾經是難民,知道難民的苦。”
於是燕翰被安排在最後一輛裝了半車貨物的馬車上。
商隊浩浩蕩蕩地趕路,燕翰也不問他們去哪裏,隻是蹲在車廂後麵,偷摸吸了一口仙壽膏,便安靜下來。
燕翰什麽話也不說,也沒有人問他的來曆。
馬隊總共有十七八輛馬車一起行進,有二十幾個隨從,是護送貨物的保鏢。
馬車上沒有什麽值錢的物品,都是東西兩地,或者南北兩地的異貨。他們做的就是距離遠,商品有差異的買賣。
馬隊行了三四天,基本很少停頓,隻是在吃飯的時間稍作休息。
領隊的人也會安排給燕翰送些食物和水。
燕翰千謝萬謝,卻從不抬頭看他們一眼,仿佛理所當然一樣。
年輕的商隊護衛,看到燕翰的表現相當不爽。
一次,他又送食物的時候,發現燕翰蜷在車廂板上瑟瑟發抖。
他捏開燕翰的牙齒一看,罵了一句“媽的,這小的竟然吸食仙壽膏!現在產生了毒癮反應。”
領隊的老者走過來,看了燕翰一眼,說“給他灌一些清水!”
“吸了仙壽膏的人,一輩子沒救了,隻能是個廢人,我們還管他幹嘛?直接把他從車廂板扔下去得了!”年輕護衛說道。
“還有兩天就到東方城了,我們把他帶到那裏,也算盡心了,到時候是生是死看他的命!”領隊的人還是有一點惻隱之心。
就這樣,兩天之後,商隊終於到達東方城。
年輕護衛將蜷著像狗一樣的燕翰直接拽了下去。
“我們已經到達目的地了,你最好給我死遠點!大爺我伺候你了一路,別逼我出手打你!”那名年輕的護衛喊道。
這時商隊的領頭走過來,手裏拿著一個包裹,丟給燕翰說道
“包裹裏是我們剩餘的糧食,你拿去吧。
這裏是東方城,有很多仙壽膏的專賣店,如果你要生存下來,可能還要繼續吸那東西。
不過仙壽膏很貴,但我們已經管不了你,我們卸了貨物就要回落神城了。”
落神城?
燕翰一聽,精神立刻振奮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了老者一眼,“你說的是西山鎮附近那個落神城嘛?”
老者點了點頭。
“那你可認識夏風?”
老者臉上閃過不悅,“夏風是我們的老板。”
燕翰一聽,趕忙抓住老者的褲腳,急切地說道
“夏風是我的朋友,你隻要告訴他燕翰的名字,他一定會過來救我!
求你給我留點錢,我的仙壽膏已經沒了好幾天了,再不吸點,我真的忍受不了…求你!”
此時燕翰麵部幾乎貼在老者的鞋上苦苦哀求。
“這個人渣!竟然敢冒充夏老板的朋友!”
年輕的護衛提著一根棒子走了過來,也不管老者同不同意照著燕翰的後背,狠狠地敲了幾棍。
燕翰頓時口吐鮮血趴在地上,緊接著又被幾個商隊護衛猛踹。
老者在一旁並未阻止,淡漠地望了燕翰一眼,便離去了。
很久之後,燕翰才吃力地站起身,他抬眼看了一下四周,發現有幾個人圍著他看熱鬧。
東方城,看上去很大,街道上車輛與行人川流不息,兩旁是一望無際的店鋪和門牌。
燕翰一瘸一拐,抓住一個路人問道“賣仙壽膏的地方在哪裏?”
路人斜著眼睛看了燕翰一眼,之後往旁邊一指。
燕翰順著他指的方向走去。
身後那人望了燕翰的背影呸了一口,“就這樣,還吸仙壽膏!”
燕翰到了賣仙壽膏的店鋪,發現上麵掛了一個醒目的牌子,寫著“福人齊天。”
櫃台上一個尖嘴猴腮的家夥在嘻嘻哈哈地和幾名顧客聊天。
燕翰走過去低聲說“仙壽膏怎麽賣?”
店夥計正眼都不看燕翰一眼,打著哈欠說“十金石。”
“我可以買一部分嗎?”
店夥計露出厭惡之情,“一部分指多少?一半嗎?”
“我隻有兩枚銀靈石,你看能買多少?”
店夥計一怒,恨不得上前踢燕翰一腳。
“滾!”
他身後的正在吸仙壽膏的人哈哈大樂,他朝著燕翰招招手,“我這裏有我吸剩下的半壺仙壽膏,你要嗎?“
“要!”
燕翰趕忙走過去,將他那半壺仙壽膏倒進自己的葫蘆裏,然後放下自己僅剩的兩枚銀靈石起身離去。
那人在燕翰走的時候扔了一句話。
“小夥子,這東西不是你這樣身份的人可以享受的。否則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燕翰不理,拿著他的那個葫蘆,立刻跑到牆角蹲下來大口吸起來。
他已經好久沒享受了,乍一吸,即便藥的濃度所剩無幾,也讓他有雨後甘霖的感覺。
等燕翰清醒一下,看著自己的樣子,他像瘋子一樣哈哈傻笑。
笑過之後,他發狠地往牆壁上打了幾拳,指骨上滲出血來。
燕翰看了看東方城繁華的景象,他依稀記得有人說過東方城是方仙大陸第一大城,可是此時此地卻沒有一個他能落腳的地方。
正在燕翰落寞地望著街頭景象時,他發現一個青衣男子,在街道上,不經意間從一個方士身上摸出幾塊金靈石來。
小偷?
這個人還真敢幹啊!連方士身上的東西也敢碰。
過了一會,燕翰壯著膽子走過去,衝著那人喊道“喂,我看你拿了人的東西。”
那人趕忙把燕翰的嘴捂上,目光躲躲閃閃,小聲說“出來混口飯吃,都不容易,小兄弟不要聲張!”
燕翰一聽覺得有戲,於是手一伸,“見者有份!”
那人怒瞪了燕翰一眼,之後往前望了望,看到那名被偷的方士還沒走遠,於是隻好丟給燕翰一塊金靈石。
“走遠點,別妨礙我做事!”
燕翰拿著那塊金靈石,心都快歡蹦起來,但他佯裝鎮定,說道
“是不是有點太少了,我可看你至少拿了人家四塊,其中有一塊應該是一個四品靈石。”
那人氣得幹瞪眼,但遇到燕翰這種無賴也沒辦法。
“好,再給你一塊,馬上給我消失!”
燕翰一擺手,“其實我並不想管你多要一塊靈石,隻是想交你一個朋友。我剛在這裏不久,人生地不熟。”
“我不和乞丐交朋友!”那人厭煩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