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刺殺
常阮立即去向自己的父親稟明此事,寧遠侯一聽,就知曉其中的利害關係。他看人還是準的,也知道辛言此舉是為了幫助他們侯府,對於那個謎一樣的女子,又多了幾分憐惜以及欣賞。
當下也不再猶豫,馬上派人去查。當然,派出去的人都是寧遠侯的心腹,不用害怕會泄露。
有了方向,這件事情進展也比較順利,沒過多久,寧遠侯的人便回來稟報,說是已經查到了人,已經將他控製起來。
寧遠侯立馬離開,然後就趕快去覲見成武帝,也不忘記將那人押解過來。
這邊成武帝心情不佳,原本並不想見寧遠侯,聽到他說已經找到了凶手,成武帝就匆忙叫他過來。
寧遠侯一見到成武帝就將事情都說得一清二楚,然後那人也被帶了過來。經審問,他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供認不諱了,但是卻始終沒有將背後的人說出來。
寧遠侯也謹記辛言讓常阮帶給他的一句話,小心他自殺。
所以在抓到他的時候,已經將他口中藏在後槽牙裏的毒藥給拿出來,就算他想自盡也沒有辦法。
而且為了謹慎行事,也給他服用了一些藥物,讓他全身無力,不能反抗。
寧遠侯並沒有將事情的功勞都攬在他的身上,也將事情如實告知,說是辛言先發現了清須香與天杏花的秘密。
寧遠侯也不是沒有頭腦的人,倘若真的將功勞都據為己有,成武帝若不懷疑那才奇怪。他派去調查的人沒有查出任何一點蛛絲馬跡,反而讓他一個人查出來,還知道了凶手下手的手法。
指不定會認為他們侯府與凶手有所勾結,暗中謀劃,甚至會覺得他們侯府就是策劃此次事件的凶手,更將寧遠侯府推向萬劫不複的深淵。
現在和盤托出,更能表現出侯府的無私,以及對成武帝得到忠心。
寧遠侯已經悄悄地打量成武帝許久,發現他看向他地眼神已經變了許多,然後還破天荒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說道:“此次的事情做得不錯。”
寧遠侯這一刻真的要喜極而泣了,他們侯府這些年一直被打壓,成武帝每次注意到他們,眼裏都有卸不下的防備和懷疑。今日的這句話算是消除了成武帝幾分懷疑,他相信這次過後,侯府在京畿也不用再像以前那樣“低聲下氣”。
成武帝對於寧遠侯這次的事情確實很滿意,從昨日鬱鬱寡歡的心情,到現在才有了明顯的好轉。明知道什麽有要害他的人,卻抓不出來,任哪一個皇帝都沒有辦法安然入睡,誰知道下一刻,那人會不會又出手。
成武帝心情好轉後,便就認真思索寧遠侯說的話。她確實是很驚訝,沒想到辛言能夠注意到這些。
成武帝多疑,早在寧遠侯說出清須香與天杏
花的時候,就已經讓人叫了幾位太醫過來,詢問他們這清須香與天杏花的功效,是不是如辛言說得那般。
一位德高望重的太醫認同的點點頭:“回皇上,這清須香與天杏花兩者相合,確實是有這種奇效,隻不過這清須香如今少有,那天杏花又是在極北的地方才有,所以許多人根本就不知道有這種效用,老臣也是年輕時見過,才敢斷定。”
然後又像是感歎一般:“沒想到這辛姑娘年紀輕輕便有此見聞,實乃奇人啊。”然後像是想起辛言便是治好了瘟疫的人,又覺得她知道這些也不奇怪。
連瘟疫都能治好的人,關於兩種東西相克的藥效,知道也是自然。
在這期間,那些年輕的太醫心理也是對辛言這位奇人有了些許好奇。
連老太醫都這麽說了,成武帝也就徹底相信了。不管怎麽說,關於老太醫的醫術,成武帝還是很信任的。否則,也不會在瘟疫爆發的時候,竭力地留住老太醫,不讓他去延城,為的就是將他留在自己的身邊,有什麽萬一,他也能救治自己。
“這個辛言,還真的是讓朕屢次驚喜。”成武帝說完後,邊收回了笑容,看向寧遠侯道:“寧遠侯,這件事情,朕就交由你去查,切記,在回京之前,也給朕一個結果。”
寧遠侯明了,這個結果,自然就是將背後主謀的人揪出來。不過成武帝能將這件事情交給他辦,也算是他的一個機會,怎麽會推辭呢。
“臣領旨。”
說完,就讓人將那個侍衛抬回去,嚴加看守,絕不可讓他有機會尋死。在這一點上,寧遠侯還是很謹慎的。
他相信不用多久,他一定會撬開那個人的嘴。怎麽說寧遠侯曾經也是叱吒一方的大將,對於拷問敵人還是有他獨特的方法,既能夠讓敵人生不如死,又不會真的讓他去死,隻會深受折磨。而人一旦在脆弱得到時候,便很容易被攻略,所以寧遠侯還是有極大的信心。
此時剛出營,便有屬下來報,從那侍衛的口中撬出的東西其實不是毒藥,而是麻藥,想是說不定為了暴露的時候,不要經受太大的痛苦。
知道這一消息,寧遠侯心中一喜。那麽這樣的話,對他來說,也是更為有利。說明這個侍衛,其實並不算是死士,對於死,他還沒有看得那麽的透徹。
那麽對於撬出他口中的秘密也是有極大的把握了,事不宜遲,寧遠侯趕緊的奔著那侍衛而去。
在遠處,一個僻靜陰暗的地方,依稀有著幾個人影。
裏麵有人開口說道:“上麵說了,事情敗露,讓我們盡快出手。”
“可是另一位大人還沒有點頭,現在出手,隻怕會壞事。”這人顯然與剛剛說話的人不是一路的。
那人反駁道
:“大人已經說了,自己會跟那位大人說,讓我們不用擔心那麽多,依計行事就行。”
那人聽聞皺眉,還沒有來得及出聲,另一個黑衣人就道:“既然如此,我們就按照之前的計劃,反正就是一個小丫頭,就算先出事,也不會壞什麽事。到時候我們殺了她之後,就將她扔在森林中,這樣就算她的屍體被發現,也隻會以為她誤闖森林,被裏麵的野獸咬死了,瞧不出其他的。”更何況,那人不過就是一個經商的女子,能有什麽影響力,不過是運氣好,這才攀上了皇室,要背景也沒有背景。
其他人顯然也很讚同那個主意,盡管是剛剛反對的人,也漸漸被說服了。說得對,不過就是一個小丫頭罷了,能壞什麽事。
然後幾人相視一眼,就如同鬼魅一樣,消失在剛剛的地方。而在遠處的樹上,卻有一個身影,從剛剛他們談論的時候就一直盯著他們。
而那些黑衣人顯然沒有發現這裏還有一個人。
那人在那些黑衣人離開不久後,也消失了,這次,連怎麽消失都看不到……
這日,原本邵雲卿打算過來辛言的營帳裏,卻偏撲了個空。營帳空空如也,一點人影都沒有看到。
邵雲卿這下奇怪了,這人去哪裏了?來到圍場這麽多天,除了宴會或是皇後娘娘邀請,這辛言就基本是在營帳裏,也沒有去哪裏,不過她也沒有什麽要緊的事,就進去等著她。
坐到椅子上,自顧自地拿起一旁辛言往常在看地書本,就看了起來。
然而卻不知怎麽地,竟然覺得有點昏昏欲睡,眼皮異常地沉重,沒有任何力氣,就這樣漸漸地進入了夢鄉……
而辛言此時,正在森林中,衛小淳將她護在身後,一副老鷹抓小雞地姿勢。
而麵前是之前幾個黑衣人,雙方就這樣對峙著。
那幾個黑衣人還覺得得來全不費功夫,沒想到這丫頭竟然自投羅網,實在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他們都悄悄觀察辛言好幾天了,發現這丫頭,除了必要地宴會才會出去,其他時間就一直在營帳裏,連營帳門口都不出來。
雖然他們是可以直接進出抓她,但是這也未免會多生出一些麻煩,就在他們想要下手的時候,這家夥竟然出門了。
而且還是帶著一個小丫鬟,兩個人來到這森林裏,並且這路上還真沒有遇到什麽人。他們都不禁想,這是老天爺給他們地一個機會啊,這不就是送羊入虎口嗎!
麵對著辛言和衛小淳這兩個待宰的羔羊,領頭的人顯然也是一副誌在必得的模樣。
“你們也不用反抗,這裏就隻有我們這幾個人,就算你們喊叫,也不會有別人聽到,更不會有人來救你們。”一句話,像是堵住了
她們的退路。
麵對幾個高手的圍堵,辛言和衛小淳看樣子也不是武功高手,所以這場勝利,注定是黑衣人那方勝利。
不過他們漸漸發現一個古怪的現象,雖然那丫頭將她的主子護在後麵。可是他看得分明,不管是丫鬟還是那丫頭,臉上都沒有什麽驚恐的神色,倒像是早就知道有人要對她們不利那樣……
領頭人被自己的這個想法驚住,晃晃神,這怎麽可能呢。如果知道,還敢這樣大膽的往這森林的深處來。應該是故作鎮定吧,是的,一定是這樣!
然而辛言又說了一句讓他驚訝的話:“是誰派你們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