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各自歡愉(糖啊)
“雙腿要走斷了。”林桓和趙桔幹脆坐在馬路牙子上等司機。這個點,路邊的出租車真的少之又少,隻好等著叫車軟件上的出租車過來接人。
司機師傅操著正宗的方言,而林桓隻能“嗯啊嗯啊”的回應。上車後司機時候又說了一通聽不懂的話,程燁卻斷斷續續聽出來了,原來他們已經離寬窄巷子很遠了,司機師傅在給他們推薦旅遊景點和著名的小吃。
車子終於到達了指定酒店門口,四個人勾肩搭背進電梯的樣子好像喝醉了酒一樣。按照原計劃,李恒和程燁各自睡一間房,林桓和趙桔睡一間房。然而李恒和程燁目送兩名女性回房後又扒著門向趙桔借洗麵奶。
“我隻帶了女性的,你還是去借程燁的吧。”趙桔一邊卸妝一邊衝著門縫說,“或者隨便用用賓館提供的洗麵奶也可以。”可李恒偏偏賴在門口不走了。
趙桔也的確想給他開門,無奈林桓正在浴室裏洗澡,所以他賴著就賴著好了。
李恒最終铩羽而歸,坐在自己屋子裏的沙發上發呆。哎呀他怎麽就這麽想抱著趙桔睡一覺呢?算了,剛追到手就這麽迫不及待,趙桔是不是會覺著他沒什麽誠意,而且她還在上學,是個好學生。
算了,忍忍吧!
第二天五點鍾程燁給熟睡中的林桓打電話,她發澀的“嗯嗯”了兩聲後問他:“你是不是瘋了,昨晚一點才睡,現在就給我打電話?”程燁根本沒搭理林桓的牢騷,反而催促著說:“快起床吧,我想單獨跟她待一會,給你五分鍾時間醒覺,十五分鍾洗漱。”
林桓終是放下電話,狠命地揉了揉眼睛,揉著揉著程燁的電話再次打過來,她果然又睡著了。又一次催促,她不得不起床,並且順理成章地以一副渾渾噩噩地樣子站到程燁麵前。程燁“噗嗤”笑出了聲,將林桓摟在懷中,邊笑邊說:“你這傻傻的樣子真的很好玩兒。”
如是這樣五分鍾,林桓竟然有靠在他懷裏站立睡覺的狀態,他敲了一下她腦門,之後轉身蹲下,要背上她看看早晨的景色。
她發火了。大早晨不讓她在床上多躺一會非要背上她去外頭溜溜。她揪住他的耳朵,他不得不齜牙咧嘴地跟上她的手勁起身。
“哎——真的疼——!”他雙手同時捂住右耳,感覺身體的溫度都聚在右耳上了,“喂,你謀殺親夫啊?”
“誰讓你你虐dai我不讓睡覺!”林桓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困意已經被趕盡殺絕。
“別鬧了,快上來。”程燁又重新蹲下來,自相矛盾囑咐起來,“慢一點!”
清涼的早晨像是戴了墨鏡一樣還有一層陰沉。他背著她從三層的步行梯上走下來,背上的女人把發絲貼上他的脖頸,他感到一絲輕微的癢,走在街上時,他徹底放鬆下來。清靜的街道隻有幾個早起的老大爺和老大媽在散步。程燁負重前行,背上生出許多汗,這導致她的肚子也有些微潮濕。
林桓把自己散亂的頭發整理了一下,示意他放她下來。他堅決不肯,她就向右一歪,嚇得他不得不立馬蹲下來。他在涼爽中背著手抖了抖外衣,盡量讓汗盡快蒸發,她則在原地轉了幾圈,讓寬大的白色上衣開成一朵花。
“喂,你能不能別嘚瑟,我看著眼暈。”程燁不懷好意地說。
她才不理會她,又繼續轉啊轉。程燁猛衝過去製止住她,兩個人一下子抱在一起笑個不停。這在過往的老人們看來沒有什麽笑點,可他們就是很開心很開心。
他們手拉著手,靜靜地走在不同方磚拚接的路上。天色漸漸擦去一層黑暗,這也吸引了幾個攝影愛好者的加入,端著不同型號單反的攝影愛好者支起高低不同的三腳架,來來回回,或站或蹲或歪著身子,對著街道少有的人和景拍了個痛快。
興許是受這些人的啟發,林桓和程燁才想起拍照留念來。單人拍無疑可以三百六十度隨意變換姿勢,雙人自拍又受手臂的限製。他們最終叫住已經遠去的隊伍最後一個攝影愛好者,請求他用ipone7手機幫忙拍三張兩人的合照。
攝影愛好者並沒有表現出不屑一顧的神情,反而十分友好地一邊看鏡頭一邊指揮著麵對鏡頭僵硬而木訥的兩人——“兩人的頭再靠近一些,好的,很好,對,就是這樣,美極了。”
是不是真的“美極了”?
他們隻知道,不論什麽在攝影師眼裏都是美的,但他們認為的美,不需要別人稱讚,他們知道美極了就夠了。
兩個人的手有些微潮,於是,他們鬆開的手。林桓仰頭看著他眸子裏一動不動的高光,定格的瞳孔裏有一個同樣定格的她,他的眼睛有光澤,像浩瀚夜空裏的星光,那是她認定的星象。程燁低下了頭,她揚起了臉,輕輕地親了一下他的額頭。這一下過後,她上癮了,又在他的唇上留下了一個中華堅持才的清香之口勿。
為了盡快與林桓在一起,程燁一個月前就趕去與雪鄉遇見的程一金談智能家居和綠色植物相結合的事情。程燁春節期間就考慮到晨哥的瓷器設計會相應收到衝擊而將此事作罷,但程一金的真誠終究讓他想明白:新興技術材料可以替代陶瓷成為一種裝飾品,但無論如何都不能替代瓷器與植物的結合,尤其在大批量生產中,瓷器設計是獨一無二的。
程一金出資500萬給“光與合”,並提供電子技術支持,隻希望成為程燁的合作人。程燁沒日沒夜地與晨哥交談,並將利弊與其徹徹底底地分析。晨哥倒了一杯白酒,一飲而盡,他說:“隻要對公司發展好,我聽你的”。
也許是內心太在乎這個人才導致過於精神緊張,當林桓真正肯定的時候,程燁卻沒有表現出過多的喜悅,反而是平平淡淡地任由她親口勿。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她失落至極——他沒有附和,唉!
林桓坐在蓋碗茶店擺出的竹椅上,她整個人的精神和體力都被莫名抽空了。她是不是自作多情了?明明是他先勾引的她,現在卻又跟來玩笑嗎?
“你怎麽了?”程燁拉了一把竹椅在她跟前坐下來,又小心翼翼地問,那雙狗眼看著她低垂的眼簾,“你是不是沒睡夠,或者沒吃早點血糖低?”
林桓雙肘支在膝蓋上,又把頭埋進手臂裏,輕輕地搖頭都會帶動整個身體輕微地晃動。程燁卻從竹椅上移動,蹲在她麵前歪著頭去尋找她掩藏起來的麵部表情,就差躺地上仰視她了。
林桓失心瘋似的笑了,口水險些噴到程燁臉上,她緊張又羞澀地要尋找紙巾的時候又不可忍耐地咳嗽起來,該死的唾液!該死的喉嚨!
程燁慢條斯理地給她捋順了氣。
蓋碗茶的老板娘一邊嗑瓜子一邊看著他們倆笑。程燁也跟著羞赧地笑,順便去問老板娘店裏有什麽招牌吃食,老板娘把菜單拿給他,又指著上麵的幾個黑字說“這個,這個”,這個沒完沒了。程燁根本聽不進去,指著林桓對老板娘說:“我們兩個人吃,您看著上吧!”
兩份豆花,一碗涼麵,兩碟花生和一支玫瑰花。
林桓和程燁疑惑的眼神看向這位皮膚有些發黑卻很利落的老板娘,她笑著說:“我老公今天過生日,我買了一大捧花準備送給他,但是花店贈送了一支單的,我送給你們吧,希望不要嫌棄。”
老板娘這次用的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完之後就回到收銀台前,她又朝程燁點了點頭。程燁見鬼一樣把那支玫瑰花塞到林桓手裏,“借花獻佛。”
林桓盯著眼前的豆花說:“可我現在非常餓。”
程燁又拆了一雙紙包筷子,又從筷子籠裏取了一把勺子遞給她,看著她吃起來才跟著動筷。而此時的林桓頭都不敢抬一下,她意識到,自己剛才太作了,非常丟臉!
趙桔的電話打過來,指控她一宿沒回來。林桓對著一個殘破的石獅子發誓:“我真的是早起感受風土民情來了,而且還吃了豆花和涼麵。”趙桔哭喪著臉說:“你把房卡拿走了,我昨晚手機忘了充電,充電寶也沒電了,我試了身份證和其他卡片,根本不行。你要馬上回來,還要幫我帶豆花!”
二十分鍾後,林桓和程燁各自拎著兩個塑料兜準備給另外兩個人送早點。程燁目送林桓刷卡進屋,兩個人才不舍地說再見。屋門關閉,程燁抿了抿嘴,拎著手裏的吃食拔腿朝李恒的房間而去。五秒鍾後,林桓的房門猛地打開。
空曠而安靜的樓道裏本就有地毯減少噪音的傳播,可林桓開門的動靜就是很大。程燁聞聲回頭,她被林桓驚訝的表情而唬了一跳——林桓舉起手朝身後指了指,吞吞吐吐起來,“桔……桔子沒在房間……”
“不會吧,不是點名要吃豆花嗎,手機沒電了她不會去服務台借充電寶了吧?”程燁朝她走近幾步,他顯然意識到這句話不對,服務台前的休閑等候區根本就沒有人,剛才還聽到服務員說這幾天住宿人少。
林桓疑惑又不敢確信地眨眼睛,她不會去李恒房間找充電寶了吧?林桓疑惑地時候電話鈴聲響了起來,趙桔埋怨她的早點還沒到,進一步埋怨林桓的服務態度。林桓意猶未盡地問:“我剛把早點放屋裏了,可是你在哪呢?”
半分鍾後,趙桔穿著一雙拖鞋從一個拐角處跑過來,她楞楞地看著對她投去大加褒獎眼神的程燁回之一笑,又舉起手中的充電寶和手機,“我剛剛去充電了。”說完她大搖大擺地摟著林桓進了屋,隨後,“哐當”一聲,門被關上了。
程燁聳聳肩,轉身去敲李恒房門的時候,他問都沒問是誰做什麽的就用急忙忙地聲說:“來了來了,這次是不是數據線沒拿?”程燁則是背著身子保持“非禮勿視”的姿勢伸著胳膊說:“李總,我親愛的李總,您的早點,forfr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