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後發製人

  小璐麵色一沉，心中已經猜到洛時羨的話意有所指。


  她索性擺出一副饒是有興的模樣，回複道：“警察，我故意什麽了？”


  洛時羨不意外小璐的再一次變臉，忽地轉移話題，開口道：“小璐，溫倩倩死了。”


  小璐先是一愣，尋思這話可能是為了試探，她立刻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驚訝地說：“警官，你逗我的吧！”


  “人命關天，絕非玩笑。”洛時羨厲聲強調道。


  小璐被男人的斥聲嚇得一驚，很快回過了神，眼底漸漸泛起淚水，一臉沉痛地抽泣道：“小倩，這是真的嗎？不會吧！你怎麽舍得離我而去啊！我們之間還有那麽多約定沒實現。不行，我不能在這裏消耗時間，我要去見小倩最後一麵。警官，你們有什麽要問的趕緊問，我一定會全力配合的。”


  女人淚流滿麵，洛時羨目色中浮現銳利，開口道：“小璐，有一件事我想你搞錯了。”


  “……什麽？”小璐淚眼婆娑，反應似乎也變慢了。


  “之前，你錄得口供因為溫倩倩的離世變得死無對證。”洛時羨沉聲給了回複。


  “繞來繞去怎麽又回到襲警的事了。警官，新安路廁所後門的鑰匙，我的確還給倩倩了。”小璐一邊抹淚一邊解釋。


  “在哪裏給的？有沒有人證？”洛時羨追問道。


  這反應是默認自己的話？


  小璐心想著，回複道：“我在咖啡廳後院給的。沒有人看見，因為那時很晚了。”


  “嗬。”洛時羨忽地冷笑，開口道：“你怎麽不再加一句那裏也沒監控呢！”


  小璐沒適應與自己對話之人每說一句話就變一個神情的模樣，她的表情一愣，很快又極力配合地點頭，她說：“對的。”


  說著，小璐好像想到某一個點，又慌忙地開口道：“不是啊！警官，你們真打算起訴我故意傷人？”


  審訊室外，林澄西和盛南風站在監控室內，兩人的目光一致，視線的焦點全在小璐一人。


  “這人還真會裝傻，想也知道老大問問題的重點根本不在襲警這件事。”盛南風捏了捏手掌，語氣有些著急。


  “是啊！”林澄西回應一聲，隨後，她又說，“洛隊，他肯定知道小璐在轉移話題。可是，為什麽不揭破呢？”


  兩人經常一起出任務，倒是很少聽見這人主動與自己攀談，盛南風絞盡腦汁想了想，搖頭回複道：“老大肯定有自己的計劃，我猜不到。”


  林澄西仰頭看了隊友一眼，柔聲道：“南風，你別糾結這件事，往下看就知道答案了。”


  這女人呆得跟木頭一樣，居然還會安慰自己！盛南風眼中有震驚之色，隨後，他點頭回應。


  審訊還在繼續進行，洛時羨直盯著小璐看，搖頭，露出惋惜的模樣，開口道：“你看上去挺聰明的，怎麽沒聽出我的重點呢？”


  “什麽？”小璐被繞得有點暈。但是，心中很清楚自己進警局的目的，隻要目的達到了，其他的事怎樣都可以。


  “你是真沒懂麽？9號晚上8點45分，你在‘天意通訊’襲擊了安警官。5分鍾後，你提著行李箱去了同一條街拐角處的廁所。12分鍾後，你跟溫倩倩在咖啡廳門口碰麵。”洛時羨清晰地說出時間線。


  “好像是你講得這個樣子。”小璐露出思考的模樣，片刻後，她點頭道。


  “趙天勇交代你取行李箱，為什麽把它丟在巷子裏？”洛時羨犀利地提問道。


  小璐錯愕了半秒，張了張唇，一時間找不到合理的解釋。


  洛時羨看著犯事之人木訥的模樣，將話題倒回兩人之前討論的問題，他說：“小璐，顧曼曼死亡的那天，我和同事來到‘天意通訊’，隻是為了查一個手機號碼，你隻因為賬本中寫著是趙天勇拿走的，袒護的意圖這麽明顯。既然如此，為什麽你在明知趙天勇被警方逮捕之後，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關心，反倒是將行李箱的事情推給了你的老板，你就不怕這是確認他趙天勇犯罪的鐵證？”


  小璐原以為這些問題，第一次審訊時就會被問道，萬萬沒有想到，洛時羨這一招後發製人殺的她措手不及。


  “警官，我可沒有那麽多繞繞彎彎的心思。因為打從心裏相信老板是個好人。”小璐挑中一個問題，回複道。


  “一個男人在老婆和發小的眼中吃喝嫖賭樣樣精通，你卻三番兩次告訴我，這人是一個好人。”洛時羨很快回應，隨後，他又咄咄逼人道，“小璐，趙天勇怕是隻對你一個人好吧！”


  “你！”小璐眼中有了怒意，兩手緊握，強忍著不發火。


  洛時羨卻步步緊逼，人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影帶著壓迫感，質問聲響起：“你說你一個月的工資隻夠自己吃穿，我們警方調查顯示的結果是你每個月都往家裏寄錢。這筆錢是趙天勇給你的吧！”


  “……”小璐麵露青筋，默不作聲。


  “這麽一想，我的猜測是錯的。果然，你還是喜歡趙天勇的。”洛時羨的語氣十分矛盾，眼眸卻堅定無比。


  白齊衡在快速的記下筆錄後，抬頭，入目是隊長沉穩的模樣，讓人格外的安心。


  話落，小璐的情緒被失控了，她的麵容接近扭曲狀態，吼道：“你給我聽清楚，我不喜歡趙天勇，全世界沒有人比我更恨他了。你們這群警察是傻子嗎？一開始，我對趙天勇的關心都是裝的，我說他是好人也是假的。我巴不得他早點死呢！”


  從審訊開始到現在，過去了兩個小時，小璐隻有這一刻的恨意是真切的，其他時候的反應都是真假一半的狀態。


  洛時羨一直觀察著她的心理變化，等著就是人在情緒爆發時，再理性的人也會出現短暫的不冷靜。


  時間很短，必須把握機會。男人快速將‘天意通訊’閣樓牆上貼著的四張照片遞到小璐麵前，詢問道：“你為什麽搜集這四名被害人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