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砸的就是你的車
被趕出顧家,林若語好長時間都沒緩過勁來,不論林正榮怎麽哄她,她都開心不起來,這也讓林正榮更加下定決心,以後見顧天霖一次,坑他一次。
想到聽到顧天霖當時無情的話,饒是林若語再堅強也忍不住留下眼淚來:“你竟然是這樣一個人,顧天霖,算我瞎了眼,你會後悔的。”
天剛剛暗下來,酒吧裏人還不算多,林若語帶著李雨霏去酒吧。現在的林若語越想越氣,她這算什麽?自作多情嗎?或許是一口氣堵在心裏難受的很,一通電話叫上李雨霏。
李雨霏是她特別要好的朋友,家世很普通,跟林若語一樣都是桐城當地人,讀大學時兩人在另一個城市成了舍友。這份難得的緣分讓她們剛見麵就成了好友,直到大學畢業也還是感情依舊。兩個人在對方麵前基本上沒有什麽秘密。
一個嬌小的蘿莉跑到調酒師麵前,豪邁的要了五杯血腥瑪麗,一杯帝王墳墓和一杯tomorrow。不是一醉解千愁嗎?不是酒可以忘憂嗎?今天她林若語倒要試試看醉酒之後到底會不會忘記。
調酒師看著清純可愛的林若語,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說:“你確定要這些酒?它們不適合女孩子喝,都是有名的烈酒。”
林若語聽到這話卻一臉的不耐煩,烈酒就烈酒,反正她今天是來買醉的,又不是來玩的。那還不如速戰速決。
林若語點了點頭,十分確定的說:“沒錯,我就是要喝這幾杯酒。難道這酒吧不出售嗎?那我還是換別家好了。”
李雨霏看到這樣的林若語,也不好受,但是還是攔著林若語:“少喝點酒,喝酒傷胃。為了一個男人,不至於這麽對自己啊。”
然而林若語在氣頭上,什麽也聽不進去,還嚷嚷著:“本來看這個酒吧是市裏麵最大的酒吧,而且口碑極好,我才回來的,結果還沒有我要的酒。我們換一家去。”
正當林若語拉著李雨霏要走的時候,酒吧經理突然出現,對調酒師訓斥了一番:“顧客都是上帝,這位美女要什麽,你就照做。”
然後轉頭換上一臉討好的笑:“小姐,這個調酒師新來的,不懂事。您請找個位置坐,我們調完立馬給您送來。”
林若語點了點頭,拉著李雨霏在大廳裏麵隨便找個位置坐了下來,她沒有要包廂就是要看著舞池裏麵瘋狂的男女。
林若語不斷的灌著酒,原本清晰的腦袋也變得沉沉的,說話也不利索了。李雨霏每每想攔下酒,但是林若語硬扯開了她的手自顧自的喝酒。
“我跟你說,本小姐要,要是再主動去找顧,顧天霖那個混蛋,就不姓林!”又猛灌了一大杯血腥瑪麗下去,林若語的臉頰紅得跟外麵水果攤上的蘋果似的。嘴裏斷斷續續說著自己的委屈,順帶研究研究顧天霖到底是怎麽做到為人如此冷漠的。
坐在沙發上的林若語此時已經有點微醺,小臉蛋紅撲撲,粉嫩嫩的,讓人看到就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帶著一點淡淡的酒香,對男人來說簡直是極致的魅惑。嘴巴裏麵還嘀咕的抱怨著讓人情不自禁想要摟在懷裏好好安慰。
雖然這個酒吧比較安全,但是有些人還是會肥著膽子去招惹醉酒的妹子。畢竟醉酒後的事情,誰記得呢?
“喲,美女,這麽喝酒幹嘛呢?”一個紈絝子弟過去勾起林若語的下巴,不管她邊上還有李雨霏就調戲林若語。一臉的痞氣。雖然長的勉強算是不錯,但是在見慣帥哥的林若語眼裏簡直就是一個青蛙男。
李雨霏覺得眼前這個男的不好惹,於是就開口解圍:“這位先生,她是林家的人,我想你可能惹不起吧,所以還請您自重。”
但是這句話反而刺激了那個紈絝子弟的征服欲。輕薄的用手挑起李雨霏的下巴:“她不好惹的意思是,你可以惹咯?跟著哥,哥保你吃香喝辣。”
林若語皺褶眉頭不耐煩的打掉他在李雨霏下巴上的手。心裏原本就不舒服,想要靜一靜,但是現在被人這麽一鬧不說,自己閨密都被調戲了。一想到這些,林若語的暴脾氣立馬就上來了。
“快點給我滾,我不管你是誰。我生氣起來連我自己都不認識。”
李雨霏一看情況不對,為了避免出事情,左手拿著林若語的包,扶著林若語要離開酒吧。
兩個人慢吞吞的走著,光是走到酒吧門口都用了十幾分鍾。結果到了門口之後,也不知道林若語嘟囔了一句什麽東西,像打了雞血一樣,飛速朝著路邊停著的一輛車衝去。
然後,她做了一件李雨霏萬萬想不到的事情——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狠狠地撞車,甚至脫下高跟鞋讓其跟車窗來了個親密接觸,說簡單點就是砸車。
“我去,看不出這丫頭的戰鬥力挺強嘛。”為此驚歎之際,李雨霏忽然注意到這車的型號,默默伸手擋住了自己眼睛,“瑪莎拉蒂最新款……我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沒看見。”
就在此時,一雙手擋在林若語的麵前,男子的聲音響起:“我說這位小姐,你會不會太激動了點?”
林若語這會兒正亢奮呢,想著自己肯定沒認錯,這就是顧天霖的車,還想多敲幾下撒撒氣,於是連頭也沒回:“我,我砸我未來老公的,的車,關你什麽事兒!”
“你這麽敗家,你未來老公知道麽?”
咦,聲音好耳熟?
好像是顧天霖……可是他為什麽在這兒?林若語腦袋轉不過來,完全忘了自己衝過來砸車正是因為看出這輛車是顧天霖的。
肯定不是顧天霖,要真是他,他肯定會很生氣很生氣。林若語甩甩小腦袋,因為一隻腳沒穿鞋子有了落差,晃晃悠悠怎麽也站不穩。
要問起此時感受,顧天霖隻能說差不多已經習慣林若語做事的節奏,被砸車居然都不心疼。
“你喝酒了?”顧天霖看她往後仰,用手把她肩膀給抓住,然後認命地把她手裏的鞋子給拿出來,蹲在地上給她穿好。
“嗯,喝了。”她笑得有點癡,“原來酒是這個味道,真,真過癮。”
剛才林若語砸車的動靜不小,夜晚正是酒吧漸漸熱鬧的時間段,路過的人有意無意往這邊看來。而李雨霏沒聽到繼續砸車的動靜,心想要趕緊到林若語跑路才放下手。
可是——
這什麽情況?
林若語居然撲倒在一個男人的懷裏,最關鍵的是,那男人好麵熟,好像是她實習公司的總裁大人?沒錯,當林若語一個勁兒吐槽顧天霖的時候,她之所以沒有參與,還是出於對自家總裁大大的尊重,畢竟還隻是顧氏集團的實習生。
要不要上去認領呢?李雨霏猶豫了,哪知道就在這猶豫的短短幾秒鍾內,林若語不知道是哪根筋撘錯了,她知道自己不該這麽形容一個喝醉了的失意女孩,可林若語往往打破她的觀念。
“顧天霖的味道。”剛說完上麵的話,林若語就忍不住趴在顧天霖胸膛聞了聞,忽然笑出聲來,聲音也變得高亢,“我知道你是顧天霖,就是你,你,把我趕出來的。”
除了無奈,他已經沒有別的念頭了,推了推林若語發現對方跟個八爪魚一樣粘得死死的,隻好放棄掙紮:“那是因為你做了錯事。”
“顧天霖,我,我叫林若語,我好喜歡好喜歡你呀!”這句是狂吼,遠在酒吧門口的李雨霏都聽得清清楚楚,身邊進出酒吧的人都在議論林若語,而她看了看那邊,還是默默地低下頭,心裏默念:我不認識這二貨,你們也都看不見我。
試圖跟一個醉鬼交流,他才是神誌不清的那一個。顧天霖環顧四周,有些眼尖的人已經認出他來,看向這邊的目光也十分八卦。
顧家繼承人的身份,讓顧天霖很早就暴露在公眾的視野下,加上本身外形條件尤為突出,在商業稱得上是一股清流,所以外界很多人都認識他。不過林若語從小就被保護得很好,很少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折騰了一會兒,林若語才稍微安靜一點,顧天霖試圖跟她溝通,低聲問:“你一個人來的?連手機都沒帶?”
“唔……才不是。”剛剛的一通亂吼型告白把她嗓子為難得夠嗆,這會兒說話都有點沙啞了,“人家剛剛還在說你這個大冰山就會冤枉我把我往,往外麵推。小雨,小雨,你,你在哪兒呢?快來救我,我才不要,要和顧天霖這個壞蛋待在一起!”
好壞都被她一個人說完了,顧天霖盡量摟著她免得她跌倒,然後在過往的人群中搜尋有可能是她口中“小雨”的人。
意識到顧天霖在找人,李雨霏拎著林若語的包徑直躲回酒吧,幸好她反應及時。
順便把林若語的手機從包裏掏出來,李雨霏靠在門邊的牆上,按了關機鍵:“林家哥哥,千萬不要找我算賬哈,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妹妹的終身幸福,機會隻此一次,過了這村沒這店,明兒我就讓人把包給你送到古董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