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謝不如睡
顧天霖看著眼前這個狂妄的女人,早就沒了剛剛梨花帶雨的模樣,不禁無奈。
俯下頭在林若語耳邊呢喃“你還不去換身禮服,一會慶功宴,你這潔白的禮服配上大紅花可挺好看的。”
“你!”林若語羞紅了臉,回身衝進了更衣室。
……慶功宴設於豪華的宴會廳,林若語換了身緊身包臀正紅色魚尾裙,就匆匆趕到現場。幾縷碎發浮於臉龐,在柔美的燈光和禮服的線條配襯下,顯得更加嫵媚動人。
林若語的出現,頓時吸引了在場賓客的注意,顯然剛剛白天鵝的形象,已將眾人之心俘獲。林若語不禁有點小小的得意,終於,自己可以在顧天霖麵前得意一回了。
魚尾裙上的墜飾閃閃發光,項鏈的鑽石尖端直指林若語胸間誘人的溝,所到之處,周圍男人們喉結不禁上下動了動。
顧天霖當然把這一切都盡收眼底,立刻走到林若語身邊。手臂環住她的細腰,是以宣布主權。
林若語感覺到顧天霖的心思,內心不免幸福,自己終於可以這樣走入他的內心,終於可以成為他心中真正的白天鵝。她順勢靠在顧天霖身上,用肢體告訴他自己的心之所向。
這一刻,燈光太柔和,周遭的聲音也宛若般的悅耳,林若語似等待千年的白蛇終於得到了許仙的心,這一刻,她既羞澀,又開心,開心的連空氣裏的溫度也是溫和的
在場的男人們也明白了這個尤物,終將與自己無緣,微微歎息後,也隻是單純的欣賞著這隻天鵝的美。畢竟君子不奪人之美,更何況顧天霖也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存在。
隻是並不是所有人都如此明智,人群裏有一雙眼睛看著摟著林若語的顧天霖,恨的牙癢癢。他和隨行之人暗暗低語了一陣,就繼續與眾人聊天,不再看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女人了。
“今天謝謝你了。如果沒有你,我還不知道該出多大的醜。”
“謝?不如睡。”顧天霖嘴角邪魅的一勾,薄唇裏輕吐了四個字來。
林若語聽了以後,小臉笑成了花,她巴不得自己現在就和他呈魚水之歡,聞得此語,更是喜上心來。
“好呀好呀,那我們什麽時候開始?在哪裏,需不需要我準備點什麽?”
“女人,要知羞恥!別給你顆甜棗吃就猖狂成了這個樣子!”雖說被林若語這幅滿臉邪欲模樣雷的無話可說,顧天霖的話裏到底還是在語氣裏帶著滿滿的寵溺之情。
想到她的親戚突然造訪,不免問道“你身體還好嗎?有沒有不舒服?慶功宴上就別再喝酒了,免得肚子痛了,又來回折騰我。”
說這些話的時候,顧天霖自己也沒有發現,原本高冷話少的他,會有一天對著一個女人絮絮叨叨擔心的沒完沒了。
林若語看穿了他對自己的關心之意,心下暗暗歡喜“沒事啦,怎麽就那麽嬌貴了呢,大少爺您不讓我喝酒,不喝就是了。看我多麽聽老公的話呢。”
“誰是你老公!”一聲嫌棄過後,顧天霖自己拿著香檳杯,去別處招呼客人了。
留下了憤憤的林若語在這裏啃著點心。
不知道怎麽,林若語此時覺得頭有些發昏,想是自己在這麽多人的屋子裏悶了太久,便獨自一人出了大門,來到了宴會廳外的門廊上吹風。
突然,好像幾個人影閃過,林若語以為自己花了眼睛,正要定睛看時,已經被人用什麽東西捂住了口鼻,沒了知覺。
……顧天霖這邊和客人喝了幾回的酒,因找不到林若語的身影便有些擔心,派了幾個人四處尋找,都沒有找到,自己不免自亂陣腳,慌了神。
他提前結束了這場慶功宴,把宴會廳裏裏外外,翻了個底朝天,卻仍然沒有看到那紅字女人的身影。
還是彥華提醒的他,去保安那裏查找錄像。
許久找不到她,這是他自母親去世後,第一次慌的如此不知所措,用力推開保安室的門,便朝裏麵大喊“林若語在哪!”
“顧總,更衣室沒有找到林小姐。”
“顧總,舞蹈間沒有找到林小姐。”
“顧總,大廳沒有找到林小姐。”
隨著來來往往的人,一遍一遍的回來報告,心中的那絲不安,越來越濃,焦慮湧上心頭。
“接著去找。”顧天霖攥了攥拳頭。
林若語,你最好沒事。
“彥華,把近兩個小時的監控視頻,全部調出來,所、有、的、地、方。”顧天霖對著助理一字一句的叮囑道,隨後跟著彥華去了監控室。
眉眼如鷹,眸子中透露著一股陰冷,讓周遭的人不寒而栗。
突然,一個身影劃過畫麵。
“等等。”
聲音不大,極其寒冷,任誰,都能夠聽得出,顧天霖已經在發怒的邊緣,隻差一根導火索,任憑任何一點火光都能將其點燃。
在放視頻的保安,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趕緊將畫麵倒了回去。
那是林若語出現的最後一個畫麵,優雅的身姿,去了更衣間換了衣服,熙熙攘攘來來往往的人不計其數,可是林若語愣是沒有出來。
怎麽會這樣。
外界隻知道林若語倒追顧天霖,卻不知道,現在顧天霖的心中,林若語的地位,早已經沒有人能夠撼動。
“顧總,林小姐我待會兒派人去找。隻是這次慶功宴失去了主角,可不行啊,不可因為一個舞會女伴,損失了顧氏打進服裝市場的利益,這是我的小女兒溫毓,剛從哥倫比亞大學留學回來,接下來的半場舞會,就讓毓兒代替林小姐做顧總的女伴吧。”
金帝大酒店的老板,挺著大腹便便的肚子,拉了拉身邊那個眉眼和自己同出一轍的妙齡女子:“毓兒,還不趕緊過來。”
隻是,女子低眉含笑,還沒有上前來,就被顧天霖一個寒如冰雪的眼神,嚇住了,僵在原地。此時此刻,顧天霖的眼神,冰冷裏包含著熊熊怒火,隻一個不小心,都會被他這眼神給殺死。
“你說什麽?”顧天霖盯著他,眼中沒有一絲溫度。
“不就是個……”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顧天霖打斷了:“彥華,打電話下去,撤了在金帝所有的投資,還有,派去找林若語的人手繼續增加。”
顧天霖從人群中走開,消失在沉沉的夜幕當中。
彥華看了看顧天霖的背影,伸出手拍了拍呆在原地,驚魂未定,不明所以的溫老板的肩膀,露出了一絲“悲傷”的表情。
“節哀順變。”
……另外一邊,在一輛絲毫不起眼的黑色大眾汽車的後座,林若語垂著眼眸,肌如凝雪,安安靜靜的躺在後座,及膝的裙子垂落,雖然沒有剛剛在舞台上的驚豔,但卻有說不出的清秀氣質。
“嘖嘖嘖,這樣的尤物,讓我們先嚐嚐鮮該多好?”一個腦袋有點像胖頭魚的男子,伸出自己的賊手,想要捏一捏林若語水嫩的臉蛋,可是,還沒有碰到,就被同行的刀疤臉給打了下去。
到手的姑娘不能碰,魚頭男有點生氣:“你幹嘛?”
“你忘了王總是怎麽說的,不能夠動林小姐一絲一毫。”刀疤臉伸出一隻手在魚頭男腦袋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我就是有那麽想法而已,又沒真的要動她,再說了,我想想都不行了?”魚頭男摸了摸自己剛剛被敲痛的後腦勺,沒好氣的瞪了刀疤臉一眼。
“行了,趕緊走,拿到錢之後咱們就撤,話說這個小娘們值五十萬,還真是賺大了。”說完之後,刀疤臉狠狠地踩了一下油門,那輛走起路來顫顫巍巍的大眾車,就這樣消失在了夜幕當中。
痛……這是林若語醒來之後,唯一的感覺,她眯了眯眼,周圍一股不熟悉的不安向她襲來,自己不是在更衣室裏換衣服麽?
怎麽會在這個地方。
刀疤臉哼著小調兒,晃著自己快要歇菜的破車,冷不防,被路中間的一個小坑拐了一下,林若語被車一顛,腦袋不偏不倚,就這樣碰在了後座堅硬的車門上。
“嗯……”她的一聲驚呼,在夜幕當中顯得格外清晰,刀疤臉和魚頭男暗吸了一口冷氣,自己剛剛所抖出來的秘密,沒有被她聽見吧?
好在林若語趕緊閉上了眼睛,均勻的呼吸聲,讓兩個心驚膽戰的劫匪放下來懸掛已久的心髒。
不是隻有兩個女人待在一起,才有聊不完的話題,其實兩個大男人待在一起,也是嘰嘰喳喳說個沒玩沒了,不一會兒功夫,刀疤臉和魚頭男就忘了林若語的存在,把他們的計劃給抖了個一幹二淨。
聽到這兒,林若語小脾氣就上來了,自己大姨媽來了還要被綁架,重點是還想把自己給賣了,還真是膽大包天,本以為是多嚴重的事兒,現在看來,也不需要裝了。
倏地一下從後座上坐了起來,脫下自己的高跟鞋就往魚頭男腦袋上招呼。
冷不防,魚頭男就這樣被林若語打中了:“媽呀,詐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