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給你依靠
聽到青籮這麽順溜地答著不累,駱清蹊立刻就感歎了一句,“年輕真好。”雖然他是有話要跟青籮說,但也沒忘了調侃一句。
青籮好笑地輕搗了他一下,“王爺很老嗎?讓我看看,嗯,明天得讓人拿根拐杖過來了,不然這路都要走不好了。”
駱清蹊也就跟著笑開了,有人陪著真好,好像什麽事情都變得簡單了,好像這間屋子都變得溫暖。
“如果青籮不累,我讓方嬤嬤和宮嬤嬤來見見你吧?雖然你才進門一天,但我還是希望你能盡早地把府裏的事情接過來,這樣我也能少操些心。”
駱清蹊抓住青籮的手,握在手裏,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地摩挲著,昨天的事情,駱清蹊可沒忘,不然他也不會這麽急著讓青籮見人了。
雖然他很是尊重這兩位從宮裏就一直侍候著自己的嬤嬤,但不代表她們就能欺到自己的頭上,奴大欺主,她們這是嫌手裏的權力過大了,還是想要把自己的王妃捏在她們的手裏?
一有了這個想法,駱清蹊就止不住有些憤怒,想當年在宮裏,母妃就一直被那些宮裏的宮女、嬤嬤們拿捏著,那些奴才可是很會看人下菜碟的,想不到這到了怡王府,還有人想要做主子的主,那真得看他想不想答應了。
“駱清蹊,我會幫您看好怡王府的,您還有大事要做,這些小事兒,您都不必太過在意,有我呢。”
覺察出了駱清蹊的情緒有些不對,青籮就反握住了他的手,雖然不能確切地知道他的想法,但通過昨天和今天的交談,青籮大致也能猜到他為什麽生氣。
畢竟,被些奴才們擺布,誰也不會好受到哪兒去,吃著自己的,用著自己的,還要起些歪心思,那必須要早早地就把這些苗頭壓住,不然,這王府到底是誰的可就說不準了。
但鄭青籮卻沒把這點兒事放在心上,管個府裏的中饋,她還沒當做是件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即使是王府也一樣,她在侯府的時候,可是幫著母親管了好幾年中饋的,幾個下人而已,翻不了天去。
“去叫方嬤嬤和宮嬤嬤過來,就說我有事要交待。”駱清蹊叫墨檸去叫人,又回頭叮囑了青籮幾句。
“你如果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盡管跟我說,我會幫你解決的,如果有那些不長眼的奴才,你也不必慣著他們,他們再大也大不過你去。”
“青籮,你隻要記住,有我在呢,你管著後院,我可以不說話,但如果你有難處,那我就是你堅強的後盾,你明白嗎?”
總是擔心她太小,又是從小被關在院子裏的,即便是個聰慧的,但沒有真正的接觸過這些繁雜的東西,駱清蹊也怕她一時慌了手腳。
“明白。”有你依靠著,我自然輕鬆。
“明白就好,我們兩人是一體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我不會放你孤軍奮戰,你也不用縮手縮腳,隻要你覺得是對的,你就放心去做。”
“後麵自有我給你兜著呢,你有什麽需要,也盡管跟我說,用人還是用物件,隻你一句話的事兒。”
被人這麽叮囑著,鄭青籮還有什麽好擔心的,不過是管個後院,就算有些宮裏出來的人,那也難不住她,管你多大,都隻是奴才不是。
“王爺、王妃,方嬤嬤和宮嬤嬤過來了,是要現在見她們嗎?”墨檸在門口報了,卻並沒有直接把她們領進正屋裏。
不得不說,墨檸很有潛質,她總是會有適當的時候,做最恰當的事兒,就連駱清蹊都不得不承認,青籮身邊的這個小丫頭,著實是個人精子。
“叫進來吧。”墨菊就走到門邊打了簾子,墨檸則伸了手,請了兩位嬤嬤進屋,“兩位嬤嬤,王爺、王妃有請,兩位請進來吧。”
“奴婢不敢!”聽到墨檸用了請字,兩個嬤嬤互相看了一眼,對著門裏先是福了一福,才跟著墨檸進了屋子。
進了屋子,兩人立刻跪下給七王爺和七王妃行了大禮,“奴婢覲見七王爺、七王妃,請王爺、王妃大安!”
方嬤嬤和宮嬤嬤分別叩了三個頭,聽王爺叫了起,兩人才從地上爬起來,恭敬地側了身,站在王爺和王妃的側前方。
“昨天知情、知意來見了王妃,不知道兩位嬤嬤可知道?”七王爺駱清蹊雲淡風輕地問了一句,兩位嬤嬤卻是立刻就有冷汗流下來了,這是要興師問罪了?隻為了這個不知事的小丫頭?
“回七王爺話,奴婢們知道。”知道有些事兒瞞不住七王爺的,還不如直接坦白了,顯得自己沒動什麽歪心思。
“本王記得,本王特意讓駱三去囑咐了你們,讓你們給王妃送些膳食過來,為什麽是她們兩個過來?”
宮嬤嬤急忙跪下磕了個頭,搶著回了七王爺的話,“七王爺,奴婢是想著,咱們這院子,也沒個正經丫鬟侍候著,我們兩個老婆子送膳過來,怕是要驚著七王妃了,這才商議過了,把她們兩個派了過來,都是奴婢想得不妥當了。”
“有什麽不妥當?”七王爺駱清蹊,卻沒想著這麽輕描淡寫地把事情揭過去,果然,這話一出,宮嬤嬤倒是愣住了。
她以為自己這麽一認錯,七王爺看在跟了他這麽多年的份上,也不會太過計較的,哪想到,七王爺根本就是想要查問出個水落石出。
“奴婢,奴婢……”宮嬤嬤真沒想過什麽借口,她沒想到七王爺認真啊,方嬤嬤見狀,也跪到了宮嬤嬤的身邊。
“奴婢兩個當時隻想著派她們兩個過來,總算是能看得過眼的,是奴婢們忽略了,她們也是幾年沒侍候過人了,禮儀上總是會差一點的,驚著了王妃,是奴婢們的不是,安排她們過來送膳,是奴婢們失職了。”
“哼,失職?嬤嬤們自己也知道失職了,既然是失職,那先打十板子吧,看在嬤嬤們年紀大了的份上。”駱清蹊冷哼了一聲,這是拿自己當傻子呢。
若是兩個人主動認錯,他還想著放過她們一馬,結果,這兩個奴才竟然仗著宮裏的出身,跟自己耍起了花槍,這府裏還真是該管製了,不然,自己這當主子的,還真成了軟柿子。
看到七王爺的態度,兩位嬤嬤算是真的慌張了,跟了七王爺這麽久,七王爺一直對兩個人很溫和,這樣的懲處,還真就是第一次。
安穩的生活過得習慣了,在怡王府裏又一直是自己說了算的,天長日久的,就忘了自己也不過就是個奴才而已。
“王爺,求王爺饒了奴婢們這一回吧,看著奴婢們平日裏勤勤懇懇、忠心為主的份兒上。”這樣的求饒,七王爺真是無語了。
他都有些不敢麵對青籮了,這府裏,什麽時候變成了這樣的,是自己太過相信自己了,還是太過相信這些下人了?
七王爺真是有些羞愧了,以為這些奴才跟著自己久了,已經跟自己一條心了,其不知,他們跟得是夠久了,可這心也跟著大了,能做主子,誰願意做奴才呢?
“看在你們勤勤懇懇、忠心為主的份上?你們不該勤勤懇懇嗎?不該忠心為主嗎?而且,你們又看在我是個王爺的份上了嗎?”
守著我的王妃,就這麽給我丟人,“在我的怡王府裏,你們就敢這麽拿捏王妃,那要是到了外麵,誰是主子誰是仆,倒真是分不清了。”
“你們也不用在這裏裝糊塗,我隻說一句,那兩個丫頭,是以什麽身份進的府,兩位不會不知道吧?”
“我之所以放著她們兩個沒動,不是我有什麽心思,而是因為,那是太淑母妃唯一明麵上為我做的事,我舍不得的不是她們,而是這件事情本身。”
“嬤嬤們都是人精子,不會不知道這其中的原由吧,結果呢,在本王的大婚之夜,你們把兩個通房丫頭,還是本王沒開過臉的通房,送到了王妃的麵前。”
“真的隻是想讓她們兩個送膳食過來?你們這是想要拿捏王妃呢,還是想要拿捏本王爺我?就這樣的心思,還敢說自己勤勤懇懇?”
“你們也未免太小看本王爺了,拉下去,各打二十大板。”得,兩個嬤嬤連求情都不敢了,這一眨眼,板子又番了一翻。
看著有婆子進來架起兩位嬤嬤,鄭青籮才發覺,七王爺駱清蹊是有備而來的,“慢著,先別打。”以為七王爺改了主意,宮嬤嬤和方嬤嬤一臉期待的看向七王爺駱清蹊。
“這二十板子下來,兩位嬤嬤應該也沒什麽體力管理怡王府這後宅子了,先把對牌和帳冊子交了吧,就先讓王妃收著,等兩位嬤嬤傷好了再做打算。”
兩位嬤嬤現在是徹底傻眼了,七王爺這是動真格的了,不隻是打板子這麽簡單,這是想要把自己從根上除了,就為了這個小王妃?
兩人看著鄭青籮,此時的鄭青籮就那麽穩當地坐在桌邊,那身姿的高雅,麵容的端肅,絕不是自己想像當中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