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有我呢
在內裏,鄭青籮是個已經及笄了,並且訂過婚的千金小姐,駱清蹊此刻的眼光,她多少有些懂得。
正因為如此,她才感到害怕,畢竟,她現在的這副身子,還隻是個十三歲的小丫頭,有些事情,是萬萬做不得的。
“駱清蹊,你餓沒餓?我可是餓了噢,晚上我讓廚子燉了牛肉,是用最嫩的小牛肉做的,還加了些白蘿卜,冬天裏喝點牛肉湯,再吃些牛肉,對身體最好了,我們清蹊一會兒要多吃點兒噢。”
怕他有接下來的動作,鄭青籮耐心地跟他說些別的話,以期待能分散她的注意力,並伸出一隻小手,輕柔地撫摸著駱清蹊的臉頰,讓他能感覺到外界的信息,好讓他從這種迷亂的狀態裏清醒過來。
其實,當鄭青籮讓他放手的時候,駱清蹊就已經從剛才的氛圍裏醒過來了,畢竟青籮還是個孩子呢,他再饑渴,也沒禽獸成這樣。
隻是,剛才突然而來的心悸,讓他不好意思立刻跟青籮承認,他是有了非分之想了,隻好裝做還沒有緩過情緒來。
但萬萬讓他想不到的是,鄭青籮之後的應對,分明就是明白了他剛才的悸動,這讓他心裏有了一絲莫名其妙的驚喜。
青籮會知道他想要她了嗎?會理解他剛剛對她的衝動嗎?這個十三歲的小小姐,總是會讓他出乎意料。
“清蹊,我真的餓了,讓墨檸擺飯好不好?”看到駱清蹊依舊抱著自己不撒手,鄭青籮隻好再次做著努力,這樣認真且慌恐的小模樣,讓駱清蹊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個小丫頭,真是太得我心了,可他這麽一笑,倒把鄭青籮笑得莫名其妙,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駱清蹊是好了呢還是沒好呢?
“我也餓了,讓墨檸擺飯吧。”看到小丫頭愣模愣眼地看著自己,駱清蹊強忍住笑,“你耍我?”鄭青籮可不幹了。
自己還怕他一時想岔了,再做出點兒什麽來,哪想得到,這廝根本就是裝的,這也太欺負人了吧,鄭青籮使勁地要從駱清蹊的懷抱裏爬出來。
“沒有,沒有,我沒耍你。”感到懷裏的人激烈地掙紮,駱清蹊把懷抱又緊了緊,讓她別亂動,再動的話,自己可能就真的堅持不住了。
這要是露了餡,醜可丟大了,“你老實呆一會兒,別亂動,我就抱一小會兒,真的,青籮,我就抱你一會兒。”
這類似於請求的話語,讓鄭青籮放棄了掙紮,乖乖的躺靠在他的懷裏,他這是怎麽了,想母妃了?對了,一定是的。
駱清蹊從小就失去了母親的懷抱,雖然皇上和太後都挺喜歡他的,但他們絕對不可能像母妃那樣,抱著他,給他溫暖。
這麽一想,鄭青籮剛才的所有的心思,就全部被打散了,她很是確定自己現在的想法,剛才一定是自己想岔了,駱清蹊絕不是個言而無信的人。
這點,鄭青籮還是很肯定的,他既然答應了老夫人,會等到自己及笄,那他就絕對不可能做出有違誓言的事兒。
他剛才的行為,肯定是因為其它的事情,而能讓他如此失控的,目前看來,也就隻有太淑母妃了。
“駱清蹊,你別難過,有我呢。”鄭青籮不再掙紮了,老老實實地呆在駱清蹊的懷裏,還伸出了自己的小手,圈住了駱清蹊的腰,讓自己跟駱清蹊貼得更加的親近,駱清蹊卻沒明白青籮在說什麽,自己什麽時候難過了?
“太淑母妃雖然不能常常跟你見麵,但她一定是想著你的,你隻有好好的,才能讓太淑母妃更安心,清蹊,你要是想母妃了,就跟我說,我抱著你。”
原來,青籮是以為自己想母妃了,才這麽抱著她的,那自己開始時候的心悸,是不是有些禽獸了,看著小丫頭自顧自地說著話,駱清蹊的心裏卻已經開始漲潮了。
這麽個小丫頭,竟然還想要開解自己,安慰自己呢,可人疼的丫頭,竟然成為了自己的王妃,自己該有多幸運,能有幸抱著她,疼愛她,讓她在自己的懷裏安眠。
“清蹊——”被青籮這麽叫著,駱清蹊的心都軟了,“當年你還那麽小,也不會跟他們爭什麽王位、儲位的,他們幹嘛不能放過你呢?”
鄭青籮是真的理解不了,那時的駱清蹊,還隻是個六、七歲的小孩子呢,他能對誰構成威脅,怎麽就會有人想要趕盡殺絕呢。
“當然是想要一勞永逸了,既然都是先帝的兒子,誰知道誰能走到最後,他們想要把剛登基的皇上解決掉,自己坐上去,而我們這些小的,也終會長大的。”
“到了那個時候,誰又能說我們不會把他們從龍椅上拽下來,他們是想把所有的隱患,都消滅在萌芽中,我自然也就難逃厄運了。”
這想法讓鄭青籮感覺很神奇,這得多自戀的人,自己什麽都不是呢,還幻想著別人把自己從龍椅上拉下來,他們坐得上去嘛。
“他們可真夠有眼光的,就那麽確定自己能坐上那把椅子?現在呢,他們現在都怎麽樣了?”駱清蹊就笑了,就是啊,他們現在呢?
自己家的小王妃就是聰明,那些異想天開的皇子們,他們現在都不在了,隻看皇上依舊穩穩地坐在養心殿的龍椅上,就已經能看到他們的結果了。
回門不用起得太早,不用像進宮時那麽繁瑣,可架不住墨檸和墨菊緊張啊,一大早的就把洗漱用的水啊、毛巾啊什麽的準備好,等在了外間。
雖然聲音盡量放輕了,但也沒擋住傳進屋子裏,鄭青籮隻有任命地爬起來了,隻是,身邊竟然沒有人在,她倒是有些奇怪。
伸手摸過去,被子下麵並不溫熱,應該起身很久了,鄭青籮以為自己起晚了,趕緊開始穿衣服。
墨檸聽到內間裏有聲音,急忙輕聲問了一句,“三,噢,王妃,您起了?”
墨檸拍拍自己的嘴,昨天不是已經改口改得挺順溜了嘛,怎麽今天又叫回來了。
“嗯,起了。”鄭青籮在裏間應了一聲,墨檸就領著墨菊、墨芙、墨柳幾個人進了內室,“我是不是起晚了,怎麽沒早點兒叫我?”鄭青籮的聲音裏帶了點急切。
“王妃,沒起晚,來得及,您先洗漱,我這邊給您備著衣裳,讓墨菊擺飯,一會兒就好,您不用著急。”墨檸自是一番安排,這些都是做熟了的,沒顯出一絲慌亂。
“沒起晚?那王爺哪兒上去啦?”鄭青籮以為七王爺等不及自己,已經穿戴好,去了前院了呢,這才剛進門第三天,若是讓院子裏的人知道,王妃是個懶惰的,還真是不好看。
“王爺去練功了,寅時中(淩晨四點鍾)就起身了,現在還沒到辰時(清晨七點),不會晚的,王爺應該也快回來了,王妃莫急。”
“怎麽,爺才剛出去這一會兒,王妃就想爺了?”墨檸話間剛落,七王爺駱清蹊就從門外大步跨進來,隻穿著一身短褂。
臉上有著明顯的汗水,尤其是額前和鬢邊都看得出潮濕,鄭青籮嚇了一跳,“瞧這一身大汗,快去洗洗,天可還冷著呢,王爺可得注意身體,別再凍著了。”
鄭青籮看到七王爺一身潮濕地進來,被他調侃的事兒也丟到腦後去了,隻是急忙迎過來,把王爺的手握在手裏,感受了一下溫度,還成,溫溫的,很暖和。
“去,叫人備好熱水,說王爺要泡下澡。”鄭青籮回頭示意著墨檸,“嗯,奴婢這就吩咐下去。”墨檸一擰身,卻被王爺叫住了。
“不用去叫人了,水已經備好了,也怪我,沒跟我們家王妃交待,你夫君我每天早晨都是要練會兒功的,所以,早晨的水都是備好了的,王妃就不用擔心了。”
備好水了?那豈不是自己還在睡著的時候,就有人進來過了,這麽想著,鄭青籮整個臉就紅了起來。
墨檸也是有些不忿,自己為了等王妃起床,可是一直在外間候著呢,都沒敢先進內室裏來,結果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
“你別不好意思,都是些內侍,也是侍候了我很多年的了,不會擾到你的。”看到青籮臉都紅了,駱清蹊哪能不知道她是為了什麽。
單手輕輕地攬了下她的腰,示意她別介意,然後就徑自朝隔間去了,剩下青籮一個人,望著他的背景,恨恨地瞪了一眼,雖然知道瞪人很不好看,可是青籮就是忍不住,這人可真是夠討厭的。
“王妃,咱們先洗臉吧,雖然時間來得及,也不能可著勁兒耽誤啊。”墨檸示意王妃,青籮才想起來,今天可是有正事的,沒時間跟那個人計較。
有些不甘心地收回了目光,讓墨柳給她挽起袖子洗漱,等到墨柳幫她梳好了頭發,七王爺駱清蹊正好從隔間裏出來,依舊披著濕淋淋的頭發,鄭青籮真是無奈了。
“王爺就不知道把頭發擦一擦,這頭發上的水淌下來,把裏衣都弄濕了,該有多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