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故技重施
“這可真是太好了,青籮,你可得好好對王爺,王爺對你可是真不錯,聽說那兩個進府都已經有四、五年了呢,若是王爺對你有一點不好,她們都可能爬到你頭上來。”
“這可多虧了七王爺對你用心了,祖母一直擔心這兩個通房折騰你呢,現在看來,祖母還真是白擔心了,七王爺是個有心的。”
此刻,鄭老夫人的心都要化成水了,激動地用手不停地拍著鄭青籮的手背,顯示著自己的開心,連鄭青嬌和鄭青豔撇嘴她都沒有看到,隻一門心思高興去了。
鄭青籮卻有些愧疚,原來老人都喜歡孩子們跟自己這麽撒嬌啊,早知道這樣,自己就早點兒滿足鄭老夫人的這點需求了。
她今天之所以有這樣的表現,還是因為駱清蹊說,要有個堅實點兒的娘家,自己才能在貴婦圈子裏混得好,自己這才可著勁地跟鄭老夫人黏乎。
但在這一刻,鄭青籮是真的認識到,自己也不是做得很完美,也就不怪別人對自己不能全心全意了。
她也在心裏感激著駱清蹊,如果沒有他的提議,青籮還不太懂得,人是要互相關心和愛護的,她總想等著別人對自己好了,她再付出真心。
其實,沒有人會一味的付出不求回報,就算是自己的祖母,在自己敞開了心懷之後,她的疼愛也就變得更多了,可這也不能怪青籮。
畢竟,她得到的愛太少,所以,還不懂得如何付出,上輩子雖然父母疼愛,但那時的環境跟現在的環境又有不同,她對母親的愛,是自然而然的流露,不會有絲毫刻意。
“祖母,要不要看看我給您帶了什麽好東西回來?”看到祖母此時愉悅的模樣,鄭青籮就想讓她更開心,忙著讓墨菊把禮品單子呈上來。
“祖母快看看,有什麽是您最喜歡的。”又怕祖母眼睛看著不方便,就自己拿起禮單,給鄭老夫人念起來。
“您看,祖母,有兩柄翡翠如意,一隻超高薄瓷梅瓶,這個梅瓶您一定能喜歡的,有這麽高。”鄭青籮用手比劃著,“有這麽胖,大大的肚子,看著可喜慶了。”
“我一眼看到它的時候,就猜著祖母能喜歡,聽說還是前朝的東西呢,市場上可是買不到的,是純官窯出的,到了冬天,外麵皚皚白雪,您在梅瓶裏插上幾枝梅花,多有氣氛。”
“還有這個,十六顆的東珠掛鏈,一共一百零八顆珠子,其中有十六顆東珠,是真的產自黑龍江的東珠噢,不是那些南海、北海的珠子。”
“其餘的九十二顆,也不是凡品,是同樣產自黑龍江的黑珍珠,這也是不易多得的噢,雖然沒有東珠珍貴,但勝在它奇巧,一般人不容易采到。”
“喜歡吧,祖母?是不是很喜歡?”看著孫女興高采烈的獻寶,鄭老夫人哪還有不滿意的,“喜歡,喜歡,祖母都喜歡。”
“您喜歡就好,也不虧了我挑了那麽久。”鄭青籮這話也不算瞎說,雖然東西是七王爺駱清蹊準備好了,但青籮也是把禮單看了又看,後來又特意去庫房看了東西,這才最後定下來的。
“還有這個,您看看,祖母。”青籮把禮單舉到祖母麵前,指著那一行字說,“這是王爺給您挑的,是一件純藍色狐狸皮的大披風。”
“冬天您出院子的時候,就把它披上,可暖和呢,還擋風,聽說,這一件披風,用整五張狐狸皮,王爺說了,一張藍狐皮還易得,但五張同色的,就太難得了。”
鄭老夫人已經笑得咧開了嘴,直嚷著要看看這件藍狐皮的披風呢,鄭青嬌和鄭青豔在一旁聽著、看著,眼睛裏都要嫉妒、羨慕。
多想那些東西都是自己呀,這些可都是宮裏出來的東西呢,不光值錢,還貴重,穿戴到身上,那可是彰顯地位和身份的。
祖孫兩人捧著個禮單子說個沒完,旁邊呆著的兩個人卻如坐針氈,看著鄭青籮一邊顯擺起來沒完的樣子,鄭青嬌恨得牙根直癢。
她咬著牙根想著,偏偏你得了這許多的好處,還跑到我麵前來賣乖,等我想法子進了怡王府,略施些手段,奪了七王爺的寵愛,看你還如何得意,她可是半點沒想過,自己若是進不了怡王府呢。
“老夫人,正餐廳裏的膳食備得了,讓奴婢請您和王妃及各位小姐們過去呢。”小丫頭倒是個伶俐的,話傳得清楚明白。
“好、好、好,就過去了。”白梅有眼色的把禮單子接了過去,進了裏屋收了起來,這更是讓鄭青嬌和鄭青豔心有不忿。
這妹妹新婚三天回門,竟然沒有姐姐們一點的禮物,到哪兒都說不過去吧,何況,老夫人收的禮物都是那麽有檔次的,姐妹兩真真的有點兒眼紅了。
青籮扶起了老夫人,黃杏在另一側要攙扶,鄭青嬌今天倒是起了眼色,突然站了起來,把黃杏擠到了一邊,扶在了老夫人的另一邊,“祖母,青嬌扶您。”
“好,青嬌扶著,都是懂事的孩子。”鄭老夫人正心情好著,被孫女這麽左攙右扶的,不知道多得意,腰背挺得溜直的,一路往正餐廳走去。
沒人注意到,被忽略的鄭青豔,眼裏是如何的嫉妒和怨恨,看著三個人一起走出正屋的背影,鄭青豔的眼珠子都紅了。
她緊走了幾步,攆上了三個人的步伐,若無其事的走在了鄭青籮的身側,鄭青籮是真的沒想到,在鄭府的院子裏,還會有人對自己出手。
她此刻的精力,全集中在了老夫人身上,邊走邊跟她說著進宮的見聞,老夫人聽得津津有味,感興趣的地方,她還要再仔細地問一問,然後直點頭。
突然,往前邁步的腳被什麽東西一絆,人整個往前撲去,另一隻腳想要跟上,往前倒幾步好站穩,卻又被人踩住了裙子,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地往地上摔了下去。
這一摔不要緊,老夫人也被她拽得跟著往前倒去,鄭青籮在倒下的一瞬間,腦子裏劃過了一個詞,故技重施,是自己大意了。
“王妃——”跟在青籮身後的墨芙,眼看著鄭青豔伸出腳絆了自家王妃,她想伸手拉住王妃已然來不及了,王妃已經往前撲了出去。
墨芙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急智,一揚手,就把鄭青豔推了出去,因為她使了全力,鄭青豔又沒有防備,快速地向前跌倒,等到她摔到了地上,鄭青籮才慢一步地倒在了她的身上。
鄭青籮倒地的時候,又想要護著被自己拉倒的老夫人,兩隻手都扶向老夫人,手肘微微地後擎著,此刻正好重重地砸在鄭青豔的後背上,在場的人,都聽到了哢嚓一聲,雖然聲音不是很大,但是卻聽得很分明。
“二小姐——”丹鳳尖叫了一聲,撲了上去,但到了鄭青豔跟前,卻又不知道如何是好,紮著兩隻手不知所措。
“快點兒,先把老夫人扶起來。”鄭青籮沉著聲音命令到,被嚇傻了的一圈丫鬟、婆子,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擁了上來,卻又不敢使大力,怕萬一哪裏有傷,反倒給折騰嚴重了。
合力把老夫人扶了起來,雖然有些挫到了胳膊,但不太嚴重,畢竟她被青籮給支撐住了,卸了很多的力。
“我沒事兒,快把這兩個丫頭扶起來,千萬別再摔壞了哪兒。”鄭老夫人又指揮著丫鬟、婆子們,把地上的兩人攙扶起來。
鄭青籮是扭到了腳,鄭青豔卻是已經昏迷了過去,也不知道傷到了哪兒,但大家都聽到那一聲‘哢嚓’,扶著她的人,也就更加小心翼翼,怕她傷上加傷,。
“也別去正餐廳了,先回正屋吧,快去請大夫,再叫人給大老爺和七王爺傳個信,說午膳晚點兒再用,這邊出事兒了。”
紅桔和紫櫻領命去了,兩個人一起奔了前院,一個拿了對牌,找小廝出府去請大夫,一個去正書房,通知鄭大老爺和七王爺了,片刻工夫,鄭大老爺和七王爺便衝進了慈溪堂。
“怎麽回事,傷得重不重?”鄭大老爺一進了正屋,便看到兩個丫頭,一個昏迷的被放在了正屋的床上,一個疼得額頭全是汗的,被安置在了軟榻上。
鄭大老爺都不知道要奔誰去了,“到底怎麽回事兒呀,這院子裏光光的,怎麽就會摔著了呢?”
鄭大老爺到底先去看了那個昏迷不醒的,七王爺駱清蹊卻是直奔了軟榻,伸出手抹了抹青籮頭上的汗,墨菊急忙掏出帕子,遞到七王爺的手裏。
駱清蹊拿著帕子,一下一下地輕輕蘸著她額頭的細汗,似乎怕手重了,就會弄破了似的,“青籮,哪疼?你跟我說,你現在哪疼?”
鄭青籮正疼得鑽心呢,聽到駱清蹊的問候,還是咬了下唇,讓自己冷靜下來,“沒事兒,就是腳有些疼,應該是扭到了,您別擔心。”
怎麽會不擔心,看到青籮疼得這一臉的汗,駱清蹊殺人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