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甜蜜的滋味
墨檸驀然仰起了頭,有點驚奇地看著七王爺駱清蹊,“王爺您是怎麽知道的?”那可是自己和王妃藏在自己的破院子裏才敢做的事兒。
回到了京裏,這還是第一次把這個方法用出來呢,她可沒想到王爺能猜得出,這個是在堰州的時候用的辦法。
“那時候,你們經常吃涼飯嗎?”駱清蹊沒有回答墨檸的話,而是繼續問著自己想問的話。
“哪兒是經常吃涼飯呀,是根本就沒吃過熱的,冬天裏還好,好歹屋子裏還有個火盆子,諸媽媽就想了這麽個法子熱菜。”
“給小姐把菜熱過了,小姐也能暖和一些,要知道,冬天的時候,小姐的屋子裏,隻有這麽一個火盆子,有時候,碳給的少了,我們白天的時候還舍不得用呢。”
“隻在小姐睡覺的時候才給她點上,白天我們就在屋子裏、院子裏多活動,以免被凍僵了,那可真是挺受罪的。”
“但最難過的卻是春秋,天剛有一點兒暖和了,小姐的碳就沒了,那個時候,就隻有吃涼飯了,人都沒地兒熱乎了,哪有地方熱飯呢。”
墨檸的話,讓駱清蹊的筷子再也舉不起來了,原來看著這樣子熱飯熱菜,駱清蹊還覺得蠻新奇的,可此時,卻再也沒心情吃了,連熱菜的墨柳都停了手。
她也正忙活得歡呢,沒想到,這倒是王妃心上的一道疤了,青籮倒是沒太往心裏去,她重生到這個身體裏的時候,在堰州呆的時間並不是很長。
而且並沒有經過最寒冷的冬日,雖然她有些心疼本主的遭遇,但她在庵堂裏的時候,看到的和遭遇過的,比這淒慘的也多得多。
“青籮,對不起!”沒想揭你的傷疤,卻還是讓你痛了,駱清蹊突然覺得,自己其實是挺幸福的人,曾經的那些心痛和悲憤,也不過就是自憐自哀罷了,有的時候,幸福是需要比較的。
“清蹊可真是的,自家人,哪兒有那麽多對不起,我跟墨檸都習慣了這些,沒覺得有什麽難受的,所以她才會這麽平淡地把這事兒說出來。”
“我是真的沒什麽感覺,以前的過往,隻不過是一些經曆,過好現在,才是我們的真實,踩穩現在的每一步,我們才能在將來走得更穩固。”
看到駱清蹊看自己有些憐惜的眼神,青籮就對他露了個甜甜的笑容,“呐,就像我的腳,現在是受傷了,也很痛,我甚至會至少一個月下不了地。”
“但我既然傷了,那就好好養著,等一個月後,我還是會走路,等到一年後,我依舊會健步如飛,那這些傷和痛呢,我把它們都留在了這一個月裏,這就是曾經。”
這是個多堅強的女子,駱清蹊對著青籮也笑了,他分外慶幸自己的眼光,緣分,果然是天注定的,我的生命裏,必然會有這樣的一個女子。
“快,快,快,墨柳,菜糊了啦。”墨檸聞到了一股子糊味,順著味道找過去,墨柳還蹲在那兒發呆,墨檸趕緊過去,把著墨柳的手,把盤子端了下來。
“你在想什麽呢?”墨檸刺兒了她一句,卻在扭頭的瞬間,發現她淚流滿麵,“怎麽了你?”
墨檸的口氣不好,這當著王爺、王妃的麵前,哪能如此失態呢,下人也應該有個下人的態度才行。
“我,我心裏難受。”在鄭府裏,墨柳就聽到了不少關於王妃的傳言,聽說在堰州的時候,吃了不少的苦,可那似乎都沒有現在的情景來得真實。
當她端著菜盤子,在火盆上熱菜,然後聽墨檸說起,她們幾個竟然八九年沒有吃過熱乎的飯菜,那種心境,真是無法表達的。
墨柳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隻是個奴婢,可跟王妃一比,竟然是掉在了福窩裏,最起碼,王妃受過的罪,她是沒有遭遇過的。
“快把眼淚擦了。”墨檸悄悄地叮囑著,自己則把熱糊的菜,倒到了一邊的盂缽裏,已經沒辦法吃了。
“墨檸,這裏也吃完了,你們也趕緊下去吃吧,這幾樣菜我們都沒動過,趁著還有熱乎氣,也一並端過去吃了,吃完了,把食盒一起提去廚房。”
墨檸和墨柳急忙端了漱口水過來,又拿了濕布巾,侍候王爺和王妃擦了嘴,淨了手,這才端著膳食下去了。
“腳還疼不疼?”撤走了桌子,駱清蹊能夠跟青籮更近地坐在一起了,他把青籮往下稍微挪了挪,再把她身後的迎枕添了一個。
自己也在床邊放了個大迎枕,這樣,他靠到迎枕上的時候,就能把青籮圈進懷裏了,這樣相處的感覺真好。
“不太疼了,隻是扭到了筋,還好沒傷到骨頭,不過,可能真要有一個月不能用力了,清蹊,你明天幫我尋一副拐來吧,我也不能坐在這間屋子裏回事呀,太不莊重了。”
青籮還想著明天早上的回事怎麽辦呢,可不能因為自己的腳受了傷,就放鬆了王府的管理,這新進王府的一個月,可是最重要的一個月。
這一個月裏,打下什麽底兒,就是什麽底了,她可沒注意到,自己喊駱清蹊的名字,已經這麽熟練了。
“好的,我明天一定幫你尋一副拐來,隻是,就算是有了拐,也不能太使力,知道嘛,這腳受了傷,還得多養著,你也說了,養好了才有以後嘛。”
被青籮親熱地喊了名字,駱清蹊心情也好了起來,沒有剛才那麽糾結了,“行,都聽你的,除了每天上午必須的回事,我盡量呆在屋子裏,不出去。”
青籮還是知道如何保護自己的,特別是腳踝上的傷,是最容易變成習慣性的,必須要好好的保護著才行。
如果不把它養徹底了,不光是天冷天熱的時候,它會受影響,就算是多走一點路,它都可能重新受傷的,這些醫學上的小常識,青籮還是知道得很清楚。
“嗯,這麽聽話還差不多,我是不是應該給青籮點兒獎勵呢?”駱清蹊摟著青籮的肩膀,逗著青籮。
因為是衝著青籮說話,青籮身上那絲絲縷縷的皂角清香,就若有似無的鑽進了駱清蹊的鼻端,讓他心猿意馬起來,駱清蹊可是就要到二十歲的男子了。
“您想給什麽獎勵?我可是很貪財的。”青籮扭過頭來,想要正視著跟駱清蹊說話,那開合著的殷紅小嘴,勾著駱清蹊的視線再也挪不開。
他想也沒想,低著頭就親了上去,青籮立時僵住了,唇上的溫熱觸感,讓青籮連喘氣都忘記了,當她感覺到自己憋得快要不行了,想要伸手推開駱清蹊的時候,駱清蹊的嘴唇已經移開了。
“這個獎勵怎麽樣?”駱清蹊的嗓子略有些沙啞,剛剛短暫的結束卻依然讓駱清蹊覺得自己感受到了甜蜜的滋味。
青籮整個人都快紅透了,急速的喘著氣,半天才像醒過來一樣,瞪圓了眼睛,瞥了駱清蹊一眼,輕哼了一聲,把腦袋扭了開去。
這好好說著話呢,誰能想到這位會突然偷襲。
駱清蹊在青籮的腦後,輕輕地嗤笑了一聲,青籮立時便惱,整個人都朝裏麵翻去,打算不再理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
結果忘了腳踝上有傷,疼得一聲痛呼,駱清蹊幾乎是飛撲過去,把她的小腿抬了起來,使勁地用嘴吹著腳踝。
“吹吹,吹吹,還疼嗎?不疼了吧?”駱清蹊緊張地問,卻被青籮一個眼神狠狠地瞪了回來。
“還不是都怨你。”帶了些鼻音的埋怨,讓駱清蹊更是心疼是不得了,“都怪我,都怪我,那現在怎麽辦?”
看到駱清蹊手足無措,皺緊了眉頭的樣子,青籮哪兒還有氣了,好像受傷的不是自己,反倒是他一樣。
“你別擔心了,清蹊,我現在不疼了。”聽到青籮的安慰,駱清蹊輕歎了一聲,用手分外輕柔地從青籮的腳踝上滑過。
“以後還是別去鄭府了,果然是個是非之地。” 這話青籮也隻能聽著,連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認,鄭府還真是跟她八字不合呀。
把青籮的腿放好,在下麵架了個大迎枕,青籮覺得舒服多了,駱清蹊就再次靠回床頭的迎枕,摟回青籮的肩頭,離得近了,就看到青籮的額上竟然有些細汗,駱清蹊就更加清楚,剛才的青籮是有多疼了。
“青籮,這腳踝傷得還不輕呢,我看你最近也別去回事兒了,派個媽媽幫你管著,有事回來報給你,不是一樣嘛。”
這才剛接手王府,青籮哪能放心派個媽媽去回事,也太拿大了,而且,這幾天看府裏,明顯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麽簡單,怕是連駱清蹊都蒙在鼓裏呢。
雖然知道駱清蹊是擔心自己,但有些事兒,既然是自己份內的,自己就得擔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