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讓著你
那也不能就這麽把人送走啊,唾沫也能把青籮淹死,況且就算是送走,送到哪裏去呢,青籮犯愁了,這王府果然是不好混。
青籮正在想著知情、知意那兩個丫頭該怎麽處置呢,就聽到身後的駱清蹊隨意地說到,“你不用操那麽多心,這事兒我來解決。”
駱清蹊越是說得漫不經心,青籮就越是不敢真用了他來解決,“不行,還是我來吧,你不管做了什麽樣的決定,外麵也隻會說是我攛掇的,那還不如讓我自己來呢。”
青籮也看出來了,駱清蹊對於自己上心的人,那是怎麽上心怎麽來,那些個不上心的,他可是真沒拿這些人當回事,打了、罰了、賣了,隨便怎麽處置都行,根本不用走心。
可那是因為他是王爺,他可以隨心所欲,如今是青籮進了王府,王府再要出什麽事情,外麵的人不敢說王爺的不是,可不就得衝著青籮來嘛,青籮就更加地不敢讓他插手後宅的事情了。
“行,你來就你來,不過,你可不能心軟,我看,直接找個中人賣了,一了百了。”這就是個二虎吧,把太淑母妃賜的人賣了,您老是缺錢了,還是缺心眼兒呀。
青籮在心裏對於這位七王爺,是極度鄙視,也不過是在心裏鄙視,在明麵上,她可是半點兒也不敢表現出來。
“清蹊,我頭發幹得差不多了,換我來吧。”駱清蹊伸手拂了拂青籮的發,還有點潮,但已經不見了水汽,應該差不多了,就很是高興地應著,“好。”
起身去隔間浴室裏換了條幹爽的大棉巾來,遞到青籮的手上,又幫她調整了位置,讓她能舒服些,自己才坐到床邊。
側弓了身子,好方便青籮為他擦頭發,因為耽擱了一些時間,駱清蹊背上的衣服已經濕成了一片,青籮沒好氣地拍了拍他潮濕的衣裳。
“您下次洗完了澡,記得擦幹了頭發再出來,別說弄濕了衣裳容易生病,就說您從外麵走回來,那冷風一吹,多容易受涼啊。”
屋子裏隻有這一間浴室,他在自己洗澡的時候洗完了自己回來,那必定是去外麵洗的,也不知道會不會凍到他。
青籮對王府還不熟,就是對自己住的這個正院,也還沒有時間好好地逛逛呢,她還真不知道駱清蹊是在哪一間洗浴的,可不管是哪一間,都得出了這間屋子才成。
“就在隔壁廂房的隔間洗的,路近著呢。”西廂房留了回事用,這東廂房就備著有個大事小情的時候,自家人使用了,但青籮倒是沒想到,那裏也備了浴室。
看來,這王府的設施,就是比普通人家的上檔次,自己在鄭府裏的梅花閣,也隻有正房裏有隔間呢。
連老夫人的慈溪堂裏,也隻有正房裏有浴室,東廂房如果來了親戚什麽的,也隻能是立個屏風暫用而已。
“那也得經過院子不是。”青籮一邊給駱清蹊擦頭發,一邊拿捏著尺度勸他,畢竟也是個王爺,聽不聽得進勸還兩說,本是好意,可別又惹了他不高興。
“清蹊,您以前沒人在身邊侍候著,遭受著點兒什麽也就說不得了,現在有我在呢,萬不能再由您的性這麽折騰自己了。”
“如果您有了點兒什麽不好的,那我們全府都會跟著不好的,清蹊,以後能注意的就多注意點,我們又不是沒這個條件。”
“如果再去那邊洗浴,就讓內侍幫您擦好頭發再過來,您要是實在不願意用他們侍候您,那您就委屈些,還在這屋裏洗,您先洗,我候著您洗了我再洗也沒關係的。”
青籮還沒勸完呢,駱清蹊就不愛聽了,青籮這說得好聽些,是對自己太小心了,說得不好聽些,是對自己還有防備呀。
看來,要想讓青籮全然地相信自己對她的好,讓她對自己放下戒心,自己還得再加把勁兒才行,其實青籮對駱清蹊還真不是有戒心。
她隻是覺得,這個男人是需要寵著慣著的,畢竟身份在呢,而且上來一陣,還有些小孩子的脾氣,自己應該小心些地對待他。
“怎麽就委屈了,我剛才是因為急著抱你出來,才跑去東廂洗浴的,你若是不願意我過去,那以後我都隻在正房洗。”
聽這話說的,好像自己要賴著他在正房裏洗澡一樣,“誰說不願意您去廂房洗了,不是怕您凍著嘛。”
怎麽就聽不出個好賴話呢,萬一王爺要是因此凍出個發熱頭疼什麽的,那最遭罪的還不是他自己,自己頂天被人說個照顧不周到,又不傷筋又不動骨的。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你也不用找借口了,我都聽你的,再不去廂房洗了,以後都在正房裏洗浴。”
這都什麽跟什麽呀,明明隻是在說洗澡的事情呢,怎麽這一會兒就變成自己舍不得他了,自己的哪句話裏有這個意思呀。
“我有什麽舍不得的,您要洗就去洗好了,我又沒攔著。”青籮把手裏的布巾扔到了駱清蹊的身上,不給他擦了。
這人怎麽就說不清楚了呢,自己還想著小心點說,溫柔點說,就是怕他急,結果他倒是不急,偏偏把話往歪裏扯,這下,換成青籮急了。
“就這還沒攔著呢,又是怕我不擦頭發,又是怕我不願意讓內侍侍候,又是要讓我先洗你後洗的,看看,你為了讓我隻在正屋裏洗浴,動了多少腦筋,找了多少理由哇?”
您老也太自戀了吧?青籮聽駱清蹊這一席話,被打擊得不行,自己的話裏是這意思嘛,是這意思嘛,你個自作多情的。
“怎麽,我們青籮不好意思啦,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們都是夫妻了,你這麽心疼我,舍不得我,我可是很開心呢。”
“青籮,我都聽你的,以後你有什麽不想讓我做的,和想要我做的,你就盡管說,我絕不推萎半點,全聽你的。”
青籮雖然生氣他歪曲自己話裏的意思,可這麽貼心的話說出來,青籮想要繼續生氣,也沒理由了,人家都是事事順著你了,你說你還有什麽可矯情的呢。
人再為了自尊,也不能不知道好歹,登鼻子上臉啊,何況這位王爺,可是屈尊降貴了呢。
“呐,駱清蹊,這可是你說的,什麽都聽我的,你要說話算數。”青籮想著,反正也得了王爺您的旨意了,不用白不用,沒事兒的時候,擺擺譜也好呀。
“當然,爺我說話可是最算數的,青籮以後想讓爺幹什麽,爺就幹什麽,不讓幹的,堅決不幹。”七王爺駱清蹊幹脆利落的向青籮下著保證。
“噗嗤!”青籮被他那樣子逗得笑噴了出來,這哪像個王爺的樣子,就說他像個孩子嘛,“那要是我的要求不講理呢。”竟然敢什麽都答應,一看就沒誠意。
“我們青籮哪是不講理的人呢,再說了,如果是些無傷大雅的,就算青籮不講理了又能怎麽樣,我一個大男人,讓讓你不是應該的嘛。”
還能不感動嘛,青籮從側麵摟住了駱清蹊的腰,原來,夢想變成現實,竟然這麽容易!
兩個人終於擦好了頭發,駱清蹊幫青籮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又幫她把傷著的腳踝墊了起來,蓋嚴了被子,這才安心地躺下來。
“青籮,你打算怎麽處置那兩個丫頭?”他怎麽想都不放心青籮來處置,總覺得這丫頭心太軟,會放任了她們倆。
青籮剛才的心裏還真就是這麽想的,隻是,兩個人因為擦頭發起了爭執,青籮把這件事兒早忘到腦袋後頭去了。
“怎麽處置,就那麽擱著唄,太淑母妃放進府裏的人,總不好就這麽推出去,會傷了顏麵的。”果然吧,就照著自己猜想的來了,這可不行。
“青籮,這兩個丫頭,從你進了王府,這才三天的時間,看看她們搞出了多少事兒了,這麽下去,怕是整個王府都要亂了,因為兩個丫頭,不值得的,你聽我的,青籮,直接處置了,就再也沒有後顧之憂了。”
要是能這麽簡單就好了。
“清蹊,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也擔心著府裏,但你要明白,這日子過的不是咱們一家的,是打開了門跟這個天下一起過的。”
“你覺得隻是府裏發賣一個丫頭罷了,但外人知道了,可能就會說這個王妃真刻薄,隻是個丫頭而已,她都容不下,這樣的人,還是少接觸為好。”
“又或者,這個王爺也太縱著王妃了,看來,怡王府一點規矩都沒有,這樣耳根子軟的人,我們可得遠著點兒,總依著婦人之見,不一定哪天就惹出大事來呢,清蹊,這樣的結果是你想要的嗎?”
這些還真沒想過,駱清蹊平躺在枕上,眼睛晶亮地看著棚帳,雖然在暗夜裏看不清楚什麽,他隻是找了個能讓自己視線落腳的地方。
自己的府裏,原來隻有自己一個主子,萬事也不用管別人的看法,但如今不同了,自己娶了親,怡王府有了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