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母親病發
“請太後大安,請皇後大安!”這位王妃倒是省事,直接就把兩位重要人物全都包括了,這表示沒分大小?還是表示她太有性格呢,青籮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這位寬王妃,自己在上一世的時候,是見過她的,倒不怎麽陌生,隻是,那個時候的記憶裏,她還是很溫婉、安靜的,沒有現在這種張揚的做派。
“起吧。”太後卻並沒有任何想要責怪的意思,跟對待其他的誥命夫人沒有什麽不同,可就是因為沒有不同,大家卻看出不同來了。
因為太後對怡王妃的態度,跟對待這些夫人們是不一樣的,那也就是說,太後對怡王妃和對寬王妃,已經是不一樣的態度了。
可接下來,當夫人們看到寬王妃坐到了皇後的身邊,兩個人又表情愉悅地聊起來後,風向就又開始有所變動了,因為三王爺寬王的王妃包靈倩,母家就是剛剛升任九門提督的包家,其父就是九門提督包文林。
“太後,到時辰祭天了。”太後身側的嫣姑姑提醒到,太後點了點,嫣姑姑就開始安排了,首先請進了主持祭天的祭司進來,然後就是接下來的一大堆繁瑣的過程。
青籮倒是沒記得太清楚,隻記得自己隨著大家不停地磕頭,因為祭完了天,還要祭祖宗,祭完了祖宗還要拜太後,拜完了太後還要磕皇後,總之,青籮到了最後,隻記得自己跪來跪去,跪得是渾天暗地的,整個人都麻木了。
“禮成!”當祭司大人宣布禮成的時候,青籮感覺自己都要癱軟了,想當年自己也是參加過祭拜的,怎麽沒感覺到這麽累呢。
她卻忘了,人的身份地位不同,立場不同,那所對應的感覺就不會相同,那時的她還隻是個不韻世事的小姑娘。
雖然年紀比現在的自己大,卻是悶在閨閣裏待嫁的,輕易不能出門,能遇上國宴這種場合,自然是當娛樂來享受的。
而現在的自己,則是擔起了一個王府的後宅,呆在這個國宴上是有責任,那感覺自然很是不同了。
“宣布開宴吧!”所有的禮節都已經完成了,太後就讓嫣姑姑擺宴了,“禮已成,請諸位夫人們赴宴,這邊請。”
側殿已經擺好了宴,大家都很是自覺地按著品級,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當然,前麵有宮人領路呢,錯不了的。
“太後,皇後,王妃,請這邊來。”嫣姑姑親自領著幾位皇家的主子,到了宴廳的主位上,青籮看到,除了三王妃外,還有五王妃,六王妃,另有幾位公主。
寧遠長公主赫然在列,青籮在正廳裏時,就已經跟她見過禮了,畢竟兩人也算是熟人,但兩人卻並不熱絡,還是略有些尷尬的。
五王妃一直是個小透明,她的出現與否,似乎對場麵構不成任何改變,而六王妃是先於青籮嫁進六王爺府的,卻也隻是比青籮早了兩三個月而已,現在還看不出這位六王妃有什麽特別突出的能力。
“今天是國宴,本宮帶著大家做了祭禮,希望我們大良國在新的一年裏,能夠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來,跟本宮共同舉杯,祝我們大良國,一年更盛一年。”
太後舉杯,眾人自是不能落後,各種祝福紛至遝來,場麵一時非常熱鬧,三杯酒下肚,太後的臉色也有些微微的酡紅。
青籮就湊到太後跟前,想叮囑她少喝些,畢竟年紀在這兒呢,別再一時喝得急了,出什麽事情就不好的。
“侯夫人,侯夫人,您這是怎麽了?”這一聲喊太過尖利,驚得全場都奔著聲音望了過去,隻見一個宮女正抱著安國侯夫人寥氏,寥氏麵色慘白,呼吸急促。
青籮見到母親出事,哪還來得及細想,拎著裙子就跑了過去,這樣的不顧形象,卻是讓大家在心裏讚歎了一聲,看看怡王妃,果真是個心思良善的,如此著急下屬。
“怎麽會這樣的,她剛才吃了什麽?”青籮奔到母親身邊,伸手便搭上了她的手腕,替她把了脈,一邊還問著事情發生的經過。
“也沒見夫人吃什麽呀,突然就這樣了。”小宮女嚇得都要哭出來了,可又因為是國宴,不敢真的哭出來,再嚇到哪位貴人,那可就更是罪上加罪了,隻好使勁的憋著,憋得眼睛通紅,臉色也跟著蒼白起來。
“你別怕,侯夫人沒事,隻是因為身體虛弱,祭拜的時間有些長,她受不住了,趕緊給她喝上藥,就沒什麽危險了。”
青籮沒有說的是,母親的脈像太弱了,而且主要是心思鬱結,這不用說了,肯定是因為想念自己,才導致了母親的病情的,青籮的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那要喝什麽藥才好,我們這裏又沒方子。”寧遠長公主此時來到了青籮的身邊,她是見過青籮行醫的,所以並沒有覺得突兀。
可其他的夫人們都愣住了,看到青籮把脈的架勢,似乎很熟練,這怡王妃竟然還懂藥理?
“我來說個方子吧,隻是不知道哪裏有藥材?”青籮沒想到,第一個走過來的,竟然是寧遠長公主。
“你說吧,我讓宮女記一下,我知道哪裏有藥材,這個你不用擔心。”寧遠長公主回身吩咐旁邊的宮女到。
“你拿筆把王妃說的方子記下來,然後去找嫣姑姑,就說我讓你去的,讓她去找藥來煎。”
可不唄,這後宮裏,哪有嫣姑姑找不到的東西,自己這是急懵了,“謝謝長公主!”
“怎麽就用著你謝了,難道隻興你救人,我就救不得。”語氣裏的調侃,倒是讓青籮鬆了口氣。
寧遠長公主既然主動示好,青籮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別人都伸出了手,自然是要接著的。
青籮抱著母親,一手順著母親的胸口,一邊扭頭對著身邊的小宮女說,“你去請示一下太後,能不能找個就近的地方,讓侯夫人躺一下。”
“國宴還得繼續不是,別影響了大家的心情,侯夫人本身也需要休息,一會兒喝藥也方便些,再跟太後說,讓她老人家別擔心,侯夫人沒事兒的,喝過藥就好了。”
小宮女雖然還有些緊張和害怕,但青籮故意跟她說得很緩慢,語聲也溫柔,小宮女好歹是鎮定了些,對著溫和的怡王妃福了一禮,就去太後跟前請示了。
太後自然是滿口答應了,這不光是給青籮麵子,侯夫人也不能在國宴上出事啊,到底是宮裏的體麵呢。
“你們抬侯夫人進去,小心些。”聽到小宮女的回稟,寧遠長公主叫了幾個嬤嬤過來,把侯夫人半抬半扶地送到了最近的廂房裏。
青籮搶先進了屋子,把床鋪好,備了兩個大迎枕在床頭,等到把侯夫人扶到床上的時候,她就把大迎枕墊在了侯夫人的身後,讓她呈半仰躺的狀態。
“怎麽不放平呢?”寧遠長公主問到,她覺得,病人病了,平著躺好應該是最舒服的姿勢,她不明白怡王妃為什麽要把病人的上半身墊起來。
“侯夫人病發的急,她現在呼吸困難,如果躺平了,會影響她呼吸的,那樣很危險。”青籮邊說著,手下卻不停,把母親調整到最佳的姿勢。
然後又吩咐小宮女去準備一杯溫熱的水來,她端著水杯,讓小宮女扶好母親的頭,她親自把溫水一小勺一小勺地喂進母親嘴裏。
看著她還能很好的把水咽下去,青籮也放下了不少的心,她真擔心藥煎的太慢,耽擱了救治,也恨不得母親立刻就好起來,別讓她擔心了。
“青籮,對不起!”看著青籮不停地忙來忙去,一刻不停,寧遠長公主突然意識到,自己錯過了一個多麽好的兒媳婦,心地善良,卻又作事果決。
沒有小門小戶的扭捏、矯情,也沒有高門貴族的眼高手低、虛榮和不經事,老七做為一個王爺,都能接受的女子,自家兒子當初卻隻想把人留下作個妾室,當個玩物。
可見,老七已經能替皇上做些大事了,而兒子卻隻能領著閑差,並不是沒有原因的,隻這看人的眼光一項上,差距就太大了。
“這是從哪兒說起的?長公主可是折煞妾身了。”寧遠長公主突然的道歉,倒是讓青籮有些愣住了。
雖然自己現在的身份是王妃,但跟寧遠長公主的身份比起來,還是有差距的,就算是寧遠長公主有做得不到的地方,也輪不到她跟自己說對不起。
“當時在我府上,世子做了不該做的事,讓你困擾了,好在,七王爺當晚就跟我說了,讓我替他去跟皇上求娶,總算沒有辱沒了青籮你。”
“但這事兒擱在我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妥當,不親口跟你說聲抱歉,心裏過意不去呢。”
沒想到寧遠長公主是因為這事兒,其實這事兒青籮還真沒放在心上,雖然當時氣憤,但事情已經過去了,自己又沒受到什麽實質性的損失,她還真是全然沒有把這事兒當成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