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初二回鄭府
駱清蹊一邊誇著丫頭們,一邊小心地叮囑著青籮,“也就是你調教的丫頭,才會這麽有眼力見兒,你慢著點兒,地上滑呢。”
青籮就著駱清蹊的手,小心的下了馬車,一踩到堅實的地麵上,就趕緊往前跨了一步,“父親!新年大吉,福壽安康!”
青籮給鄭大老爺深施了一禮,鄭大老爺立時,眼中泛起了水霧,他仰了仰頭,把眼淚咽了回去,再轉回頭看過來時,青籮就隻見他的雙目晶瑩了。
進到鄭府,駱清蹊自然還是跟著鄭大老爺去了前院書房,而青籮,因為沒人去前門迎接,直接坐著轎子過了二門,去了慈溪堂。
卻在看到慈溪堂院門的時候,看到了裹著貂皮大氅,站在那裏的鄭老夫人,“祖母,這麽冷的天,你怎麽出來了。”
青籮急忙迎上去,把鄭老夫人半擁在自己懷裏,往院子裏引著,老夫人說到,“我就是不知道你今天回不回來,出來瞧一瞧,隻當是散心了,屋子裏也怪悶的。”
這話青籮可不信,再無聊,也不至於大冷天的,跑到院子外邊去挨凍,鄭老夫人可不是年輕人,這樣的年紀,是絕不可能散步散到院子外邊去的。
“我怎麽可能不回來呢,祖母真是白擔心一場,我要是不回來,一定會事先派個人來跟祖母說的。”
這可是實話,青籮現在所處的地位不同了,她可不想讓人抓住什麽把柄,再給清蹊帶去什麽麻煩,而且,做為孫女,她也是應該來看望老夫人的。
何況老夫人待她一直不錯呢,打她回京開始,就一直在為她掙口袋,奪利益,不然,自己也不可能報了鄭夫人的仇,也不可能嫁到怡王府去。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鄭府裏有個老夫人在,自己才得以學了自己想學的,做了自己想做的,才有機會去了宴請,才有機會被七王爺看到,這些統統都是老夫人的功勞,青籮的心裏感激著呢。
“我知道你如果沒事的話,一定會來的,我隻是擔心你的腳傷恢複得不好,年根兒上還去參加了國宴,我更是擔心得不得了。”
青籮是知道老夫人沒有資格參加國宴的,就很好奇她是怎麽知道自己參加了國宴的,那時候,駱清蹊一直說要給自己請個折子,說自己腿剛好,不利於行走和行禮,那時可是自己都不知道最終去不去得成呢。
“祖母是怎麽知道我去了國宴的?王爺想要給我請折子呢,也是說怕我腳傷恢複得不好。”
聽到怡王因為青籮的腿傷而要給她請折子,鄭老夫人很是開心,這證明了怡王對青籮還是很上心的,在皇室裏,能有這樣的感情,實屬不易了。
“怡王對你肯用心,你也要多體貼一些,總之,這過日子,可不是單方麵的付出,青籮,怡王他能對你用心,就說明了他還是看重你的,你萬不可辜負了。”
青籮趕緊點頭,表示自己會好好侍候王爺的,鄭老夫人才算是放過了她,“祖母,你還沒跟我說呢,你是怎麽知道我去了國宴的啊。”青籮還好奇著呢。
“能怎麽知道,你的事情已經在夫人堆裏傳遍了,這兩日我可是沒少聽人說,都說你善良能幹,為了侯夫人,真是盡心盡力,你說你怎麽就那麽大的膽子。”
“這才學了幾天醫理,就敢給人家侯夫人看病,萬一沒給人家看好,你說你可怎麽收場呢,我咋一聽別人說起這事兒,嚇得我這心都直打顫。”鄭老夫人摸摸心口,還是些心有餘悸呢。
“祖母,我當時也是有些心急了,侯夫人看樣子很不好,我怕她撐不到把太醫找來。”青籮隻能這樣解釋,不然,這事擱在誰眼睛裏,自己都是太莽撞了。
“那也太冒險了啊,以後可不能這樣了,這要是萬一有個什麽,誰能擔待得起呀,即便你是王妃,也不能亂來,知道嗎?”說到正事,鄭老夫人還是很嚴肅的。
“知道了,祖母,再不會了,我那就是一時衝動,過後後怕得很,有這一次就嚇壞我了,再也不會有第二次了。”
青籮親手幫鄭老夫人脫了大氅,又把鄭老夫人扶到暖炕上,這才開始脫自己外裳,墨柳已經接上手了,把她的銀鼠皮披風脫下來,疊好放置起來,墨菊則把青籮扶到了老夫人的身邊坐好。
“祖母,以後您可不能任性了,這大冷的天,萬一凍壞了可怎麽辦。”青籮幫著把白梅拿過來的小薄被,給祖母蓋在腿上,還拿了個大迎枕,把祖母墊得舒服些。
“祖母這些日子怎麽樣,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被孫女關心著,鄭老夫人覺得自己哪兒哪兒都舒坦。
“沒見有,哪兒有什麽不舒服,我好著呢,有你心疼祖母,祖母哪兒有個什麽不好的,好得很呢。”
青籮就隔著薄被幫鄭老夫人捏著腿,感覺到老夫人挺舒服的,她就一直揉捏著,沒有停下來。
“這天氣冷,有什麽不好受的,您老可得趕緊著說,別耽擱了,我在家裏配了些清咽利喉的藥丸,現在正是幹燥的天氣,吃了對身體有好處。”
“你每天吃一顆,也別吃多了,把這十丸吃沒就可以了,要是有些頭疼什麽的,一定要記得讓人去通知我,我再想法給你配些藥來。”
“不過,是藥三分毒,能不吃還是不吃的好,我現在給您備的這個藥丸,全是用吃食做的,主要是用來補養和預防的,您老倒是不用擔心,放心吃就可。”
看著孫女對著自己絮絮叨叨的,鄭老夫人聽得臉上的皺紋都多了起來,白梅和黃杏幾個人,都多久沒看到老夫人這麽開心了,自從大老爺從堰州回來,老夫人就一直憋悶著,沒個開晴的時候。
“那個,祖母,二姐的身體怎麽樣了,我這腿傷也是剛好,也沒過來看看,這心裏還挺惦記的。”
聽到青籮問起青豔的傷勢,鄭老夫人隻有歎氣的份,看看青籮,自己傷了還知道問問那邊怎麽樣的,可青豔呢,自從醒了,就不停的咒罵,怨了這個怨那個的。
怎麽就不想想自己的錯處,如果不是她先動了害人的心,怎麽會得到這麽個結果,越是比較得多,越是發現,青籮比那兩個丫頭好了不是一點半點。
可恨那個賤女人,生生的教壞了自己兩個乖孫女,現在孫女都大了,想要把性子扳回來,可不那麽容易了。
“也沒什麽了,她那個是骨折,隻要好好養著就會好的,剛開始吃飯的時候遭點罪,咽東西的時候胸口會疼,現在已經看不出有什麽不妥當了。”
“隻是青豔說,還有些絲絲的疼而已,骨折怎麽也得養足三個月的,這時候沒到,也好不利索。”聽說鄭青豔恢複得挺好,青籮也放下心來,不然,這家裏還有得鬧呢。
“祖母,我昨天學了包餃子,今天我包給你吃啊。”一想到昨天自己的手藝,青籮就笑開了,“不過,我包得不好,但勉強可以吃進嘴裏去。”
鄭老夫人看看青籮的手,那麽嬌嬌嫩嫩的,哪像個幹活的手,“你還會包餃子?我才不信呢,別到餃子下了鍋,變成片湯了。”
“才不會呢,我包得很好的,昨天包了一次給王爺吃,雖然樣子不好看,但還是能吃得進嘴的。”被人置疑,青籮可不應了。
“你竟然敢給王爺吃你第一次包的餃子,膽子也太大了,真的能吃的?”看到祖母不相信,青籮有些摩拳擦掌,“真的能吃,祖母不信的話,我這就給您包一些。”
青籮從來也沒想到過,自己有一天,也能跟鄭老夫人,像普通的祖孫倆一樣,這麽溫馨親近的聊天,這樣的日子,她盼了多久呢。
堰州時的慌恐和無助,仿佛都已經成了遙遠的過去,她終於知道,她並不孤單,她有朋友,有愛人,還有這樣貼心的親人在身邊。
她突然發現,她已經很滿足,這種滿足超過了她的預期和想像,把她的心添得滿滿的,很多事情,她也就不願意再計較了。
中午果然吃上了青籮包的餃子,今天也是在廚娘的精心指導下,一次成功了,加上昨天的經驗,包得還不錯,大致上已經有模有樣了,隻是包得不算多。
四個人分了前後院吃,每人也就分了一小盤,大約十來個的樣子,但都吃得很滿足,特別是鄭大老爺,吃得淚光瑩瑩的,反倒是鄭府事先備好的那一大桌子席麵,沒下去多少。
“青籮,你也多吃點兒,這可是祖母特意讓後廚給你做的,我記得你在家裏的時候,就比較喜歡吃這個。”
鄭老夫人給青籮舀了些白蘿卜枸杞燉牛肉,她可是記得,青籮吃菜不喜歡吃那些複雜的,這此簡單卻家常的,她尤其喜歡。
“我自己來就行的,祖母,哪兒還用得著您老親自給我夾菜。”受寵若驚的青籮,也趕緊給鄭老夫人布了些軟爛的菜到她麵前的碟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