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沒長腦子
墨檸幾個站著沒動,白梅和黃杏隻好過去,把大小姐鄭青嬌扶了起來,這一扶才發現,她的上手臂,被一隻碎瓷片給插了進去,此時的鮮血已經染紅了她整隻袖子。
“扶什麽扶,敢隨便近爺的身,那就可以按刺客論,那就是死罪。”白梅和黃杏嚇得立刻撲通一聲,跪在了王爺麵前。
好歹在跪下前,拉著鄭青嬌一起跪了,沒有撒開手,不然的話,鄭青嬌再躺回去,那手臂上的傷勢肯定會加重的。
旁邊的鄭大老爺看著勢態不好,也急忙的跪到了七王爺的麵前,“是臣的女兒魯莽了,還請七王爺恕罪。”
再怎麽生氣,這也是自己的嫡親女兒,怎麽也不能看著不管哪。
“鄭大人,剛才我說了這事兒就算翻過去了,我不計較了,就當沒發生,那是因為,我看在你是我嶽丈的麵子上,可不是因為她。”
“結果我原諒的後果呢,你也看到了,她根本就沒覺得她剛才錯了,那你現在這一跪,我就不再當你是嶽丈了,隻論我們朝堂上的關係。”
“就鄭大人來說,發生這樣的事,該當如何處置?” 鄭大老爺半天沒說上話來,他就算是再厚的臉皮,也沒法替大女兒求情了。
剛剛自己好不容易才勸得七王爺把這事兒揭過去了,哪想得到,這個瘋丫頭竟然又撲上去,這情還怎麽求?
“王爺,臣女是真心愛慕您的,求您成全!”
嗬嗬,原來是自薦枕席來了,青籮倒樂了,這得有多厚的臉皮,才能幹出這事兒呀,而且,這位不是別人,是她的親妹夫,她怎麽下得了手,開得了口的呢?!
駱清蹊看著被自己踹翻了,還不忘糾纏的人,簡直相要一腳踢死她算了,“鄭大小姐,你是不是認為,我真的不敢把你怎麽樣?”
“剛剛看在你是青籮的姐妹份兒上,已經饒過你一回了,你這是真不長記憶啊,看來我這輕輕的放過,你就當我這人也稀鬆平常了。”
“這可是你自找的,是你自己不見棺材不落淚呀。”他抬起腳,用腳尖抬了抬鄭青嬌的下巴。
“還沒人敢隨便的就違背我的命令,我都說了你那是妄想,並且給了你機會,讓你全身而退,是你自己不珍惜的,不要怪別人,來人,把她給我綁了。”
不說旁邊的鄭大老爺咚咚地磕起頭來,連旁邊的鄭老夫人都跟著跪了下去,駱三一進屋,就看到屋裏除了自家王爺和王妃,跪了個亂七八糟。
墨檸和墨菊、墨柳三個人,在王妃讓人扶鄭青嬌的時候,就早早的退出去了,此時並沒在屋子裏。
駱三進了屋,朝主子看了一眼,看主子的眼光掃過鄭家大小姐,就知道主子今天確實是不想放過她了,立刻毫不留情的把她綁了。
這時的鄭青嬌才真的怕了,她剛剛確實是沒想到駱清蹊會來真的,覺得七王爺即使不看父親的麵子,也會看在青籮的麵子上,不會把自己怎麽樣的。
那還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爭取一下,也許七王爺心軟了呢,把自己收下了呢,哪想到,事情竟然鬧到了這樣的地步。
被駱三綁好拎在手裏,她是真怕了,一邊求饒一邊哭得個眼淚鼻涕的,鄭青籮卻沒有半分的憐憫,駱清蹊更是滿眼的惡心。
“不疼不癢的,你就當我是那些憐香惜玉的紈絝了,是吧?就算我是紈絝,你也得有讓我憐香惜玉的資本哪,你有什麽呀,就敢在這喊著愛慕我。”
“你瞧瞧你,顏色普通,身材普通,家世普通,連腦子都普通,還不知羞恥,簡直是一無是處。”
“外麵的大家閨秀,玲瓏剔透的有的是,我也未必看得上眼,你拿什麽愛慕我?”這話說得不可謂不狠,可這話卻刺激了鄭青嬌。
她狠狠的抹了一把鼻涕,把眼睛瞪得溜圓,“我什麽都普通,難道她就不普通?她有什麽好的,值得你這麽疼著護著,我哪點兒比她差了?”
鄭老夫人恨不得堵上鄭青嬌的嘴,這根本就是找死嘛這是,還恨人家說她腦子普通,簡直就是個沒長腦子的。
看著鄭青嬌還梗著脖子,一副我沒錯的樣子,駱清蹊真是無語了,“你跟她比?你拿自己跟青籮比?你拿什麽跟青籮比?你連她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駱清蹊回身摟過青籮,然後一字一句的對鄭青嬌說到,“第一條你就沒法兒比,她自重,而你自找輕賤。”
駱清蹊看到鄭青嬌即使是被駱三提著,也不禁搖晃了一下的身體,“你還想比嗎?”
駱清蹊冷哼了一聲,看到鄭青嬌又把目光投了過來,還是一臉不忿加不甘的神情,這根本就是自己找虐,還真怪不得別人。
駱清蹊把青籮又摟得緊了些,才又看向鄭青嬌,接著說到,“她比你懂事,她比你善良,她比你勤奮,她還比你聰明,她比你知羞恥,她比你知榮辱。”
“她知道該受委屈的時候不言聲,她知道該奮起的時候不退縮,她知道你是她的姐妹,所以你摔倒時,她知道讓人扶起你。”
“她知道她姓鄭,就算在這個家裏再委屈,她走出去的時候,也知道她代表的是鄭家的人,她知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這些你都知道嗎?”
“不知道,你根本什麽都不懂,就敢在這裏叫囂,你比青籮強,別說這些腦子裏的你比不上青籮,就隻比容貌和身材,你同樣得甘拜下風,是吧,青籮?”
這話說的,青籮臉上已經火燒雲了,輕啐了他一聲,這時候也沒個正經的。
“你還有什麽要說,我剛才說得哪點兒不對,你可以反駁的,比如,你比青籮自重?主動勾搭妹夫;比如你比她聰明?嶽父剛剛救了你,你還頂風上;比如你知道家族榮辱?破壞了鄭家攀附上王府的機會……”
“還讓我說嗎?我都不忍心說了,隻想送你四個字,一無是處,我真是替你的父母著急,如果可能的話,我真想勸勸你的父母,把你回爐重造吧。”
“你就是個殘次品,是個拿不起的杯子,端不起的碗,我真替你羞愧,竟然還活得這麽沒心沒肺的,竟然還敢撲到我跟前來。”
青籮第一次看到駱清蹊這麽尖酸刻薄,可她一點也沒覺得駱清蹊有什麽不對的,想要搶自家男人,也不看看自家男人是誰,青籮第一次覺得,她嫁給駱清蹊,是這麽、這麽的正確。
“我們回家吧,爺?”青籮甜笑著叫了駱清蹊一聲,駱清蹊立馬就酥了,摟著青籮就往外走,突然又扭回了身站住了。
“她呢?”駱清蹊指了指駱三手裏捆著的鄭青嬌,那可是他剛才下令讓人綁了的人,可不能就這麽算了。
此時鄭青嬌也是嚇得麵無人色,剛剛那點子底氣,現在已經泄得一幹二淨了,此時也是眼巴巴的看著鄭青籮。
“青籮……”依然跪著的鄭大老爺,哀求了一聲,把自己朝向了青籮,青籮立刻閃開了身,再不喜歡鄭大老爺,她也受不得他這個。
她對鄭大老爺剛剛湧起的那一絲原諒,因為鄭大老爺的這一跪,而煙消雲散,再無愧疚。
“明睿——”鄭老夫人大喝了一聲,打斷了鄭大老爺接下來的請求,“青籮比你懂事,她知道她應該做什麽,你這是幹嘛呢,逼她嗎,逼著她撒手不管?”
“她剛剛已經擺明態度了,要放過青嬌了,可你這個當父親的,竟然向她下跪,你讓她情何以堪,我都替你臊得慌,這是你一個父親該做的嗎?你都不如直接去打她一巴掌。”
總算這家裏還有一個明理,駱清蹊看了看鄭老夫人,而對鄭大老爺,他再次失望了。
“祖母,您先起來吧。”鄭青籮不管如何生氣,也不能讓祖母再跪著了,她回頭看了看駱清蹊,用眼神征求了他的意見,見他點了頭,青籮才過去扶老夫人。
她剛剛確實是生鄭青嬌的氣,可她也沒想過置她於死地,這才張羅著讓駱清蹊回家,想著這一出去,萬事就解決了,祖母和父親也不用跪了,鄭青嬌也不用帶走了。
哪想得到駱清蹊也回轉了,而鄭大老爺竟然給自己跪了,這世間,最難的不是受苦受難,而是無奈,因為苦難是可以熬過去的,可鄭大老爺是鄭青籮的父親,青籮對他隻能無可奈何。
“駱三,你把鄭大小姐拎回衙門關起來,什麽時候我說放人再放人。”敢讓自家小王妃受委屈,也得看看自己同意不同意。
“你個糊塗的,都是你把青嬌害了呀,你個呆瓜,這麽些年的父母官,你是怎麽當的呀,這腦袋根本就是木頭做的。”
被青籮扶起來的鄭老夫人,被鄭大老爺氣得淚流滿麵,鄭大老爺也發覺自己剛剛做得不對了,此時老實地跪著,再也不敢言聲,他怕自己再說錯話,那可就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還是一切聽母親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