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帶不走的牽掛
“喲，這麽快就做足功課了，還知道這個對胎兒好。”青籮一邊吃著駱清蹊夾過來的菜，一邊調侃了他一句。
“剛剛墨柳說的。”駱清蹊有點兒臉紅，微微有了點不自在，趕緊換了個話題，“你怎麽知道我不能在家裏住一晚的？”
“你回來得這麽匆忙，去請先生，你都等不到明天，我自然知道你這是有事情在身了，不過，忙歸忙，你也要多注意身體，我們娘倆可都得依靠你呢。”
被青籮這話說得開心起來的駱清蹊，連飯都多吃了一碗，嚇得青籮以為他在宮裏忙得飯都吃不上呢。
“沒有，宮裏現在的飯食好得很，就怕我們沒力氣幹活，嘿嘿……”想著宮裏的沉靡氣象，駱清蹊的興致還是低了不少。
也不知道皇後在宮裏究竟安排了多少人，一查下來，竟然有好多的宮人跟皇後一夥有聯係，皇上的氣憤可想而知，這次是下了命令要死查的。
不然，有遺留下來的逆賊，對武夏國的江山，都會是一個不小的隱患，而且，也怕在這次謀反中，有反賊沒被抓住，成了漏網之魚，卻被某些沒被查處的逆反的宮人收留了。
所以，這一次清查，可謂把皇宮翻了個底朝天，這還怕有遺漏呢，想著宮裏人人自危，個個打顫的情景。
駱清蹊也隻能歎息，就算是有錯抓的，可也不能放跑了一個，因為這漏掉的一個，就有可能害死更多的人。
而且，宮裏查完了，還得查軍中的，別的不說，就隻說九門步軍巡捕五營，這次撂進去的，怕不就得有一半的人，好在現在有自己的人在盯著，不怕他們跑了顛了的。
既然參與了謀逆，就得想到後果，誰能保證謀逆就一定能成功的，駱清蹊的臉色都隨之陰沉了起來。
腦子就開始轉來轉去，思慮著這次的事情，是不是還有哪裏有自己沒想到的，如果有遺漏，該怎麽彌補。
“清蹊——”看到清蹊突然沉靜下來，臉色也不好看，青籮還以為他突然想到了什麽，趕緊想要攆他回宮裏去，這樣兩頭牽掛著，也不是更讓他為難。
“清蹊，想什麽呢？”被青籮叫醒，駱清蹊趕緊回神，很懊惱自己就回府這麽一小會兒，還溜號想著外麵的事情，讓青籮擔心。
“噢，沒想什麽，隻是一時走神了。”青籮哪能不知道他此刻話裏的敷衍，輕輕地握了握他的手。
“你這麽擔心那邊，現在就回去吧，府裏沒事的，你不用分神照顧。”起身去到櫃子邊，收拾出幾套換洗的裏衣外衣，給清蹊打成了包裹。
“青籮，雖然我照顧不到你，但你如果有什麽自己想辦卻辦不到的，也一定要讓駱五或駱六去宮裏傳個信兒，我會想辦法的，你別自己硬挺著，如果你真出了什麽事兒，我會後悔的，你知道嗎？”
千萬別讓我為自己的決定後悔，青籮，我為了國家是責任所在，但如果因此失去了你或者是孩子，卻不是我所願，我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駱清蹊咬了咬牙，卻也真是左右為難。
“你就放心吧，從前那樣惡劣的環境，我都能生存下來，別說現在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又不缺人，又不缺錢，你還怕我出什麽事。”
“你就盡管放一百個心，等你忙完這一段，能放心歸家的時候，我保證讓你看到一個健健康康的我，還有一個健健康康的寶貝，隻一點，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這可真是駱清蹊最想聽的話了，“好，我信你，我一定安安全全地回來，等我回來的時候，你也要讓我看到你的承諾。”
這樣的保證，讓駱清蹊的心都鬆快了起來，如果不是擔心青籮，今天這一晚上的偷閑，他也是不應該有的。
可得了這樣的保證，他就能放下包袱，輕鬆上陣了，希望宮裏的事情能快一點解決，希望軍裏的清肅，也能進行得快一點兒，因為，這個府裏，有自己放不下的牽掛。
“王妃，蔣夫人領人過來府上了。”舅母竟然親自來了，而且來得這麽快速，青籮覺得自己讓舅母一家為難了，駱清蹊卻覺得蔣府一家真是靠得住，單看這辦事的效率，就是可以依賴的。
“快請進，快請進。”正好趁著自己還沒走，也聽聽診斷結果，管它是好是壞，有了確切的結果，總能讓人的心裏踏實一些。
“青籮——”蔣夫人張氏很快就帶著人進來了，看到七王爺竟然還在，很是吃驚，“不是說馬上就回宮裏去嗎？”
青籮就有些不好意思，趕緊替駱清蹊開脫了，“他這不是不放心嘛，想聽了結果就走。”蔣夫人倒是很開心駱清蹊對自家外甥女的重視，趕緊讓身後的人上前來。
“這位是醫女林晴，曾經教過青籮的，林晴，快點，來見過怡王爺。”把林醫女拉到身前來，輕推了一把。
“見過怡王爺。”林醫女趕緊過來拜見，雖然她也進過不少大宅院，但是很少見男主子，更何況這位是王爺了，還真是有點緊張。
“不用如此客套，您曾經教過青籮，就該待師徒之禮，您這樣，反倒讓我們不好辦了。”駱清蹊恭恭敬敬地給林醫女施了一禮，林醫女哪敢受著，急忙閃開了身子。
“也隻是教導了幾個月而已，算不得師傅，不過是彼此切磋，王妃可是個有大智慧的，通透得很。”
一提這個自己教導出來的學生，林醫女還是很自豪的，青籮領頭辦起來的慈善堂，現在在百姓中是口口相傳，名頭好得不得了，林醫女自然也與有榮焉。
駱清蹊也不再跟林醫女客氣，直接就讓她上前來診脈，而林醫女則先是觀察了青籮的麵色，詢問了一下她這一陣子的經曆，又檢查了青籮的腹部，最後才坐下切脈。
切得很是認真仔細，左右手換了兩三次，這讓駱清蹊緊張得不得了，卻又不敢開口詢問，怕打擾了林醫女的診斷。
“現在，孩子的脈搏感受起來，還是很好的，雖然說是弱了一些，但也不能算是不正常。”
駱清蹊和青籮對視了一眼，兩人心裏有了一個共同的想法，那是不是說，藥物麻痹的作用漸漸消退後，孩子也能跟著恢複正常了呢？就像青籮一樣。
“隻是，孩子在王妃吃了曼陀羅之後，呼吸可能受到了一些阻礙，這跟王妃那一陣子昏迷是有一定關係的。”
“王妃都減緩了呼吸的速度，孩子是靠著母體呼吸的，自然也會呼吸不夠，這才是最大的問題，我們盡量調節，讓他能最大程度地接受到母體的呼吸。”
隻這一段話，就讓駱清蹊和青籮的心裏燃起了希望，他們一直隻是自己給自己信心，其實並沒有什麽把握，此時聽林醫女解釋出來，心底時的希望就立刻發芽成長了。
“先生，您還是叫我青籮好了，您教了我那麽多，再受您這麽正式的稱呼，怎麽著也不合適，還像我們以前那樣吧？”
青籮對林醫女還是十分尊敬的，畢竟是教習過自己的人，不能當成普通的醫女來看待，林醫女倒也不是什麽矯情的人，不然也不能跟青籮處得這麽融洽了，“好的，青籮。”
駱清蹊卻是急著想要問明白孩子的事情，“林醫女，那為什麽太醫說，孩子不健康的機率會超過百分之五十，希望青籮把孩子流掉呢？”
“你別有什麽想法，我不是懷疑你的診斷，隻是想要確定一下診斷的最終結果，不然我不安心。”
駱清蹊的心情，林晴是理解的，畢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謹慎一些也很正常，話問得雖然直白了些，可也沒什麽錯，她倒沒有什麽不舒服的。
“王爺經常在宮裏當值，您也是知道的，太醫因為麵對的都是貴人，所以他們很怕擔責任，一個不好，就是掉腦袋的事情。”
“所以他們開方子一直都很保守，治病人也從不敢用激烈一點的藥物，其實你們隻要拿著太醫開的藥方去民間的藥鋪裏問問，那都是些溫和得讓人頭疼的方子。”
“雖然對病人的身體沒害處，可要讓病人盡快好起來，他們的方子卻是萬萬不能的，你沒見宮裏的人一病了，都是一個月兩個月的養著嗎？”
“這往往就會耽擱了病人的病情，民間的老百姓可拖不起，三兩日不見好，那就立刻回家挺著去了。”
林晴這話說得駱汪蹊直點頭，確實是這樣的，宮裏的貴人們，就算是有個頭疼腦熱的，沒個一、兩個月，總是不會好的。
反倒是那些侍衛、親兵們，他們等不得那麽長時間的不當值，就幹脆不看太醫，隻喝些薑湯水發發汗，挺過最不舒服的那幾天，反倒會好得更快些。
“他們之所以讓青籮拿掉孩子，最主要的原因，我想他們應該是怕治不好會被降罪，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冒險，如此而已。”對於太醫們的醫術，林晴可是不怎麽恭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