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青籮的辛苦
看到駱清蹊還沒有要醒來的跡象,青籮再一次的輕輕爬下床來,把他的被子蓋好,就去外麵找林晴了,下午的運動又要開始了。
“先生,我來啦。”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汪梓柔第一個就迎了出來,“青籮,我還以為妹夫回來了,你就不理我了呢。”
青籮就點了點她的小鼻子,“還妹夫,你怎麽就不敢當著他的麵叫,隻敢在我的麵前逞威風。”
梓柔吐了下舌頭,“他是王爺哎,我要是敢當他的麵叫他妹夫,會被打板子的吧?”梓柔不確定的說,青籮被她這個樣子給逗笑了,這丫頭就是個活寶。
“怎麽不回你屋子裏睡,幹嘛賴在林先生這兒?”兩人說著話,已經進了林晴的屋子了,青籮看到蔣夫人也在屋子裏坐著呢,“舅母,你也在啊!”
“可不,我睡醒了,一個人呆著也無聊,就來林晴這屋裏跟她聊會兒天,哪想到我來的時候,汪小姐已經在了。”
被蔣夫人這麽一說,汪梓柔不好意思地嗬嗬笑了笑,自己解釋著,“我也是睡醒了呆著無聊啊,就想找個人聊天嘛,平時都是去找青籮你的,可今天我那位妹夫回來了,我可不敢去找你啦,隻好來找林先生了。”
現在大家都跟著青籮一起,管林醫女叫林先生,林晴自己倒是無所謂,她覺得,這也就是個稱呼,大家怎麽叫著舒服,怎麽來吧。
“你就光想著你自己無聊,要是林先生沒睡夠覺可怎麽辦?”因為跟汪梓柔也不外道,青籮說起她來,也沒什麽顧忌,
“這個啊,我還真沒想到,林先生,我過來的時候,打擾到你了嗎?”汪梓柔倒是個知錯就改的好孩子,趕緊到林晴的身邊詢問她,打算事實如此的話,好馬上道歉。
“你個傻丫頭,你來的時候我不是已經起來了嘛,那就是沒有打擾到嘍,我又不是現從床上爬起來的。”
林晴點了點她的小腦袋,真是個小迷糊,不過,林晴也發現了,這丫頭也就是在小事上迷糊,在大事上卻精細得很。
比如有關青籮的身體,比如有關王府的規矩和秩序,她是真有輕重的,林晴還聽說了她在宮變時的做為,這位汪小姐可絕不是平時認為的這種小馬虎。
“對噢,我怎麽沒想到呢?”汪梓柔拍了拍自已的腦袋,一副非常懊惱的樣子。
“你呀,就是不肯用你的腦子,你是想不到嗎?你是根本不想,成天就知道耍懶,裝傻充愣的。”
青籮這個解釋,林晴覺得倒是挺中肯的,很全麵的詮釋了這個看似迷糊,實則精明的小丫頭,她就是不願意用腦子,隻要她想動腦筋,應該沒什麽事能難倒她的,這是個真聰明的丫頭。
“我們開始運動吧,青籮,又要辛苦嘍。”林晴已經起身往門外走了,“是先生辛苦,每天陪著我這麽不停歇的練習,讓先生受累了。”
青籮也跟著林晴出了她的門外,其實平時都是林晴過去找她的,今天因為駱清蹊回來了,所以大家都很默契的沒有到青籮的屋子裏搗亂。
“行了,行了,我們兩個也別客氣了,又不是第一天見麵,還是趕緊開始吧。”被青籮這麽一客氣,林晴倒有些不自在了。
“那我開始了啊,先生幫我計著時辰吧。”青籮說著話,已經開始按照既定的軌道開始慢跑了,她不是要求跑得有多快,隻是需要幫助自己盡可能的呼吸。
越大口越好,可因為體質鍛煉得越來越好,她也需要跑得越來越長,才會呼吸到更多的空氣,整個院子也不小,青籮跑了幾圈下來,已經是大汗淋漓。
“很好,喝點兒溫水,歇一刻鍾,我們去打太極拳。”青籮聽話地喝了溫水,然後去換了衣裳,把那一身汗濕的換下來,時間就過得差不多了,再稍稍地緩了緩,青籮就開始了新一輪的運動。
現在青籮的太極拳已經打得有模有樣了,而且,已經不打簡易的了,青籮現在打下來的,是完全正規的一套太極拳。
這一套拳雖然慢,使得力氣卻不並不小,打下來一整套,就又是一身的汗濕,墨檸拿著棉帕子幫青籮擦著汗水,墨柳則端著溫水到了青籮的麵前,看著她喝下去。
林先生可是一再囑咐,不能讓王妃缺了水的,沒人注意到一邊的角落裏,紅著眼睛的駱清蹊,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青籮這麽辛苦。
看到青籮再次去換衣裳,駱清蹊閉上眼睛,狠狠地靠到身後的牆上,原來,青籮為了孩子,竟然在做著這樣的努力,自己還那麽長時間的不著家,全靠著她一個人在拚命。
她可是個孕婦,別人家的孕婦,那是恨不得躺在床上休養十個月,直到孩子生下來的,可自己的這個小王妃,每天要做至少兩個時辰以上的運動。
駱清蹊知道他剛剛看到的這一套運動,青籮每天下午要做兩遍的,再加上上午的兩遍,青籮一天起碼要換四套濕透的衣裳,就算是個男人,恐怕也是很難堅持下來的。
駱清蹊躲在牆後沒敢出來,等著青籮換好衣裳,又歇了一小會兒,繼續著慢跑,他就溜出了院子,他沒法兒讓自己再看下去了。
如果再看下去的話,駱清蹊怕自己會衝出去,把青籮抱回房間,再也不讓她出來了,隻是,那樣對孩子不公平。
駱清蹊清楚地記得,青籮說過,我們說好了的,要為孩子努力,好在讓駱清蹊糾結的這一切,在青籮回房的時候,有了個轉折性的好消息。
“清蹊,你醒了。”青籮進到房間的時候,看到駱清蹊正靠著大迎枕,歪在床頭看書。
“午間跟你說話的時候,你累得睡著了,我話才說了一半呢,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你聽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青籮想要撲到駱清蹊的身前,又想到自己一身的汗,就在床前停住了。
“什麽好消息?”駱清蹊卻一伸手,把她拉到了身前,抬起手來幫她解扣子。
“喂,你幹嘛,我說正事呢,況且我現在這一身的臭汗。”駱清蹊被青籮打了手,卻沒有把動作停下來,執拗地進行著自己手上的動作。
“可不就是因為出汗嘛,出了這麽多的汗,難道你不洗澡的,我這是為你一會進去的時候,節省時間。”
聽了清蹊的解釋,青籮也是訕訕的,臉蛋卻紅了起來,“歪理。”知道清蹊是為了自己要去洗澡,才幫自己解衣裳,可青籮還是不大好意思。
“我一會自己進去解,這大白天的,讓人看到了不好。”青籮按住清蹊的手,不讓他繼續。
“有什麽不好的,你沒看見,我一回來,丫頭們都不跟進來了,她們都知道我要親手侍候媳婦的,你淨擔心些沒用的,不是有好消息告訴我嘛,趕緊說吧,我聽著呢。”
說話間,青籮的衣裳已經讓駱清蹊解得差不多了,青籮決定還是不跟他理論了,自己先去裏間洗浴才是正事。
“你看書吧,我去洗澡了,一會回來再跟你說。”青籮揪著衣裳,要往裏麵的隔間走,駱清蹊此時已經從床上站起身來了,亦步亦趨的跟著,不肯落後半步。
“喂,我要去洗澡哎,你能不能別跟著,我很快就洗好了,等我洗完了,再出來跟你說話。”
青籮一手掩著衣裳,一手回身推著駱清蹊,把駱清蹊嚇了一跳,真怕青籮力氣使大了,再摔著自己個兒。
“你倒是慢著點兒,還敢伸手推人,膽子不小啊你。”嘴裏刺兒著青籮,已經伸過手把青籮摟進懷裏了,還是這樣安全。
“喂,你放開我,我自己能洗澡的。”青籮擔心自己這一身汗的,再熏著駱清蹊,哪肯就犯。
“青籮,你聽話點兒,我剛才去看你運動了,我有點兒難受。”駱清蹊真是心裏難受,他有點兒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孩子是兩個人的,卻隻有青籮一個人在做努力,他是真心疼青籮,有的時候他甚至想,老天爺真是不公平,讓青籮不停的受苦。
上一世被人冤枉,早早的就身逝了,這一次碰上個不靠譜的父親和嫡母,受盡了冷落和苦楚,好不容易脫離了那個苦海,以為自已可以拯救她了,結果呢……
可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還要拖累她,要讓她付出這麽多的辛苦,才能換得一個有可能的平安,你說這世上的公平都哪兒去了?
怎麽就沒有一點兒公平是給青籮的呢,讓她也享享人間的福,讓她也過得輕鬆愉快些,怎麽就這麽難呢!
“清蹊,我沒事兒的,你別擔心我,你看我現在多好,我都想好了,以後孩子生下來了,我也要這麽運動的,這不光是對孩子好,對我自身也好。”
“你別看我練得一身大汗,好像挺辛苦的,其實我自己知道好處呢,我現在不說是走路,就是小跑,也不會喘得上不來氣了,渾身感覺也有勁兒,不再軟趴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