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你不配解脫
“怡王爺，奴婢在怡王府也做了差不多七年工了，從沒做過對不起王府的事情，這次的事情，確實是王爺冤枉奴婢了，但即使被冤枉了，您是主子，奴婢也無話可說。”
“但外麵都傳王爺是個溫潤如玉的男子，雖身處皇室，卻是最和善體貼之人，不知道王爺為何獨獨對奴婢做出這種，讓人不齒的事情來？”
最後一句，汪啟明家的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駱清蹊卻隻是微微地皺了皺眉頭，“本王都說了，那邊已經有人招了，你竟然還想著蒙混過關，渾水摸魚？”
“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死心呢，其實，你招不招根本無所謂，殺個人而已，於本王而言，並不是什麽多難的事情。”
“你說的那些什麽溫潤如玉，和善體貼，也不過就是給外麵的人看的，你相信在皇室裏，會有那樣的人嗎？如果本王真是那樣的人，怕早就被人拆吃入腑，現在已經屍骨無存了。”
駱清蹊說這話時，說得頗有些漫不經心，可聽在汪啟明家的耳朵裏，卻知道王爺說的是真的。
“你也不用辯駁什麽，本王也不是非要向你求證什麽，本王知道你是不怕死的，你這樣的人本王見的多了，可還真沒有一個人在本王的手底下，沒有交待就走了的。”
“你知道本王最恨你的是什麽嗎？你如果對本王動手，本王都算你英雄，你萬不該對一個弱質女流下手，還是個待產的孕婦，你就算是個殺手，本王都替你臉紅。”
“本王手下也有殺手，但他們殺人是有原則的，那就是，對兒童和孕婦不能下手，哪怕這個孕婦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也要等她生產後才能對她有所行動。”
“哪怕因為耽擱的這一段時間，我們會費更多的力氣，本王也絕不允許我的人，幹這種下了地獄，都要被扒皮的事兒，所以，你非死不可。”
“你大可以咬緊你的牙關，什麽也不說，隻是，本王不會讓你死的那麽痛快，本王會把你拉到大街上，讓你盡情地展示你的身體。”
“讓街上最肮髒的流民和乞丐，來發泄他們最原始的欲望，因為，你所做的一切，即使是遭了這樣的罪，也不配解脫。”
駱清蹊說到最後，人都站了起來，可見，他說的話，是他多想要實踐的，此時，汪啟明家的，已經知道王爺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了，是絕對會兌現的。
現在，她再也沒有了一開始僥幸的心理了，整個人抖成了一團，篩糠一樣，打她殺她都不怕，但七王爺說的這些，才是真正地可怕。
“你為什麽抖得這麽厲害，是害怕了？你不是什麽也不怕的嗎？既然總歸要死，死之前遭遇什麽，又有什麽關係。”
“反正，你應該是連淩遲都不怕的，淩遲不也會脫光你的衣服嗎？和現在又有什麽區別？”駱清蹊的話，把汪啟明家的心裏最後一點兒堅持也打碎了，她再也支撐不住。
“王爺，求你，奴婢會告訴你幕後之人是誰，隻求你能讓奴婢速死。”汪啟明家的懇求到，駱清蹊則不以為然的還了回去。
“即使沒有你，那幕後之人本王也會捉到的，隻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既然你一開始就沒有給自己留後路，現在也沒有必要再懇求我，你或生或死，對本王都沒什麽區別。”
汪啟明家的聽到駱清蹊如此堅定的話，知道自己如果不說，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即使是受辱致死，挽不回清白，也換不回結果。
“王爺，奴婢全都交待，絕對不會在臨死前胡亂攀咬，您可以明查，奴婢隻求速死。“駱清蹊盯著汪啟明家的眼睛，看到那雙眼睛裏，漸失的生機，知道她確實怯了。
看到王爺不再說話，汪啟明家的知道，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她多想自己此刻能夠像那些軟骨頭一樣，癱在地上，可惜自己正被掛在刑架上。
現在最多也隻能把自己稍微蜷縮一點，隻是這樣都讓自己接受不了，想著自己會被如此赤身裸體地扔到大街上去，她就覺得那是比任何刑罰都更殘酷的懲罰了。
原因無它，因為她是個女人，這是她根本無法改變的事實，她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七王爺才是真正的狠角色，並不會為了自己表麵上的所謂形象，而放棄掉可以利用的任何機會和手段。
“怡王爺，奴婢是皇後的人。”
駱清蹊騰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這個人在自己王府當差七年了，也就是說，皇後派人監視自己最少七年，可想而知，她這些年，在各個公侯皇家，會安插下多少人手。
“你還知道誰是皇後的人？”駱清蹊雖然沒有直接問都有哪個府上有奸細，但汪啟明家的卻聽出了王爺話裏的意思。
“奴婢們都是單線聯係的，並不知道別的府上還有誰是我們的人，隻知道怡王府上，一共四個。”
駱清蹊再也沒心思聽下去了，“廢了她，然後記錄下她所有要說的話，本王會去查清楚真偽，如果是真的，本王會同意她的請求，給她個痛快。”
駱清蹊起身揚長而去，幾步就到了門邊，“王爺——”汪啟明家的一聲尖利的喊聲傳過來，叫停了駱清蹊的腳步，隻是，駱清蹊並沒有回頭，隻是站在了當下。
“王爺，汪啟明跟皇後沒關係，是皇後為了讓奴婢混進怡王府，托人牽的線，還請王爺明察，不要難為了他，他是真心為王爺當差的。”
汪啟明家的語聲尖利，就怕駱清蹊聽不清楚自己的話，駱清蹊卻是沒想到，汪啟明家的叫住自己，是為了幫汪啟明開脫。
“既然他不是你們的人，你為什麽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著要幫他？”微側了身子，駱清蹊想要聽得更清楚些。
“不管怎麽說，我們兩個也做了七年的夫妻，他是個踏實肯幹的，對我也不錯，七年的時間裏，從沒有給我受過委屈，這次事發，我唯一覺得對不住的，就是他了。”
“我不想他因為我的事情受連累，還請怡王爺看在他忠心耿耿為你當差的份上，能夠手下留情。”這話聽得駱清蹊嗤笑了一聲。
那笑聲聽在耳裏，分外的不真實，“你覺得他很無辜，所以讓本王放過他？”對於汪啟明家的請求，駱清蹊反問到。
“當然，他不無辜嗎？一直是我在欺騙他，把他蒙在鼓裏，他確實是不知道我的事情。”汪啟明家的很肯定地說到。
駱清蹊緩緩地回了頭，臉上是深深的愧疚，“他不知道你的事情，被你蒙騙了，所以他是無辜的，無辜到你在這個時候，都要為他求情，那本王的妻兒呢？”
“她們更不知道你們的事情，連皇後的圖謀，她都是在事後才清楚的，為什麽她們就要受到你的毒害，遭到你的辣手，她們又做錯了什麽？”
這話問得汪啟明家的啞口無言。
“你還說汪啟明無辜，他是本王的人，憑什麽一個奸細跟他同床共枕七年，他都沒有察覺？他這也是一種對王府的不負責任，對本王的不負責任。”
“你也是給別人拚命的，本王隻問你一句，如果你辦事的時候出現了紕漏，即使這個紕漏不是出自你本心，而是別人給你設下的陷阱，你僥幸得以逃脫，你還能不能活？”
汪啟明家的根本無法回答，做殺手的都知道，不成功便成仁，沒有失手，隻看結果，不看過程。
不管過程中你遇到了什麽，隻要你沒有完成任務，那就是你的錯，被人蒙蔽了眼晴，或者被設了陷阱，那隻能證明你的無能，而不能證明你無辜。
“所以，他不可能是無辜的，隻是，本王會查清楚此事，如果他真的跟這件事情無關，看在他跟本王的妻兒受到了同樣的遭遇，我可以從輕發落。”
駱清蹊到底沒有狠心到底，還是給了汪啟明機會，汪啟明家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心底升起了一股說不明的感激，即使自己就要死在此人手裏，即使他對自己使用了最卑鄙、下流的手段。
但不得不說，此人實際上有著最寬廣的胸襟，極具上位者的氣度，他最讓人欽佩的地方就是，可鋼可柔，能下得去狠手，卻又不失良善。
“謝謝王爺！”汪啟明家的很真誠地向駱清蹊道了一聲謝，她知道他一定會說到做到的。
“你不用謝我，可本王真的想問你，你感到輕鬆了嗎？本王可並不覺得輕鬆，本王其實最想對你說的是，你做人真失敗，不配解脫。”
駱清蹊再一次的轉身，再不回頭。
出去了的駱清蹊，又去了另一個地方，這裏是平時府裏的奴才有犯錯的時候，被關起來詢問、懲罰的地方，駱清蹊到了這裏時，正看到駱六把人都分開來審問。
他不禁點了點頭，連他都沒想到自己府上竟然有四個人，除了汪啟明家的，那就是應該還有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