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入主昭陽殿
“你說呢,為什麽朕要選你入宮?”這話說的,汪梓柔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我正問你呢,你倒讓我說,可真夠無恥的,但梓柔的麵上卻是一點不顯,很是恭順地道。
“臣女就是不知,所以才問皇上的。”喲,這還強起來了,駱清躍自打認識了汪梓柔,就很是關注她,這樣表麵柔弱,實際強硬的汪梓柔,是她生活當中不多見的。
但在逼宮那幾日,駱清躍見得最多的,卻都是她的這一麵,比如說她冒險進宮見駕,比如說她給自己敷藥時的不容置疑,那做的可都是別人不敢做的事情。
所以對於她的這一麵,駱清躍並不陌生,相反,駱清躍之所以對她上心,正是因為她品格中的這種堅韌不屈。
駱清躍隻是好奇,汪梓柔為什麽在平日的生活裏,半點不顯她的勇敢和倔強,甚至讓人見了她,還覺得她有點傻乎乎的。
“既然你想知道,朕就告訴你,本來朕想等著你進了昭陽殿,再跟你好好說的,既然你如此的迫不及待,那朕就現在跟你說。”
想到小丫頭聽了自己的話,會是怎樣的一種害羞,駱清躍突然就有些等不急的想要看到了,而駱清躍身側的白德子,不易察覺的往後退了一步。
有些話,雖然自己是皇上的貼身內侍,還是聽不見的好。
“不用了,不用了,我們一會殿裏說。”看到駱清躍突然麵上帶了捉狹的笑容,而白德子也往後退了退,汪梓柔就暗叫了一聲不好,肯定不會是什麽好話。
那還是留著到昭陽殿再說,反正,反正自己也跑不掉進宮的命運了,那還不如乖乖的聽話點兒,省得他再說出什麽難聽的話,讓自己再尷尬。
“怎麽不聽了呢,我現在很想說給你聽的,你剛剛不是很想知道嗎?”駱清躍從椅子上站起來,朝前走了一小步,整個人都幾乎貼在了汪梓柔的身上。
汪梓柔躲又不敢躲,退又不敢退,再說她膽子大,也隻是個十六、七歲的小丫頭,此時隻能揚著臉,讓自己盡量跟皇上的的距離遠一點,腳步卻是半分不敢移動。
可她卻不知道,自己此時的樣子,有多麽的欲拒還迎,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雙頰泛起了潮紅,小嘴抿得緊緊的,身子往後仰了又仰,幾乎要支撐不住。
本來穿得就不是很整齊的衣裳,領口就有些鬆散,一段白皙的脖子露了出來,襯著衣領的亮粉色,白得耀眼,幾乎讓駱清躍失控了。
“送你們汪主子回昭陽殿。”駱清躍猛地退後了一大步,揚聲招呼著,白德子趕緊尖著嗓子,朝著院子外頭傳了一聲。
立刻就有內侍從宮女呼啦啦的進了院子,圍著汪梓柔和駱清躍行了跪禮,“請萬歲爺安,請汪主子安,恭請汪主子回昭陽殿。”
汪梓柔也知道現在隻有服從的份了,可是卻怎麽也掩不了心裏的恐慌,畢竟,這個皇宮裏,她隻認識駱清躍一個人,噢,還認識太後,可太後離得太遠了。
她在心裏哀歎了一聲,有些膽怯的目光,求助似的向駱清躍望了過去,駱清躍看著汪梓柔可憐巴巴的小眼神兒,心裏軟得是一塌糊塗。
駱清躍又向汪梓柔靠近了一小步,湊近她耳邊輕聲地安慰道,“別怕,我讓白德子跟你過去,晚上我就過去看你。”
如果不是怕汪梓柔遭受非議,駱清躍可真想現在就跟她過去的,隻是,如果這大白日的,自己剛賜了殿就又巴巴的跟過去,怕是汪梓柔的日子要不好過了。
別說宮妃們的閑話,就算是喜歡她的太後,也不能饒了她去,所以,駱清躍隻能忍著自己的心思,又趕緊對著白德子遞了個眼神。
“汪主子,奴婢陪您去昭陽殿,看看有什麽是主子不習慣的,奴婢也好盡數安排了。”因為還沒有封品級,白德子也不好稱呼別的,隻能稱汪梓柔為主子。
但他心裏也有數,既然能賜住昭陽殿,那品級絕對是低不了的,最次也是正四品容華,畢竟宮殿的等級已經擺在那兒了。
再無助,自己也隻能麵對了,汪梓柔有些委屈地看了駱清躍一眼,低了頭扭身就往外走,雖然她不是怕事的人,但事到臨頭,多少也是有些緊張和惶恐的。
“等一下。”汪梓柔回身,有些不解的看著駱清躍,駱清躍伸出手,把汪梓柔的領子小心的攏好,溫熱的手指似有若無地貼在了汪梓柔的脖子上。
汪梓柔感覺自己的心瘋狂的跳起來,幾乎就要從胸口蹦出來了,趕緊抽身後退,自己整了整領口,再次向院子外麵走去。
在轉身的功夫,有些心虛的看了看身邊的內侍和宮女,看到一眾人的腦袋,都低在胸前的時候,她才算是稍稍的退了些熱度。
不過,她自己也知道,自欺欺人罷了,這些人之所以低頭,還不是因為駱清躍剛才的舉動,這麽想著,她就又有些遷怒了。
想要趁他不備,瞪上一眼,結果,又被駱清躍抓了個下頭,汪梓柔覺得自己今天可真是丟盡了臉,再不停留,快步的走出了院子。
汪梓柔剛出了院子,卻又想起一事了,不知道該不該說,猶豫地慢下了腳步,白德子是個有眼色,自然看到了她的遲疑。
“汪主子,您還有何事?支使奴婢一聲,奴婢立馬就為主子您辦了。”白德子看到汪梓柔的猶豫,就知道這事不一定好張口,他就近到汪梓柔的身前,小聲的詢問了一句。
“白公公……”汪梓柔猶猶豫豫地叫了他一聲。
“喳,主子您盡管言語。”白德子怕被別人看出端倪,也沒敢跪下,隻是很近地走在汪梓柔的身側。
“那個,您能不能幫我跟皇上求一聲,讓我帶那兩個宮女走?就是剛剛被打的那兩個。”
汪梓柔之所以惦記,倒不是為了別的,她就是怕自己把這兩個丫頭扔下了,她們兩個再臨了禍事,這宮裏規矩多,會不會有人覺得她們兩個今天違了什麽戒律。
畢竟今天可是驚動皇上親臨了,借著這事兒再把她們處理了,也是很有可能的,但那可就真是自己的罪過了。
不管怎麽說,萍兒都是為了護著自己,才跟孟家的小姐頂著的,而鳴翠也是受了遷怒,才被孟家小姐欺負。
這麽一想著,汪梓柔就顧不得那麽多了,隻想把人領到身邊護著,讓她眼睜睜的看著兩個乖巧的女孩子送命,汪梓柔無論如何也狠不下這個心。
“汪主子放心,奴婢這就去替您求一聲。”白德子倒不是自作主張,看著萬歲爺對這位汪主子的意思,巴不得能為她做點兒什麽呢。
此時正好汪主子有所求,也能讓萬歲爺對這位新寵有所表示,兩頭買好的事兒,他自然是處理得得心應手。
看到白德子離了自己的身邊,回了院子,汪梓柔腳步不停,跟著這些個內侍和宮女們,去了那個自己陌生的昭陽殿。
路途不遠不近,兩炷香的時間就到了,隻是,這兩炷香的時候,已經足夠這件事情傳遍後宮了。
“汪主子,到了。”當汪梓柔站在昭陽殿的殿門外,才發現這個殿堂有多宏偉,大門需要抬頭仰視才看得全,內侍把殿門打開,“汪主子到,接駕了!”
門裏已經站了好些內侍和宮女,看到汪梓柔近前,立刻跪地請安,迎接新主子了,看著一地的腦袋,不用問也知道了,這些應該就是留守昭陽殿的人了,汪梓柔立刻端好了姿容,叫了起。
“奴婢晴好,是昭陽殿的大宮女,在這裏請汪主子安!”等到大家都起了,最前麵的一個紫衣宮女迎上了一步,福了一禮到,“請汪主子進殿。”
然後在這個大宮女的指引下,一路越過院子,院子裏種著一些應季的花花草草,具體是些什麽,汪梓柔倒是沒怎麽留意,畢竟她現在還緊張著呢。
隻是,大殿兩邊的側殿,汪梓柔倒是留意地看了看,是比正殿小了一圈的建築,她可是知道的,誰要是領了正殿住著,還會被分過來兩個人住在這兩座側殿裏。
或是常在、答應,或者淑人什麽的,反正就是品級稍低些的妃嬪,汪梓柔在心裏嘀咕著,也不知道,自己的院子裏,會被分來兩個什麽樣的人。
可這想頭也隻是一閃而過,大殿就在眼前,汪梓柔終於是進了昭陽殿了,汪梓柔前腳進了昭陽殿,白德子後腳就到了。
他身後跟著萍兒和鳴翠,汪梓柔一看到她們兩個,簡直親近得不得了,“萍兒,鳴翠,皇上真的讓你們兩個來昭陽殿了?”
她急步的迎了上來,卻聽到大宮女晴好輕輕的哼了一下,她這才想到,現在的自己是有些失態的,自己現在所處的地方,可不是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汪府。
這裏是皇宮,一步也錯不得,她立刻停住了腳步,側過頭,很是感激的朝晴好點了下頭,然後端起了姿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