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梓柔喜訊
皇上沒停步的進了昭陽殿,裏麵早有宮人小跑著去通稟了,皇上走到昭陽殿正殿大門的時候,梓柔已經迎了出來。
“恭迎皇上聖駕,皇上大安。”梓柔做勢往下跪,皇上哪兒能讓她跪下去,大手一攬,就攔腰把梓柔下跪的姿勢截了。
還順便把人圈在了身側,前前後後的宮人、內侍,立刻就全變成了瞎子、聾子,沒半個抬眼的。
駱三本來見到汪梓柔,就想要立刻下跪請安的,這請了安之後,直接再報上好消息,多好,任務完成,可現在這個陣勢,倒是讓他不知道該不該跪了。
隻好先側身站到了一邊,這時汪梓柔也已經被皇上扶好,她正要回身跟著皇上進殿,卻在轉身的瞬間,無意間瞄到了駱三。
“駱三哥?”不得不說,她之所以這麽容易的就把駱三從一群人中發現了,一個是駱三的身上,自帶著一種氣勢,在這群宮女、內侍裏太過顯眼。
再一個,所有人都在低眉順眼的裝聾子、啞巴,筆直站著的駱三想不顯眼也不行,簡直是不能更顯眼了。
“駱三見過汪昭儀,昭儀萬福金安。”駱三立刻出列,給汪梓柔行了跪禮,雖然是熟人,但禮不可廢。
看到駱三此時的樣子,皇上重重地哼了一聲,是個能辦事兒的,就是心機太重了,無時無刻不在耍手段。
不過,都是些無傷大雅的,皇上也不願意為這麽點兒小事兒跟他計較,畢竟是老七手裏得用的,自己若是把人罰了,老七也會有想法的。
“皇上恕罪,是小的不小心。”裝成聾啞人,駱三可做不來,他是來報信兒的,萬一皇上把自己個兒忘在這兒了,他是走還是留呢?
到那時候,可是更為難了,所以,他並沒有隱藏自己形跡的意思,反而把自己有意地暴露了出來,讓汪梓柔一眼就看到了自己。
“駱三哥,快快請起,你怎麽進宮來了,是不是青籮出什麽事兒了?”一看到駱三出現在自己的昭陽殿,汪梓柔的心裏就不安起來。
這個不可能在自己殿裏出現的人,他的出現,讓汪梓柔的心亂成了一團,可別是青籮出什麽事兒才好。
“謝汪昭儀!”駱三雖然被汪梓柔叫起,但他還是規規矩矩地給汪梓柔磕了頭才起身。
剛才還在嫌他耍心機的皇上,見他對汪梓柔如此恭敬,心裏的那點兒不滿意,也瞬間跑不見了。
“汪昭儀別擔心,是好消息。”聽到駱三說是好消息,汪梓柔長出了一口氣,“駱三哥,你可是嚇了我一跳呢。”
“昭儀恕罪,是小的嘴慢了,而且,您以後叫我駱三便好,這聲駱三哥,小的是不敢當了。”
汪梓柔聽了這話,也重重哼了一聲,聽在駱三耳朵裏,這汪小姐跟皇上還真配,不滿意的反應都一樣。
“怎麽就當不得了,我們以前的友誼難道是假的?”汪梓柔的性子,本就有些跳脫,不太受常規的束縛。
現在聽到駱三說什麽敢當不敢當的,她還真有些氣了,直接就指摘他了,反正駱三說了青籮那邊是好消息,她都不著急問那個了。
“汪昭儀息怒,您現在身份不同了,小的自然不敢再被您稱做哥哥。”汪梓柔現在可是皇上的寵妃,駱三再如何也不會不分尊卑。
“駱三哥的意思,我的地位提高了,就可以六親不認了,那我府裏的父母、兄弟,我府外的姐姐、妹妹,是不是都認不得了?”
駱三被她堵得有些說不出話來,看到駱三吃癟,皇上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就得有人這麽治你,看你還敢跟朕囂張。”
駱三真是無話可說了,越發的覺得這汪昭儀和皇上是絕配呀,怪不得皇上這麽寵愛她呢。
就汪昭儀剛剛這麽一副不講理的樣子,皇上竟然還能高興得笑出聲來,他還真是無言以對了。
“規矩禮儀也是要講人情的,駱三哥,這回說吧,青籮那邊有什麽事,還讓你巴巴的進宮來告訴我。”
知道青籮那邊是好事兒,剛剛又讓駱三哥挨了堵,汪梓柔的語調都輕快了起來,也適時的解了駱三的尷尬。
駱三自然是趕緊回話到,“回汪昭儀的話,我們家昱少爺,今天開口說話了。”
“噢!噢?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怎麽就沒人在聽第一遍的時候就相信呢,駱三雖然懊惱,還是把消息又重複地說了一遍。
“你說真的?駱三哥?”汪梓柔伸手扶了扶額,有點兒頭暈,這消息太讓人驚喜了,她簡直是有些承受不住。
“當然是真的,小的怎麽敢到昭陽殿來欺騙汪昭儀。”駱三隻好又再一次的跟汪梓柔確定著。
“昱兒會說話了,昱兒能講話了?”汪梓柔隻覺得自己暈得不行,身子漸漸地軟了下去。
“梓柔,梓柔,來人,快,傳太醫。”皇上彎腰把梓柔抱了起來,迅速地進了內室,臨走還瞪了駱三一眼。
駱三則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情況?自己說什麽了不得的話了?讓皇上的心肝寶貝就這麽暈倒了?
太醫來得很快,直接就被宮女拉進了內室,皇上坐在床邊,正等得焦急,“快、快,給汪昭儀看看,怎麽突然就暈過去了,可是有什麽不妥的。”
也顧不得尊卑,駱清躍很是自覺地讓出了床邊的位置,宮女立刻搬了凳子過來,給梓柔的腕上鋪了錦帕,太醫小心翼翼地給梓柔把著脈。
這位可是皇上的新寵,正疼愛著呢,半分也錯不得,看到太醫把了好半天,然後換了隻手,又把了好半天,皇上這心裏可是有些沒底了。
什麽病症用得著讓太醫這麽謹慎小心的,“到底怎麽樣了?”皇上就快要失去耐心了,這一聲問的很是有些情緒。
太醫卻突然起身,給皇上磕了個頭,歡喜地回到,“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汪昭儀大喜,雖然日子尚淺,但是喜脈無疑。”
太醫跪在地上,半天沒有聽到皇上叫起,心裏就泛起了不安,莫不是皇上對汪昭儀也隻是表麵上的功夫,是做給別人看的?
就像皇上以前對皇後一樣,並不是真心的喜歡,而隻是做做樣子給別人看的,那可糟糕了,自己這麽巴巴的恭喜,不是給皇上添堵麽。
可話已經說出去了,收不回來了,是福是禍,也隻有擔著了,可太醫再仔細地一想,不對呀,明明自己進來的時候,皇上是急著讓自己給人把脈的呀。
想想那個時候,皇上恨不得抓著自己的手,去給汪昭儀診脈呢,那時的急迫可不是裝出來的,何況皇上就算要裝,也不完全不必裝得那麽逼真,整個皇宮,誰還會真挑皇上的理不成。
“快,快扶這位太醫起來,賞,重賞。”正在這位王太醫胡思亂想著呢,已然被一位宮人給扶了起來。
然後就聽到皇上一邊串的賞賜,“昭陽宮裏所有侍候的人,賞一個月的月例,昭儀身邊貼身侍候的,每人再賞十兩銀子。”
太太醫偷偷地抹了抹頭上的汗,對於剛才的事情才恍然大悟,感情,剛剛皇上是歡喜得呆住了。
“這位太醫,我記得你是姓王,對吧?”皇上的記憶力很好,感覺這位太醫似乎是給太後看過病症。
“正是微臣,謝主隆恩。”王太醫也沒有想到,皇上竟然還記得自己,要知道,自己主要是給妃嬪們看診,跟皇上幾乎沒什麽交集。
能被皇上記住姓氏,他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的,隻覺得自己頭上都要冒光環了,立刻跪下,重重地磕了三個頭,這可是比什麽賞賜都讓他覺得榮耀,能讓皇上記住哎!
“王太醫,你平日就最善婦人病症,對否?”因為皇上對皇宮的妃嬪並沒有多上心,所以對於她們有恙、有孕時,常用哪位太醫,也並不是十分清楚。
說得難聽點,若是問皇上哪位太醫精通跌打損傷,皇上可能更清楚一些,畢竟那些太醫才是皇上接觸比較多的。
“回皇上,臣學的便是婦兒病症,主攻孕產,宮裏的娘娘們有身子,一般都是臣在料理。”
沒想到,一抓就是一個準,竟然來的就是宮裏專管孕產的太醫,這可是省了事兒了,不用再去另外尋人。
“既然這樣,以後汪昭儀的看診,就由你來,你可得給朕好好守著,汪昭儀這胎如果生得好,朕自己虧待不了你。”
皇上竟然為了汪昭儀,許下重諾,外加威脅,可見,汪昭儀在皇上的眼中,必定是不同的,王太醫立刻打定了主意,好好的抓住這次機會。
“謝皇上信任,臣一定不負皇上厚望,看顧好汪主子。”一句話他就認了主了,皇上對王太醫的表現很滿意。
“那王太醫你看看現在,還有什麽是需要讓她身邊的人注意的,吃的、喝的、用的,都該有什麽忌諱?”
這話竟然是皇上親自問的,這讓王太醫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