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不過如此
沒多久,喬彬就離開了國內,去了好萊塢,一去,就是四年。
徐南歌也在喬彬走後,和安然結了婚,成為了當年B市最勁爆的新聞,沒有之一。
一年後,安思玄出世,兩人沒過多久,也就離了婚。
至今為止,安然和徐南歌還是出了名的好朋友,絲毫沒有因為任何事情影響到兩人的感情。
也正是因為這樣,安思玄從小就沒有感受到任何離異家庭的不適感。
“好了好了,這種問題有什麽好討論的。
對了,南歌,你不是去外地盯戲了?怎麽會這麽快就回來,戲拍完了?”
安然主動岔開了話題,這種事情,其實每個人都會有自己心裏那塊不能觸碰的記憶,珍貴,且痛苦。
既然大家都不願意談,那麽,就不該繼續下去了。
“你還說呢,這可是我今年唯一的一個劇本,我可是想靠這個掙黃金編劇獎的。
你倒好,說什麽都不肯演,我可是以你為原型寫的這部戲啊。
你都不知道,這次導演選的人,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也就那張臉能看了,演技根本就是渣的不行。
你說,同樣都是新人演員,他還是科班出身的,怎麽就沒有你那時候演的好呢?
我看啊,照這個情形下去,我的黃金編劇獎又要離我遠去了啊。”
徐南歌這些年專心放在了編劇上,大大小小的獎項也獲得了不少,可以說,她的戲,還沒有不火的。
基本上,隻要是徐南歌出了新的劇本,都是各大導演爭搶的熱門。
隻可惜,徐南歌給劇本向來看心情。
編劇這個職業,本來也就是她的興趣,她主要就是以開心就好的心態做這件事情。
你要是讓她不痛快了,你就是給再好的條件,她都不會把劇本給你。
這就是徐南歌的規矩。
還好她手上出的劇都是精品,要不然,她還真在這一行混不下去。
唯一讓徐南歌遺憾的事情,也就是沒能再讓安然演一部她的戲。
徐南歌對安然一向有這偏執的熱情,她總是覺得安然這個人,就適合演戲。
外形的塑造性高,情商高,家世也好,他要是願意在這個圈子裏混,絕對大紅大紫。
隻可惜,安然的心,從來就不會放在拍戲上,他對那種拋頭露麵的事情,從來就不感興趣。
不過,他即使隻是做一個小畫室的老板,也足以圈一大堆的粉。
尤其是在這個互聯網的時代,他可以說是最早的那一批網紅了。
帥氣,多金,低調,連安思玄都可以成為他的萌點。
雖然安然是不懂他們的心裏到底都在想些什麽,不過,看著他們沒有打擾到他的生活,且對他的畫室起到一定的宣傳作用的份上,安然也沒想過要去杜絕這件事情罷了。
“你也知道的,我對這種事情不感興趣。
我能,就適合待在我的畫室裏工作,對於和媒體打交道,我一向不熱衷。”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浪費,白長了那麽一張臉。”
安然無奈的聳聳肩,這些年,對於徐南歌的這句話,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反正,每次她覺得導演選的角色不合心意,她都會是這個狀態罷了。
“這次回來待多久?”
“這次回來,應該會待蠻久了。
既然都已經回來了,我想等到過完姐姐的忌日之後,再回去工作。”
“有心了。”
“說什麽呢,安璿是你姐,當然也是我姐啊。”
那一年,是對安然來說,動蕩最大的一年。
蒲晨的離開,左手的無法恢複,和.……安璿的離世。
每一件事,對安然而言都是巨大的打擊,更不用說積攢在一起爆發了。
安璿的死,對安然來說,是他從小到大都有心理準備的事情。
因為心髒病的原因,安璿從小就被醫生下了死亡通知書。
安璿最好的狀況,也活不過三十歲。
這是安然從小聽得最多的關於安璿的一句話。
所有人都知道安璿是什麽狀況,也總是樂意裝糊塗。
不過,安璿倒是看得開,她從來不會覺得死亡有什麽可怕的。
安璿生來自由,既然知道自己的生命有限,那麽,就該用有限的時間,做讓自己開心的事情。
所以,安璿的每一天,都抱著今天是最後一天的想法生活。
也正是因為這樣,安璿過的比任何人都要快樂。
安璿走的安詳,她完成了一切她能想到的,包括她想做的事情,走的無怨無悔,沒有絲毫的遺憾。
唯一放心不下的,也就是安然。
隻不過,她到死,都不知道安然和蒲晨已經分手的事情。
她一直都以為,她的弟弟,過的很幸福。
安然也沒有告訴安璿這件事情,他希望安璿可以走的安心。
“我這次……想帶小思過去。”
“怎麽了?”
“他已經長大了,有很多事情,是需要他慢慢接受的。”
以前,安璿的忌日,從來沒有讓安思玄去過。
以前的時候,總是說安思玄還小,不適合去那種地方。
而且,小孩子的很多問題,也總是會讓大人覺得難過。
可現在,安思玄已經長大了,也懂得了很多的事情,安然始終覺得該讓他去見見這個‘姑姑’。
“你如果決定了,那就這麽做吧。”
對於安然的決定,他們從來也不會太過反對。
“老板,那天那位帥哥來找你了,說是來拿畫。”
“你讓他進來吧。”
再次見到蒲晨,已經是一個星期以後了。
這一個星期,足夠讓蒲晨查清很多的事情。
隻不過,很多事情,就算是蒲晨想要去查,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那天的事情,我需要給你道歉。
南歌她一直都是這樣,一著急,就容易亂說話,你別介意。”
“沒關係,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安然的主動道歉,讓蒲晨已經到嘴邊的質問的話無法說出口。
“不過,南歌也並沒有全部說錯。”安然慢條斯理的擦幹淨手,走到蒲晨的麵前:“我和她結過婚,也有了小思,我的事,她的確也有資格插手。
而且,南歌的態度,就是我的態度。
她不希望你再來打擾我,我也如此。”
安然開門見山的說,他並沒有打算繼續和蒲晨繼續繞彎子的心情。
對他而言,既然決定了的事,就應該付諸行動。
“安然,我這次回來,主要是想看看你。”
“你現在也看到了不是嗎?我過的很好,我現在有我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朋友圈。
沒有你,我一樣過的很好。
看到這樣的我,你該安心了吧?
如果說,你是因為當年的事情心存愧疚的話,那麽,不必了。
我說過,我很謝謝你,這句話時真的。”
“安然,我想告訴你,這十年,我沒有一天不想你,沒有一刻不愛你。
安然,再給我一次機會,現在,已經沒有人能夠阻止我們了,我會好好對你的,你難道,就不想和我再一次在一起嗎?”
“不想。”安然斬釘截鐵的回答:“你離開我之後,我就沒有再想過我還會和你在一起了。”
“你說謊,你明明就不是這麽想的。
上次見過你之後,我看的出來,你對我還是有感覺得,你沒有忘了我,不是嗎?”
“很稀奇嗎?我沒有忘記一個十年前給過我重大傷害的人這件事,很稀奇嗎?
如果換成是你,恐怕也忘不了吧。
蒲晨,你太自負了,你怎麽就肯定我還在等你?
我結過婚,有過小孩,說明我可以過你媽認為的那種正常人的生活。
這樣的我,已經和當年不一樣了。
我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把你當成我的一切的人,是你放開了我的手,就別想回過頭我還在等你了。
是你先離開了我的世界,如今,你後悔了,想回來了,我就要打開門歡迎你進來嗎?
太可惜了吧蒲晨,你以為你是誰?
我好不容易過回了我自己的生活,我不希望你來打擾我。
我現在很好,也希望你可以過得幸福。
你走吧,不要再來打擾我。”
安然拿過已經為蒲晨裱好的畫,遞給蒲晨。
“安然.……”
“你走吧。”
蒲晨看得出安然的決絕,還是接過安然遞過來的畫。
“這是上次答應給你的,我親手寫的一首詩。”
蒲晨將一直拿在手裏的畫卷遞給安然,安然沒有接。
蒲晨盯著安然的臉,發現他真的沒有想接的意思。
“我放在這裏了,你要是有興趣,就看看。
我先走了。”
蒲晨顯得非常的失落,他知道,十年前,是他將安然傷的太深,會有先走的情況,都是他自己作的,不能怪別人。
“十年前,我錯過了你一次,那是我沒有能力。
如今,我已經變得強大,我不會再一次放開你了。
安然,我還會再來找你的。”
臨出門前,蒲晨對安然說了這句話。
一句話,就讓安然的心悸動不已。
如果,如果這句話,是在十年前的話,那該多好。
“小高,如果,以後那位先生再來這裏找我,你就告訴他我不在。
要是他實在難纏,你就告訴他,我不想見他。”
給小高交代完這件事,安然就回了畫室。
十年,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