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面對天理
「嘶！」
心魔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這應該就是天魔棺和金東東感到震驚的那條龍？」
「也許吧。」
陳清面色凝重，一刻不敢停，飛速沖向天罰之劫深處，根本不敢與這條雷龍正面抗衡。
「昂——」
龍吟呼嘯，令雷海宛若沸騰，愈發洶湧。
與此同時，它掠向陳清，龐大的軀體絲毫沒有阻礙移動速度，儘管設定與人皇一樣，處於萬劫十重，但爆發的氣機卻遠遠超越。
感受到濃烈的危機在背後如死神鐮刀，快速逼近，陳清火急火燎，自身速度達到極限，竭盡全力往深處探索。
忽的，他的視野中，出現一道乳白色光芒。
「找到了！」陳清眼睛一亮。
他不知道拿到光芒是什麼，但他知道，這是天罰之劫阻止他遇到的事物。
「咔嚓——」
第十二道天雷降臨，並且是從前方劈來，試圖阻止陳清！
後方雷龍咆哮著，近在咫尺。
一時間，陳清進退兩難。
「蘇蘇！」
陳清提醒。
「無……法……穿……梭……」
然而，蘇蘇並未發揮能力，只能向陳清傳遞信息。
很顯然，此地空間經過鞏固，難以通過破碎虛空來避開雷龍與天劫的雙重夾擊。
千鈞一髮之際，陳清眉頭緊鎖，渾身氣機爆發，直達頂點，觸碰到突破至歸源境需要面對的桎梏。
通過大境界突破來規避風險，這是不得已的底牌，若非必要，他並不想用。
「萬劫境極境，你不要了？」心魔出聲提醒。
極境！
縱然是天驕也難以觸及的武道之路的獨特風景！
陳清通過他的幫助，達到問鼎境極境，殊為不易，他本來不信陳清能觸及萬劫境極境，但正如陳清所言，承受十次，不，準確來說是十一次天罰之劫，如此經歷，前無古人！
眼下，陳清抵達天罰之劫深處，觸及未知事物，說不定還真有機會達到萬劫境極境，他自然不希望陳清在最後一步，懷著遺憾突破至歸源境。
陳清：「……」
天雷不可能躲開！
但不依靠突破，如何輕易抵禦威力最大的第十二道天雷？
倘若被天雷擋住，雷龍從後方襲來，一是後果不堪設想，二是即便僥倖沒死，天罰之劫恐怕也會將他「驅逐」！
怎麼完美應對？
「嗚！」
陡然，蘇蘇出現在陳清肩膀上，發出嗚鳴聲，渾身綻放出濃郁的粉色光輝，撲向雷龍：「它……交……給……我！」
陳清精神一震，直接沖向十二道天雷，刀鋒綻出鋒芒，雲荒秘術疊加天魔秘術爆發，與天雷碰撞在一起，陷入短暫的僵持。
「轟！！」
下一瞬，難以形容的威壓籠罩天地，天罰之劫內部雷海盡數退散，宛若逃逸。
陳清呼吸一滯，只覺兩股驚世駭俗的恐怖力量出現在背後，彷彿要把時間定格。
絕對的公平！
這是天罰之劫內部不言而喻的規則！
當雷龍對付陳清，自然身處萬劫十重，但蘇蘇並非萬劫十重，而陳清也不知道蘇蘇究竟處於何種境界。
「咔咔咔……」
宛若鏡子支離破碎般，空間寸寸崩塌，從陳清後方蔓延，直到距離陳清僅剩一米的位置，被無形的力量阻止，停止擴散。
……
「嘶！」
未能及時回收的天魔棺以及跟不上陳清速度的金岩獸紛紛倒吸涼氣，陷入極度震驚的情緒：「這他媽需要多強？」
來不及多想，看著崩裂的空間朝著自己蔓延，金岩獸尾巴捲起天魔棺，亡命逃竄。
「破！」
與第十二道天雷相持數秒，陳清咬牙竭力斬下，劈散天雷，來不及多想，一股腦的撲向乳白色的能量。
在觸及能量之後，他翻過身倒立向下，觀察後方，隱約看到猙獰雷龍的血色龍眼佔據視野全部，而在龍眼前方，一道倩影背對自己，絕世獨立，雲淡風輕……
再往後，陳清頭部觸碰到地面，整個人躺平倒下，視線轉移，視野中一片空白。
雷海、雷龍、蘇蘇，盡皆消失。
……
起身，陳清環顧四周，結果只看到純凈的白色空間，茫茫一片，宛若身處雲霧之間，沒有任何實質感。
這是哪裡？
陳清不清楚，但他覺得接下來理應發生些什麼。
「你該死。」
果不其然，一道中性的聲音適時響起，語氣淡漠，聽不出是男是女。
陳清面色如常：「怎麼稱呼？」
「我為萬物規則起源，天理。」那聲音回答。
天理？
陳清心頭一跳。
天罰之劫，意味著天罰，那麼天罰的背後是天，似乎不難理解。
「天理具有生命？」
「我維持著秩序規則的正常運轉。」天理並未正面回答，「你妄圖改變歷史，有罪。」
「我逆轉的前提，是人族沒落。」
「種族崛起與沒落，本就是天道循環。」天理淡淡道，「萬事萬物，不應存在永恆不變。」
「按照第九代人皇黎策所言，人族沒落，是天在插手。」陳清直言不諱。
既然有幸面對天理，他決定「口無遮攔」。
「我並未插手。」
「但你在異族崛起之前，遮蓋天機，在攪混水。」陳清反駁，「這不算插手？」
「……」
面對陳清的質問，天理不再回應。
「默認了？」陳清冷笑，「公平何在？天理何在？」
「人族是天的傑作，亦是天的敗筆。」天理作答，「人族，本該是食物鏈一環，如貓如狗，如花如樹，然而，人族卻在嘗試跳出食物鏈，凌駕眾生，這打破了規則，萬事萬物，皆有興衰，故人族也該退出歷史舞台。」
「所以，我不願看到如此，人皇也在試圖挽回敗局。」陳清道，「我們同樣沒錯。」
他理解天理想說什麼。
但理解不同於放棄抵抗。
「你沒資格與我斗，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天理回答，「世人愚昧，常說逆天而行，殊不知，所謂逆天，亦在天理允許範疇之內，他們所爭的，不過是對自己有利的事物，獲得足夠美滿的人生。」
「而真正的逆天，並不存在，縱然萬物生靈皆滅，天依舊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