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警察周旋

  南柯卻沒有想到關夢霖會這麽說。


  警察依然盯著她。意思是問,關夢霖的話對嗎?

  南柯看向關夢霖,關夢霖的目光沉穩,並沒有看出他的意思是什麽。不過,既然剛才關夢霖那麽說了,他的意思也就很明白了。


  南柯說:“事情我也記不清楚了。還是讓夢霖說吧。”


  這樣一來,警察就隻好問關夢霖。


  關夢霖笑了笑,他就知道南柯能明白他的意思。


  警察問:“那麽,關先生,到底是怎麽回事?”


  “沒什麽大不了的。就是遇到劫匪了。我不願意束手就擒,於是就爭執起來。結果,那個劫匪掏出刀子,捅了我的一刀。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警察抬起頭,問關夢霖,“事情這麽簡單。”


  “當然是很簡單。普通的攔路搶劫而已。就是這樣。”


  “可是,你是申海有名的富商關夢霖。”


  “但是,劫匪不知道。劫匪隻要看到誰衣著光鮮,就會搶劫誰。對吧?”


  這麽說也沒錯,警察也挑不出錯來。


  警察嗯了一聲,說:“既然如此。那麽,劫匪是什麽樣子的?”


  關夢霖立即說:“戴著麵罩,再加上天色黑了。我看不到。”


  警察有些不滿,又問:“那麽,事情發生的經過可以再詳細地描述一下嗎?”


  關夢霖說:“事發突然,經過就是那不到一分鍾裏的事情。我剛才說過了。你要我會洗細節,我想不起來。再加上,被捅了一刀,生死一線之間。可能是失血太多造成的。我的腦子也很迷糊,想不起來太多的東西。”


  竟然是這樣回答,兩個警察相互對視一眼,也是無可奈何。


  關夢霖什麽都不說,他們就算是神仙也沒辦法。


  警察又隻好轉向南柯。


  “那麽這位女士,當時你在哪裏?在現場嗎?”


  “在的。我……”


  南柯正想說話,關夢霖又搶過來:“她當時也被嚇壞了,估計什麽都沒記住。”


  南柯立刻明白關夢霖的意思。意思是要她別亂說。


  為什麽這樣?關夢霖可是被那奇捅了一刀,險些就沒命了。他對那奇應該是無比的增還才對。可為什麽,他還這樣袒護他。


  難道是因為那拉?

  不知道為什麽,南柯總是往這方麵想。


  如果在這段時間裏,關夢霖和那拉有了什麽關係——可能沒有嗎?不是都已經求過婚了嗎?就算什麽關係都有了,對於關夢霖來說,也是一點都不奇怪。


  關夢霖對女人向來慷慨大方,而且念舊。這還對金水兒那樣以陪睡為職業的爛女人 。如果那拉把自己清清白白的身子給了關夢霖,那關夢霖畢竟對她好。就算不愛她,也一定會維護她。包括她的爸爸。


  可是,夢霖,那個叫那奇的男人可是差點就要了你的命啊。


  你這樣做值得嗎?

  南柯不想去思考這個問題,可是,她的想法就好像逐漸噴發的火山,根本就是無法壓抑住的。


  “這位女士,你怎麽了?”


  警察也注意到南柯的臉色十分異常。


  “沒有,沒事。就是想起那天的情景,我有些……有些害怕。”


  南柯也是很聰明的。知道怎麽做才能掩飾過去。


  警察又問了關夢霖幾個問題,關夢霖的態度依舊是一問三不知。問道具體是在什麽地方被搶劫的時候。關夢霖又說了一個距離真是地點差了一公裏的地方。


  現在南柯更確定了。關夢霖就是在掩蓋實情。


  但南柯也更加疑惑,究竟他是為了什麽才這麽做。


  警察走了。南柯送警察到了門口。


  警察回過頭,對南柯說:“這位女士。我覺得,關先生沒有說實話。”


  “是……是嗎?”南柯含含糊糊地說著。


  警察盯著南柯的眼睛,南柯把頭低下來。


  “我們是警察,是為了保護人們的生命財產安全的。請不要有顧慮。關先生被傷的這麽重,險些喪命。不管有什麽苦衷,我們都會保密,並且提供幫助的。”


  南柯點點頭,但也沒說話。


  既然關夢霖不想別人介入此事,那就先不說了。


  警察走了,南柯滿懷心事地轉回身。正想走回去,忽然發現前麵有個人擋住了去路。


  抬頭一看,是赫蓮娜。


  “伯母。”南柯乖巧的叫著。


  赫蓮娜看著她,拉起了她的手。


  “怎麽了,我的孩子。有心事嗎?”


  “是啊,有些心事。”在這裏,南柯也沒有說心裏話的人,也就是和赫蓮娜比較親。


  “什麽心事,說出來我聽聽。”


  “嗯,關於夢霖被刺傷。伯母,你知道是誰幹的吧?”


  因為南柯不太確定。所以,用試探性的口吻問著。


  赫蓮娜點頭:“我知道,是那奇幹的,真沒想到,那奇竟然已經瘋狂到這種地步。”


  “是啊,我也沒想到,以前見過那奇。他很愛自己的女兒。我以為他是個善良的人,可是,我沒想到,他竟然幹出這樣的事情。簡直就是個魔鬼。”


  南柯輕輕地搖頭。


  赫蓮娜捏著南柯的手,沉吟片刻才說:“南柯,別說這樣的話了。在這個世界上,不管誰做了壞事。上帝都會懲罰他的,誰也逃不過。”


  “上帝?真的有上帝嗎?”


  “有啊,上帝就在心中啊。”赫蓮娜指了指自己的心,也指了下南柯的心。


  南柯笑了。


  她才不信這些神啊,鬼啊的東西。


  南柯說:“伯母,我想問問,在我和夢霖分開的這段時間裏,夢霖和那拉之間……有沒有什麽?”


  其實,南柯不想問。關夢霖的女人那麽多,她也是知道的。但是,唯獨對那拉比較在意,特別是經過了這次受傷事件。


  赫蓮娜的眼睛閃了一下光。


  “你問這個幹什麽?”


  “我……沒有什麽。我就是想問問。”


  “不光是隨便問問吧。南柯,你想知道那拉和夢霖的事情。你直接去問他好了。他也肯定不會騙你的。”


  “我……我其實不是很在意,畢竟,他是男人,還是一個很花心的男人,我選擇了他,就是容忍了他的過去。所以,我不想問。”


  南柯的話真是很矛盾。


  赫蓮娜依舊捏著南柯的手,或許因為是白人,赫蓮娜的手有些大。南柯的手被包裹在了其中。南柯感到了十分的溫暖。


  赫蓮娜說:“我的孩子,雖然我們是從不同的國度,不同的文化長大的,但是,我覺得我們經曆很類似。”


  “您不是貴族出身嗎?”南柯忽然想到這點,記得關夢霖和關亦凡都說過這點。


  赫蓮娜笑了笑:“是啊,貴族出身,可是,所謂貴族,都是好幾輩子以前的了。據說,我的先祖是跟隨著征服者威廉從諾曼底來到英國的。也算是勞苦功高之臣。但是,到了我這一輩子可就什麽都沒有了。我年輕的時候還去酒吧賣過酒。”


  “您也賣過酒。哦,我記得了,您說過。”


  南柯想起來,赫蓮娜確實說過。


  赫蓮娜說:“其實呢,我不覺得自己出身有什麽高貴的,如果不是遇到了景天。我或許也會過得很慘吧。”


  南柯沒有見過關夢霖的爸爸關景天, 當然也不好說什麽。


  赫蓮娜說:“夢霖和他的爸爸很像,都很風流,男女關係上有些亂。當然了。我不是說這是好習慣。我的兒子亦凡我從就教育他要負責任。男人當然不能那樣。可是,夢霖從小就很苦,有的時候需要發泄。他雖然有些劣跡,但不是壞人。我從來都知道這點。”


  “是啊,我也知道的。”


  南柯點點頭。


  赫蓮娜接著說:“我和景天在一起的時候,我並不知道還有夢霖這個孩子在,其實,景天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後來,他說出了這件事,我沒有怪他。畢竟這是我遇到他之前的事情。當然了。這不是男人為自己開脫的理由。但如果這個男人可以為你改變。那麽,過去那些事也就算了。再說了,夢霖以前的那些女人也都不是什麽正經女人。這點你也知道。”


  “是啊,伯母,我知道您的意思了。”


  南柯明白,赫蓮娜的意思就是讓她看開點。


  南柯也確實需要看開點。


  回到關夢霖的房間,她看到關夢霖已經睡著了。


  身體虛弱的人容易困倦。睡著的關夢霖就好像一個孩子。


  “夢霖,從今以後,我們不分開好不好?”


  南柯輕輕地說著,關夢霖沒有回應。


  南柯把頭湊過去,在他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下。


  關夢霖的嘴角忽然動了動,慢慢地翹起來。


  “真不錯啊。”


  南柯立刻退後。


  “你、你醒了?”


  關夢霖睜開眼睛:“我剛剛醒過來。還好啦。”


  他摸了摸額頭,然後說:“不如,我們繼續下去。”


  南柯努努嘴:“你的傷還沒好。”


  “無所謂啦。”


  他向南柯伸出手。


  南柯還是拒絕了。


  “好了,好好養傷。”


  正說著,有人敲門。外麵的人說道:“總裁,我是路暢,還有向華生。”


  聽到這兩個名字,關夢霖的臉色立刻沉了下去。


  “進來。”


  門開了。路暢和向華生進來了。


  關夢霖對南柯使了個眼色。南柯明白。


  “那我先出去了。”


  說完,南柯退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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